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玛丽安娜小姐带我打穿一战

第1章


(脑子寄存处)(谨以此部小说纪念我那还在池子里面的玛丽安娜),上午9时…不,是协约国炮火的硝烟遮盖了湛蓝的天空。…·埃茨贝格尔率领的德国代表团秘密来到了这里,他们当中的主要人员分别是:外交部代表冯·奥伯恩多夫,陆军军方代表冯·温特费尔特,海军军方代表冯·万策尔。:停战。
在引导员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一节火车车厢前。

两侧的士兵举起枪,麻木的看着他们,似乎这份即将签署的停战协议与他们这些在前线拼杀的士兵毫无关系。

因为几个月来的假停战消息已经让他们变得脱敏麻木了。

“记住我们的底线,”埃茨贝格尔低声对同僚们说,“停战必须达成,至于我们能为德国争取到多少权益,就看我们的本事了。”

他的声音干涩的像秋日的枯叶。

也像他那苟延残喘的祖国。

德意志第二帝国现在已经连一分钟的仗都已经打不下去了。

亚眠战役后,战线不断后撤,德军一溃千里,心理防线也随之崩溃,再也不会有德国人相信,他们会赢得战争了…

10月30日,奥斯曼帝国签订停战协定,青年土耳其党流亡海外,新建立的苏丹政府被协约国架空;

10月31日,匈牙利停止与奥地利的联合,奥匈帝国名存实亡,并在三天后末代皇帝卡尔一世递上降表,军队全面投降,交出全部武器装备,允许协约国穿过帝国领土进攻德国。

整个同盟国阵营只剩下德意志帝国在做困兽犹斗。

事实上,德国的国内处境也不遑多让:自从11月3日的基尔港升起红旗、水兵暴乱开始,革命迅速席卷全国;赤党分子开始接管工厂,警局,市政厅等关键机构,卫戍军团临阵倒戈…昨日,帝国南都慕尼黑也爆发暴乱,巴伐利亚亲王被推翻…

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汉堡、科隆、法兰克福等德国城市地区,纷纷竖起赤旗,整个帝国大有解体之势。

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迅速停战,撤回前线军队来镇压革命,以挽救这个在1871年诞生的国家。

他们绝对不允许德国崩溃解体!

虽然德皇仍然想依靠军方负隅顽抗,抵制议和,但随着军方与德皇的裂隙越来越大,这让形同虚设的议会抓住了机会,用报纸广播等媒体大肆宣扬德国准备求和。

一方面给国内民众士兵看,告诉他们:“哎!德国准备求和了!百姓别再支援战争!士兵别再发动自杀式进攻!”来压力德国军方。

另一方面给法国人看,尤其是法国士兵。

这群鸡贼的议员非常清楚法国士兵也不愿意再打了,那就告诉他们德国人准备投了,不用再进行战斗了,以此来瓦解战斗的军心,用舆论来迫使法国军方高层停止进攻,准备谈判。

效果是明显的,德国议会迫使兴登堡与法国军方取得了联系,准备和平谈判。

议会派出的德国停战代表团走进这节火车车厢。

车厢里,埃茨贝格尔见到了协约国西线最高总司令福煦,和他身后的法国代表团。

他们已经在此处“恭候多时”了。

他们全部都带着红蓝配色的军帽,帽子上挂着金黄色的绳结,身着蓝色法军军装,板着脸,皱着眉头,毫不掩盖的表达着仇视。

看样子首轮谈判不会顺利,埃茨贝格尔在心里给这场谈判定了一个基调。

德国代表们仅有陆军代表和海军代表身着军装,其余的穿着西装,堆在车厢门口,畏畏缩缩不敢向前。

法国代表们撇嘴嘲笑。

埃茨贝格尔推了一下因紧张出汗而滑落眼镜。

又取出手帕擦了擦起雾的眼镜片。

接着颤抖着从怀里取出了一个信件。

那是美国总统威尔逊的亲笔信。

他双手拿着,放在腹间,来回翻转,小心的宝贝着,他们把这封美国总统仅仅花费几分钟写的亲笔信视作拯救德国唯一希望。

微微躬身,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的说道:

“尊敬的总司令阁下,我等此行,乃是应美国总统威尔逊的邀请,特来商议贵国提出的停战建议…”

措辞谨小慎微,借美国之势,表达出请求停战的目的,并尽可能的维护德国尊严…一个专业的外交人员说出的专业外交话语。

但无论怎么专业,如何谦卑,国家弱小,外交人员就只能受辱…

福煦旁边的翻译时刻转译着,当翻译将“建议”一词翻译出来时,福煦皱起眉头。

“翻译先生,请稍等。”

