种田做饭,客户全是隐藏大佬
第1章
,夕阳正好砸在高楼的玻璃幕墙上,碎成一滩狼狈的橘红。:“公司架构优化……感谢你这些年的贡献……”一套标准得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说辞。他在这家生鲜电商做了五年运营,最后连纸箱里的家当都少得可怜——半包没拆封的抽纸,一个杯壁积着茶垢的保温杯,还有工位窗台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陆寻护着纸箱,闻着混杂的汗味和廉价香水味,忽然觉得累。不是加班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倦。,房东发的:“小陆啊,下季度房租要涨三百,你看……”,把脸埋在纸箱边沿。纸壳的味道混着绿萝根茎的土腥气,莫名让他想起老家院子的气味。。,上次回去还是三年前。木门吱呀,墙角长草,灶台冷清。小时候觉得偌大的院子,现在想来,其实也就豆腐块大。,野草似的疯长。
——要不,回去看看?
高铁转大巴,大巴转小三轮。等陆寻拖着行李箱站在那扇褪色的木门前时,天已经擦黑了。
锁孔生了锈,钥匙拧了半天才“咔哒”一声弹开。院子比记忆里更破败些,青石板缝里挤满野草,水井轱辘的绳子都快烂了。但奇怪的是,心里那块堵了多年的石头,好像松动了点儿。
他撸起袖子,花了两天时间除草、通水、修门窗。累得腰酸背痛,但晚上躺在老式雕花木床上,听着窗外真正的虫鸣,居然睡得出奇踏实。
就是梦有点多。
总梦见一口巨大无比的锅,底下烧着五颜六色的火,锅里翻腾着他不认识的东西,香气却真实得离谱。还有个模糊的影子在灶前忙碌,转身时好像对他笑了一下,说:“该你了。”
第三天清早,陆寻是被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吵醒的。
不是手机,是脑子里在响。
他迷迷糊糊坐起来,眼前忽然浮起几行半透明的字,跟AR特效似的:
检测到适宜环境,‘食为天’系统激活中……
绑定宿主:陆寻(食神残魂转世·未觉醒)
初始任务:开辟第一块菜地(0/1)
奖励:基础厨艺包、‘神农Ⅰ号’种子×3
陆寻愣了三秒,抬手给了自已胳膊一下。
疼。不是梦。
“什么玩意儿……”他嘟囔着,那些字却更清晰了。甚至右下角还有个类似游戏里“领取任务”的虚化按钮。
人在极度懵逼的时候,行动往往先于思考。陆寻鬼使神差地“想”了一下那个按钮。
任务领取成功
请于24小时内,在院内开辟不小于3平方米的种植区域
友情提示:锄头在杂物间西北角,生锈了,但还能用
还带导航的?
陆寻光着脚跑到杂物间,果然在堆满旧报纸的角落找到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握柄光滑,是爷爷当年常用的那把。
他扛着锄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选定东墙角一小片阳光最好的地方。一锄头下去,泥土翻起来,带着潮湿的、微腥的清香。
一下,两下。
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有点涩。但奇怪的是,身体并不觉得累,反而有种久违的、筋骨舒展的畅快。那些高楼、地铁、裁员通知、涨租消息……都被刨到了泥土下面。
大约两小时,一块四四方方、深翻过的菜地成了型。泥土黑油油的,在晨光里泛着润泽的光。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基础厨艺包融合中……‘神农Ⅰ号’种子已存入系统仓库
一股暖流忽然涌进脑海,不算汹涌,但清晰。怎么挑菜,怎么控火,怎么判断食材状态……许多零碎的知识像本来就属于他一样,自然浮现。
紧接着,三颗圆溜溜、泛着淡金色光泽的种子,凭空落在他掌心。
种子入手微温,表皮有极其细微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号。
“种……哪儿来着?”陆寻蹲在地边,有点手足无措。
眼前忽然又浮现提示:点播,行距三十厘米,深度两指。每日浇水一次,普通清水即可。
还挺贴心。
他按提示把种子埋进土里,浇上水。做完这一切,日头已经升得老高。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厨房里只剩下半袋米,几个鸡蛋,还有墙角不知道放没放坏的葱。
“试试那个‘基础厨艺包’?”