埃茨贝格尔见翻译被打断了,不管说到哪里,立刻噤声,不敢再激怒这位铁腕司令。

毕恭毕敬的等待着福煦的回复指示。

福煦看着埃茨贝格尔,板着脸,毫不耐烦的说:

“我方没有任何“建议”,我方只有“方案”。”

福煦的声音像是划过玻璃般刺耳。

闻言,埃茨贝格尔更加躬身,更加放低姿态,声音却提高了几度,仿佛在维护他和德国最后的尊严。

“元帅阁下,我方为求和而来,您大可不必纠结措辞,您希望我方如何表述,我方就如何表述。”

福煦没有注意到声音的变化,应该是战场环境对他的听力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翻译在福煦耳旁转译完毕后,福煦点了点头,仿佛很满意这回的态度。

随后将一份早已经准备好的停战协定递向了埃茨贝格尔。

“我方的停战条款都在这里了,限各位七十二小时之内做出答复。在此期间,我方不会停止进攻。”

埃茨贝格尔没有接过方案,而是高声哀求道,刚刚找到的一点尊严又被他弃之不顾了:

“我请求您,元帅阁下,别再等这72小时了!战争必须立刻停止!每多拖延一秒,都会有成千上万的士兵白白牺牲,德国人民正在饿死!”

在翻译转译后,福煦将方案摔到了埃茨贝格尔身前,掏出了一支笔,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那就签字。”



七天前,11月1日,英法美意四国达成共识,在“十四点原则”的基础上向德国发出停战照会,并要求德皇退位。11月2日,德国议会代表将协约国条件告知此时位于比利时小镇斯帕慰问军队的德皇,并恳请其为了帝国的子民退位。

德皇威廉二世闻言勃然大怒,丝毫不顾及身份,厉声吼道:

“你,一个普鲁士官员!一个曾经对我宣誓效忠的臣民!怎敢在我面前提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要求!!”

说到激动处,手杖被德皇重重的砸向地面,他的胡子随着他说话时的上唇快速的上下翻动,十分扎眼。

他拿起一根香烟,叼在嘴上,点火,猛吸一口,企图用烟草来平息自已激动的情绪。

烟草起了效果,一支烟的功夫,德皇恢复了平静,对着代表说道:

“我告诉你我退位后会发生什么,军队失去领导者,前线部队作鸟兽散,通往柏林的会道路洞开,敌人会踩着我们的尸体,一路跨过莱茵河,攻占帝国首都柏林,消灭一切日耳曼人的痕迹,整个德意志帝国将不复存在!”

说罢,德皇将手杖摔向议会代表,再次吼道:“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绝对不会放弃我的帝国!无论付出各种代价!”

“腓特烈大帝的子孙就算战死,也绝不退位!”

议会代表听完,深深的向德皇鞠了一躬,缓缓退下。

德皇很满意,他又赢得了一场“胜利”…最后一次“胜利”。

次日,八万名水兵在基尔港升起红旗,德国革命爆发了…



“签字之前,请允许我和代表团成员先检查停战协定。”埃茨贝格尔压着怒火,颤颤着说。

不能发火,不能发火,停战优先,停战首要,停战就是一切…

“随意。”福煦摆了摆手。

“但为了节约大家的时间,做你来到这里应该做的事:签字。”

“我方不接受任何修改,检查没有任何意义。”

说罢,福煦起身,凳子擦着火车车厢的地皮,发出“吱嘎”的声响。

没有同任何人打招呼,拍了拍他的蓝色元帅服,快步离开了车厢。

几名法军高级将领也随后离开。

车厢里只留下了几个法军低级将领,翻译和埃茨贝格尔率领的停战代表团。

停战代表团成员们默不作声,眼睛紧盯着停战协定,企图无视福煦的侮辱。

他们“规避”了一次福煦的侮辱,但被停战协定侮辱的更多。

德国议会早已经和法国议和派取得联系,知道了停战协定的大体内容。

但真当条款白纸黑字的呈现在自已面前时,自已还是吃惊,愤怒,和恐惧…

他们一条一条的看着…

1.巴黎时间11月11日11时,双方全面停火。十五天内德军撤出法国、比利时、卢森堡和阿尔萨斯—洛林地区,三十一天内撤出莱茵河左岸,由协约国占领。

第一条无可指摘,他们也没有任何操作空间。

2.德国需要移交全部武器装备,包括火炮、机枪、迫击炮和飞机。

德国陆军军方代表冯·温特费尔特提出异议,平和的向法国代表问道:

“我国现在深受赤党暴动的影响,火炮飞机和迫击炮等重武器全部移交我方没有任何意见,机枪移交数量方面能否进行修改?”

“我方仅需要留存八千架机枪用于镇压国内暴乱。”

法军代表没有任何反应。

“五千架?”

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翻译阁下。”埃茨贝格尔看向翻译。“请您向军官阁下们转译我方请求。”

在陆军代表提出请求的时候法国翻译根本就没有转译。

翻译见埃茨贝格尔叫了一下自已,机械的看向他,脸上仍然没有表情。

“福煦元帅已经说过了,方案不允许有任何修改,所以我不会对你方就修改方案的询问进行翻译。”

埃茨贝格尔被这个翻译激怒了,但外交官的专业素养还是让他遏制着怒火。

若不是德国战败了!他需要在这里受小翻译的怒火?

他恨恨的向翻译瞪了一眼,翻译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他自已用英语向军官们询问能否就机枪数量做出修改。

几名法军军官听得懂英语,但他们仍面面相觑,略带尊重的回复道:

“抱歉,我们只是在附近驻守的低级军官,被临时叫到这里的,我们并没有对停战条款的修改权。”

和平谈判,无关人员在场,法国人一点谈判的意思都没有。

埃茨贝格尔咬着牙,恭敬的向这些法国军官道谢。

德国代表团们继续阅读条款,为接下来的谈判做好准备。

3.莱茵河左岸由协约国占领,右岸十公里内设为中立区…

4.废除与苏俄的《布加勒斯特》条约,从奥匈、罗马尼亚、奥斯曼和原沙俄帝国的领土内撤军…

5.移交全部水面及水下舰艇…

6.遣返所有协约国战俘,德国战俘由协约国处置…

7.初步停战协定30天,可延长;若德国违约,协约国可单方面废止协定,继续进攻德国…



德国代表们一条一条的看着,想着从哪些无关法国痛痒的条款中可以给德国扣出一点权益,哪些条款不符合英国美国的利益,哪些条款可以搁置拖后再谈…

代表们每看一条,脸色就白几度,他们已经可以预料到:他们一旦签署这份协定,下场不是被愤怒的民众撕碎,就是被极端分子暗杀…

但他们必须签字,如果不签字,德国现在就完了。

他们继续往下看。

最后一条条款:

x.结束德国存在,重回邦国状态。

这最后一条条款就像是一滴水,滴进了德国停战代表团这个滚烫的热油上,他们爆发出了激烈的抗议!

“什么!?恢复邦国状态?不可能!这个绝对不可能!”

“我们的前辈用了一代人的时间!俾斯麦宰相用了一生的心血!才换来了德国的统一!”

“我们来到这里也是为了维护德国的统一!”

“这个和平谈判也是在维护德国统一的前提之上进行的!”

“你们TMD到底想不想和谈!”

“不想就继续打!你们若想统治德国!就把德国人杀光!”

“日耳曼人就算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对不会同意这最后一条!”



德国代表们发出激烈的谩骂着,那几名法国军官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摸向枪袋;翻译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不作声。

只有埃茨贝格尔保持着镇静。

在停战代表团出发之前,德国议会已经和法国议和派通过气了,获得了一份大体的停战协定。

内容和这份原件大差不差。

但这最重要的,最不可能的,也是最大变数的最后一条,是没有的。



“行了!都别吵了!”

埃茨贝格尔喝止住众人。

德国代表们停止住了争吵。

安静了一瞬后,陆军代表率先发难:

“怎么?埃茨贝格尔,你想要签字?老子告诉你!你要是敢签字,老子直接在这里一枪崩了你!”

说着他伸向腰间。

手枪却早已经被法军士兵收走了。

于是他双手紧紧握拳,放在了裤线上,咬着牙斜看着地面。

其他的代表团成员们也向埃茨贝格尔发动了攻讦。

“我说够了!你们吵吵是不会有结果的!和平是第一要务!”埃茨贝格尔喊破了声,双手重重的敲在了桌子上。

德国代表们又恢复了安静。

埃茨贝格尔用英语问向法国代表道:“让德国重新回到邦国状态,是一开始就有的吗?”

法军军官们见德国代表们恢复了镇静,手也离开了枪袋。

突然又被埃茨贝格尔这么一问,他们也呆住了。

“先生,我们刚才也说了,我们只是临时被叫来的,对停战协定的内容并不清楚。”

军官们咽了口口水,顿了顿。

“不过,仅凭个人角度来说,“重回邦国状态”这条太苛刻了…”

“不苛刻!”一直保持静默的翻译突然大声说了出来!

德法双方诧异的看向翻译。

“德国人战败的还不够彻底!协约国从未攻入德国本土,他们的工厂,铁路,矿山没有受到任何损失!而法国最重要的东北部工业基地已经被德国人变成了一片坟场!德国人随时可以再武装!等到那时我们怎么办?!所以我们必须要让德国分裂乃至于消失!”