他舀米淘洗,动作比以往利索得多。指尖捻起米粒时,竟然能模糊感觉到它们的干湿度和大概的产地——这包米存放久了,水分略低,但煮饭前多泡十分钟能补救。
打蛋、切葱、热锅、下油。每一个步骤都行云流水,火候掌控得近乎本能。当金黄的蛋液撞上莹白的米饭,香气“轰”地炸开时,陆寻自已都愣住了。
这……真是我炒出来的?
没有花里胡哨的配料,就是最简单的蛋炒饭。但米粒颗颗分明,裹着薄薄的金色蛋衣,葱花翠绿点缀其间。他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鸡蛋的焦香、米饭的甜润、猪油的醇厚、葱花的辛鲜……层次分明又完美融合。最关键的是,一口下去,胃里暖烘烘的,连带着心里那股离职后的空落感,都被填实了些许。
他端着碗蹲在厨房门口,扒拉着饭,目光落在那块新翻的菜地上。
三天前,他还在格子间里对着永无止境的Excel表格。现在,他在一个破院子里,刚种下三颗看起来就不太科学的种子,还炒了一碗好吃得不太真实的蛋炒饭。
生活这急转弯,甩得人有点晕。
但好像……不坏?
正想着,院门忽然被敲响了,隔壁王婶的大嗓门传进来:“小寻?是你回来了不?我瞅着烟囱冒烟了!”
陆寻赶紧咽下饭,起身开门。
王婶端着个海碗站在门外,碗里是几条刚腌好的黄瓜。“真是你啊!回来咋不吱声?吃饭没?婶子给你送点……”
她话说到一半,鼻子抽了抽,眼睛直勾勾盯向陆寻手里那碗还剩小半的蛋炒饭。
“这……这啥饭啊?咋这么香?”
陆寻有点不好意思:“就蛋炒饭,随便做的。婶子您进来坐?”
王婶也不客气,进了院子,眼神却总往那碗饭上飘。陆寻会意,拿了个干净碗分出一半递过去:“婶子尝尝?”
王婶接过去,夹了一大口塞嘴里。
嚼了两下,她动作忽然停了。
然后,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这味道……”她声音有点哽,“像我家老头子在的时候,给我炒的那碗……一模一样。”
她低头又扒了几口,吃得飞快,像怕人抢似的。吃完抹抹嘴,把空碗一放,抓住陆寻的手:“小寻啊,你这手艺……了不得!婶子这老胃病,吃了小半年药都胀气,刚这几口下去,居然舒坦了!”
陆寻被她夸得有点懵,只能干笑:“婶子过奖了,就是普通炒饭……”
“普通啥!”王婶一拍大腿,“明儿婶子还来!给你带自家腌的咸鸭蛋,你给婶子再炒一碗,行不?”
送走激动不已的王婶,陆寻关上门,后背靠在门板上。
蛋炒饭好吃,他是知道的。但好吃到让人吃哭,还缓解胃胀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
还有……梦里那口大锅,那些闪烁的文字,手心里曾经存在的金色种子。
东墙角那块新翻的菜地,在暮色里静悄悄的。
陆寻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味,有炊烟味,还有一丝极淡的、从泥土深处渗出来的、令人心安的生机构。
他走回屋里,窗台上那盆从公司带回来的绿萝,蔫了几天,此刻最顶端那片蜷缩的新叶,不知何时悄悄舒展开来,嫩得几乎透明。
夜风吹过院子,野草簌簌作响。
陆寻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这次,他清晰地梦见了那口锅。锅下的火是温润的青色,锅里煮着清亮的水,水汽氤氲成一个模糊却温暖的笑脸。
有个声音在梦里说:
“别急,慢慢来。”
“这地,能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