就这种很明显带有煽动性的话语,居然把法国的军官们给说动了。

毕竟不是专业的外交官。

他们突然眼色一沉,失去了高光,向埃茨贝格尔说道:

“没错,最后一条是存在的,每一条都不容更改!”

“要么你们签字,我们达成目的;要么继续打,我们用枪炮来达成目的!”

说罢,军官将手枪掏出,拍在了桌子上。

德国代表被法国军官们的一百八十度态度大转变给吓了一跳,纷纷失去了刚才的激动,蔫了下去。

他们明白了那个道理: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而德意志之剑,已经碎了…

双方陷入了沉默。

埃茨贝格尔冲向翻译问道:

“兹事体大,这些条款已经超出了代表团的权力范围,我方需要就协定条款同柏林方面联系征求意见,请问我方可以先离开返回驻地吗?”

“可以。”



11月9日,德国革命已成燎原之势,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它了…连帝国的心脏,首都柏林也几乎被赤卫队完全占领,每条大街,每条小巷,到处都是造反的工人和倒戈的士兵,人民欢呼着,簇拥着这群“造反者”,红旗飘荡在每个建筑上,飘荡在这座行将就木的帝制国家首都的上空,整座城市几乎找不到一个愿意忠于德国皇室的士兵。

11月9日上午,德共领袖李卜克内西正在站在德皇皇宫的阳台上,对着他的斯巴达克团演讲道:

“自由之日已经到来!霍亨索伦家族的成员再也不会站在德意志人民的土地上!我在此庄严宣告:”

“德意志苏维埃共和国!”

“正式成立!”

“今天,我们在这里竖起赤旗;假以时日,这面旗帜必将插遍整个欧洲!”

李卜克内西在阳台上高声演讲着,呐喊着。

阳台下的士兵与工人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旗手手中的红旗在不停的摇动!

每一个人都握紧拳头,高高举起。

每一个人都在高声呼喊:

“德意志苏维埃共和国万岁!”

“德意志人民万岁!”

“共产主义万岁!”



帝国宰相巴登亲王在皇宫不远处的帝国议会,从窗帘后看到了这赤红的一瞥。

那赤红的一瞥便是满街的红旗。

仅仅这一瞥,就足以刺痛他的眼睛,大脑和心脏。

仅仅这一撇,就足以让一个犹豫不决的人下定决心。

巴登亲王最终松了口。

他坐回了椅子上,不慌不忙的点上了一支烟,对着急忙赶来的客人说道:

“德皇会退位,我这就起草退位诏书,值此危难之际,陛下会理解的。”

“权力我也会移交给您,但您要保证,德国革命会在宪法框架下进行。”

“俄国的悲剧绝对不能在我国上演!”

赶来的人最终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

“我保证,我将会百分之百尊重宪法。”

随后,巴登亲王把烟掐熄,紧紧的握住了来客的手,激动的说道:

“艾伯特先生,德意志民族的命运就托付给您了!”

艾伯特克制着他激动心情,他终于获取了德国的最高权柄!

巴登亲王起身,准备去起草声明,艾伯特在他身后紧跟着,防止出现变故。

突然,巴登亲王停顿了一下,艾伯特险些撞到了他。

“怎么了,亲王阁下?”

亲王满脸忧虑的说:“艾伯特先生,我相信以您的能力可以遏制住现在的赤色暴乱。”

“另一个群体的问题您要怎么解决?”

艾伯特沉默良久,答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他们只跟军方接触甚密,在军方有一定的影响力,议会他们渗透的并不多,停战协定一旦签署,军方的势力会受到很大的削弱,他们不足为惧。”

“您的意思是,您还没有方案?”

艾伯特见巴登亲王迟疑了,赶紧补充到:“没错,我是还没有解决方案,但现在火烧眉毛的事情是李卜克内西!”

最后一句话点醒了巴登亲王,他不再疑问,抓紧起草了声明和权力交接。

11月9日晚,柏林火车站站台,一列皇家专列正在站台前等候。

“亲王阁下,我愿意放弃德意志帝国皇帝的名号,只保留普鲁士国王的头衔,这样协约国会同意吗?”

威廉二世看着列车,双手拄着手杖,开口问道。

他似乎苍老了许多。

“陛下,这已经是我能争取到的最好的条件了。”

威廉二世沉默,转头看向了威廉王储,又看向巴登亲王,说道:“我退位,什么名号都不要,给王储保留普鲁士国王的头衔,这样可以吗?”

巴登亲王沉默。

“战争是我发动的!协约国给我安的战争罪屠杀罪或者其他什么罪我全部接受!只给王储留下普鲁士王国!可以吗?!”

“陛下!”

巴登亲王突然高喊。

“我们是战败者!不能索求太多!”

“更何况就算协约国同意保留您的帝号,在来的路上您看见满街的赤旗了吗?”

“您的帝国已经不要您了!”

沉默。

巴登亲王见威廉二世不再固执,有了松动的迹象,继续说道:

“我已经联系了荷兰女王威廉明娜,她同意对您和霍亨索伦家族的每一个成员提供政治避难,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结局了。”

“您的表兄弟,尼古拉二世,他已经被革命的赤党处决了。”

沉默。

这位曾经扬言要捍卫德意志帝国皇冠的德意志帝国皇帝,和他的王储,登上了皇家专列。

在登上列车之前,他又回望了一下曾经忠于他的柏林城。

他微微听到了口号声,和灯光照耀赤旗下泛出的红色。

专列启动。

“儿子,若是文官或者军方二者有其一还在支持我,我一定会为你争取到一个普鲁士国王的称号。可恨的是他们这些曾经宣誓过效忠于我的人全部背叛了我,我现在就是一个孤家寡人喽~”

威廉二世自嘲道,像一个老爷子在逗孙子。

“德意志帝国…普鲁士王国…我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了。”

“不要这么说,父皇。我理解您,也理解他们,这些问题的根源就是这场战争我们输了,再无获胜可能。”

威廉王储上过战场,已经对战局失去了信心,和谈是唯一的选择。

威廉二世突然又拿起手杖,敲了敲火车车底,说道:

“若是给我一支忠于我的腓特烈大帝时期的军队,我现在就杀回柏林去!把所有叛乱者全部杀光,迫使协约国与我方签订更加公平的停战协定!”

“若不是这群叛乱者和投机者,德意志帝国绝对不会在今天溃败!”

这样说着,威廉二世和威廉王储二人都笑了。

在11月9日即将过去的时候,在德国到荷兰的铁路线上发生了爆炸,皇家专列被劫持,威廉二世和威廉王储不知所踪…



德国停战代表团将停战协定里的条款用电报发回柏林。

因为柏林方面的政局混乱,11月9日中午才有第一个回电。

回电的第一个内容是:德皇退位。

在经历初步的震惊过后,他们全部松了一口气。

但无人敢表达出来放松与庆幸。

他们互相看对方的表情,没有人表达出悲伤与愤恨后,每个人都知道了,他们是“一丘之貉”。

他们心照不宣的不讨论此事。

最大的障碍:德皇,已经不存在了,停战协定应该会更顺利吧…

紧接着,更多的消息传来:巴登亲王将德国最高权力移交给了艾伯特,艾伯特正在组织新政府,赤色革命有了初步的控制,一切似乎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11月9日晚上,腾出手来的艾伯特的第一个指示传来:尽可能的取消最后一个条款,我方可在其他方面让渡更多权利。

虽然最新指示让他们的工作更加轻松,但是没有人感到欢喜。

“让渡更多权利”

一个国家领导人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艾伯特很明显是一个痴迷于权力的人。为了权力,他可以将屠刀挥向同胞,用鲜血染红官袍。

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让德国更好呢?

但现在,这种人反而更有可能促进和平谈判进行。

埃茨贝格尔又注意到了另一点:

“尽可能。”

艾伯特哪怕是让德国恢复到邦国的条款都能接受。

但他们绝不接受!

“好了,战友们,既然柏林的指示已经到了,回到车厢继续与法国人谈判吧。”

晚上,树林里很萧瑟,德国代表团一行人又回到了车厢,士兵将法国代表们从法军驻地叫了过来。

福煦没有过来,但有两个有权的高级将领过来了,埃茨贝格尔他们开始和法军将领唇枪舌战。

一个辩论小技巧:最关键的一条放在最后讲,这样可以在敌人疲惫的情况下蒙混过去。

德国停战代表团们拼尽全力,同时又养精蓄锐,把每个条款都扣出来了一部分权益留给了德国,但内容上基本不变,只是数量上有了一些变化。

但这已经是他们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关于最后一条,我们…”埃茨贝格尔低着头拿着笔,在本子上干练的写着关键信息和备忘录。

“对不起,最后一条我方的指示是不容有任何修改。”

法军将领打断了他。

“什么?不…您不能…不对…您还没有听取我方让渡的权益…”埃茨贝格尔突然被这一下子给惊到了,抬起头来推了下眼镜,语无伦次了起来。

“我方不想听您的报价。”法军将领淡淡的说。

“什么?报价?您怎么能把和平谈判说成报价?我们这是国家级会议,不是菜市场买菜!”

埃茨贝格尔愤怒了,又一次受辱,他忍不住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怒目圆睁的看向法国代表怒斥道。

法军将领眼皮只是掀开看了一眼愤怒的埃茨贝格尔,他们似乎很困,张开嘴拉着长音说道:

“报——价——”

翻译很优秀,连神情都模仿了出来。

埃茨贝格尔愤怒的表情转变成了彷徨的眼神,他不明白他们为何做出如此无礼的事情。

难道只是因为德国战败了吗?

战败的国家就可以随便侮辱吗?

埃茨贝格尔再次坐下,双手杵在桌上抵着头。

脸冲下,不想看法军将领懒散的神情。

“请您们听取我方报价。”

法军将领没有任何驳斥的动作或话语。

埃茨贝格尔继续说道:

“战争赔款无论多少,最后确定的数目往上加百分之五十,只给法国。”

法国将领没有反应。

“百分之百。”

依旧没反应。

“德国军队全部去除武装,不再发展任何军事科技,仅保留警察…”

“德国全境可由法军驻扎,期限无限,费用由德国承担…”



“鲁尔区产出百分之七十交给法国…”

“鲁尔区产出百分之九十交给法国…”



“德国宣布沦为法国附属国…”



埃茨贝格尔又说出了很多条件,非常诱人,每一条都足以让德国百姓屈辱到自杀,但法军将领就是不为所动。

埃茨贝格尔攥拳,抬起头再次暴起,冲着法国代表吼道:

“德国终止存在!全部领土并入法国!这样可以吗!?”

他们还是不为所动,其中一个法军将领甚至上下磕着头睡着了。

“你们只是想继续打仗!对吗?”

“没错。”法军将领们仿佛只听懂了这样一句话,异口同声的回复道。

埃茨贝格尔瘫倒在椅子上,他不再说话,车厢里又陷入了安静。

“既然你们没有什么要谈的了,我们就先去睡觉了。”

法军代表们说道。

他们一个个的走出车厢,车厢里只剩下了德国代表团和法国翻译。

埃茨贝格尔和翻译对视一眼,双方都没有表露出自已内心的表情。

“诸位…收拾一下…返回驻地…向柏林方面汇报情况。”

埃茨贝格尔气喘吁吁的说道。

一到驻地,埃茨贝格尔就躺到了地上,此时已经是11月10日5时了,距离福煦给出的最后时间仅剩24小时多一点。

埃茨贝格尔他们也全都奋战了48小时,每个成员都非常的困和累。

埃茨贝格尔和几位年老的外交人员躺在了床铺上休息,让年轻有活力的人操作电台向柏林方面汇报,有消息再叫醒他们。

埃茨贝格尔倒头就睡着了,睡的很死。

不一会儿,他就被叫醒了。

柏林方面做出决定,让他立刻签署停战协定。

他签署了,战争随之结束了。

德国分裂成为了邦国状态。

回到普鲁士王国后,他被愤怒的群众乱棍打死了,没有人来处理他的尸首。

“哈…啊…哈!…”埃茨贝格尔惊醒,从床上猛然坐了起来。

“是梦吗?好真实啊…感觉真的过了很长的时间。”

“团长,您醒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外交人员说道。

“我叫了您很长时间,可您就是不醒,若不是您呼吸起伏明显,我甚至一度以为您被法国人气死了。”

“什么?”埃茨贝格尔大口的喘着气,试图搞清楚状况。

“你是说你叫我了,我没醒,是柏林方面有消息了吗。”

对方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该死!我睡死了拿枪崩我啊!胳膊,大腿!让我疼醒!”

埃茨贝格尔愤愤的说着,穿上了外套,从床上走了下来,向着电报室走去。

小外交员不敢作声。

“现在是什么时间?还有柏林方面什么答复?”

“现在是晚上十点二十七分,柏林…”

埃茨贝格尔突然停住了。

“你说现在几点了?”

小外交员又看了眼手表,

“…十点二十八分…”

埃茨贝格尔狠狠的抽了小外交员一个巴掌,小外交员捂着脸,不作声。

“为什么不强制叫醒我?要是谈判破解了,数百万人再次陨于战火,你负得起责任吗?”

依然不作声,但泪水在往下流。

“最新的消息是什么时候传来的?”

“…晚上十点二十分…”

埃茨贝格尔深吸了一口气,抱住了小外交员。

“对不起,汉斯格,我太冲动了。”

汉斯格委屈的眼泪哗啦一下的就流了出来。

“不,不是您的错,是我的。”

“实际上是来了两个消息,第一个上午九点多就到了,我叫醒了休息的人,可您就是不醒。”

“第二个消息刚刚发到,我来叫您,发现您腿抽搐,手也乱晃,叫了您一下就醒了。”

“第二封电报一来我就醒了?”

埃茨贝格尔问完后又摇了摇头,“不用回答这个了。”

时间寸秒寸金,不能再浪费了。

“两封电报都是什么内容?”埃茨贝格尔恢复了状态,继续向前走。

“第一封是柏林方面,他们要求我们继续争取取消最后一条,实在不行可以允许邦国公投决定去留,若是再不行的话…”

“签字接受。”

埃茨贝格尔无言。

“第二封呢?”

汉斯格有点踌躇,埃茨贝格尔不满,又向他厉声吼道。

“别磨蹭!时间快没了!”

“您还是自已看看吧。”

埃茨贝格尔不愿意再打哑谜,来到了电报室,挤进了人群。

“刚才到的电报是什么内容?”埃茨贝格尔问道。

无人回答,也无人惊讶于他醒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最新的电报。

埃茨贝格尔仔细的读着电报的内容。

议和代表团:

我是德皇威廉二世。

现授予你们议和的权力。



德皇?不是退位了吗?

埃茨贝格尔疑惑着继续往下看。



下面是我方拟定的停战协定:

1.法国割让包括巴黎在内的塞纳河右岸所有土地…

埃茨贝格尔猛的将电报纸合上。茫然的看着他的同僚,面面相觑,不知应该说什么话。

埃茨贝格尔继续往下看:

2.法国放弃所有殖民地归德国所有…

3.法国沦为德国附属国,协助进攻英美…

4.战争赔款…

“疯了!德皇疯了!他还真当自已还是德国皇帝呢?一个丧家之犬咋的还想把家给砸了?”

“一个个的都不想战争结束是吗?”

“感情死的不是你们的父亲,你们的儿子是吗?”

埃茨贝格尔没有看完,看到第四条就停止了观看,说出了自已内心愤恨的话语。

“那我们怎么办?”一个代表团成员问道。

“不用管,带上资料,我们去火车车厢。”

埃茨贝格尔说着,整理了一下领带,拿出公文包检查资料又放入了几张纸,准备出发。

其余的外交人员也是如此。

在跨出门后的一刹那,他停住了,又折返回了电报室。

“第二封电报的条在哪里?有没有什么看不懂的内容?”埃茨贝格尔冲向电报员急切的问道,将公文包扔到一边。

“有,因为密码本没有记录这种信号,应该是信号错误。”

“我看看。”

电报员将电报条递给埃茨贝格尔,他仔细的观看那个错误信号。

是德国皇室标识,只有团长一级及以上的人才知道,应该是德皇的人发出的,不是恶作剧。

他又拿起那个被他揉烂的电报,铺展开,直接看到最后的落款:

重塑之手

“这群神秘学家想要干什么…”埃茨贝格尔小声自言自语道。

“拿纸和笔来!我誊抄一份。”

埃茨贝格尔鬼使神差的工工整整手抄了一份英文版的,装进了他的手提包里。

在他走之前,叮嘱电报员一有消息就跑到车厢报告。

埃茨贝格尔率领着代表团再一次来到了火车车厢,这次福煦到了,还有两个高级军官和一个翻译,低级军官不在。

福煦率先发言道:“距离限定时间不到十二小时了,接下来的时间将由我全权负责。”

“那样最好,元帅阁下,我们终于可以高效率的讨论停战协定了。”

埃茨贝格尔点头,没等福煦指示就落座,把代表团的其他成员看的一愣一愣的。

在福煦指示后,其他成员落座,并且用余光看向埃茨贝格尔。

感觉有点反常。

福煦板着的脸诡异的露出了笑容:

“确实会很高效,因为我的要求是停战协定一字也不得更改。”

埃茨贝格尔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我恳求您,元帅阁下,至少先解除封锁吧!德国人民正在忍饥挨饿!儿童和妇女是无辜的!”

福煦无动于衷。

埃茨贝格尔继续说道:

“请您公正的对待您的敌人。否则他们会痛恨即将到来的和平。”

德国停战代表团成员全都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他们的团长会说出这么硬气的话。

“公正?你跟我谈公正?”

福煦点到为止,没有多说一句话。

但德国停战代表团成员每个人都心知肚明,包括埃茨贝格尔。

福煦想说的是1871年普法战争。

埃茨贝格尔将话题转移到停战协定上,仍想要做出一定的修改。

他把柏林方面给出的提议一个一个的告诉福煦,并且细致入微的观察福煦的表情。

他全程没有说出一句话,表情也没有变化。

时间就这样走到了11月11日凌晨2时,福煦不耐烦了,终于说出了一句话:“战争就是战争。”

每一个德国人都知道这句话,这是俾斯麦的经典语录。

接着,福煦将停战协定推了过来,将笔也递了过来。

指着停战协定说道:

“签字。”

这时,一个法军士兵走了进来,报告说有人找埃茨贝格尔。

在福煦的许可下,埃茨贝格尔出去了。

是电报员。

“最新消息,团长,德皇威廉二世联合重塑之手镇压了柏林的革命和新政府,李卜克内西和艾伯特被处死曝尸街头,皇帝要求您必须向法国方面转达他的意志。”



埃茨贝格尔回到了车厢,神色平静。

他不再说话,不再试图更改条款,看着眼前的协定。

他只有签与不签两个选择,绝无第三种选择。

签字,德国分裂,他将成为德意志民族的罪人。

不签字,德国与法国继续厮杀,德意志民族与法兰西民族,或许还有英格兰民族都会受到极大的创伤。

他还是拎的清轻重的。

他拿起了笔,放到了纸上…

一顿。

另一只手拿出了自已事先誊写好的德皇给出的停战协定递给福煦。

福煦简单的看后,悠悠的说道:“这就是你们的意思?”

埃茨贝格尔点了点头。

“那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很遗憾,战争继续。”

福煦起身,伸出手来,埃茨贝格尔也伸出了手,两个人重重的握了握手。

接着德国代表团们依次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了福煦和另外两个高级将领,还有那个翻译。

“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说服英国和美国在停战条款加上最后一条的。按照他们的利益,若是想停战,他们绝对不可能加上这如此侮辱德国的一条。”

福煦向翻译问道。

翻译取出了一个黑色的面具,戴到了眼睛上。

面具像是两只手,遮住了眼睛。

“我们的能力还未能强大到影响美国和英国的决策,但只要能影响到法国总理克里孟梭就好了,他很好说服的。”

“哦?你是用什么理由说服的?”福煦饶有兴致的问道。

“正如我说服您的那样,协约国并未打击德国本土,德国的战争潜力并未摧毁,德国的民众并未认可战败。”

“这份协定不是停战书,而是一份为期二十年的休战书。”

“我们必须阻止议和,继续战争。”

“必须将战火燃烧到德国本土,迫使他们接受我们的意志。”

福煦点了点头,笑着说:“我很同意你的观点,尤其是二十年的休战书。”

“不过听你的意思,美国人和英国人并不知道我方修改停战协定,他们一旦知道了,撤回对法国的战争援助,你们能顶上吗?”

“放心吧,元帅阁下。

“我们重塑之手组织。”

“拥有庞大的军事资源,会永远支持您和法国的。”

福煦发出爽朗的笑声。

笑声被贡比涅森林不远处的一声枪响刺破。

那是痛恨谎言的枪声。

那是未来终结这场战争的枪声。

这个枪声过后,哑火多日的德军炮群开始了炮击…

逐渐凋零的机枪声又重新狂躁式的生长蔓延…

一架飞机被击落,冲向了正在冲锋的士兵群中…

漫山遍野的铁丝网上又多出了几百具尸体…

11月13日,奥地利军队在重塑之手的帮助下迅速完成再武装,袭击协约国在奥地利境内驻军,吞并匈牙利,将独立的民族国家再次统合,奥匈帝国复辟。

12月3日,奥斯曼哈里发宣布苏丹政府无效,自领苏丹。将哈里发的宗教权力和苏丹的军政权力于一体,同时宣布放弃信仰供奉安拉,转而供奉信仰伟大的引领之人,号召全体穆斯林反抗英美法意,发动圣战。

1919年1月1日,新年伊始。

法国凡尔赛宫

威廉二世站在他祖父曾经站过的位置上,俯视着脚下的群臣。

在脾斯麦的位置上没有任何人,这个位置空置着,等候着一位女人。

站在老毛奇位置上的是一位戴着黑色面具的人,身着黑色军装,款式像是德国军装,但颜色更加深邃,似乎流淌着黑色的油漆,仿佛有生命一样。他从来不表达自已的看法,比起动不动就反驳他的鲁登道夫和兴登堡,他更喜欢这样的将军。

与威廉一世登基时不同的是,脚下除了将军的其他人,不是各地的邦国君主,而是他的臣子。

臣子中没有一个人像1871年那般严肃中欢喜,仅仅是肃穆。

他没有体会到臣子的不对,反而癔症似的笑了出来,享受着这一刻。

占领巴黎,法国就会倒台,法国一倒,整个欧洲俨然成为了他的掌中之物。

一位仆人先为戴面具的将军递上了法国红酒,然后又为威廉二世递上红酒。

将军举起酒杯,高声说道:

“敬,尊敬的德意志帝国皇帝威廉二世陛下!千秋万代!”

声音不是很大,却响彻凡尔赛宫。

“敬,日耳曼民族的救星!德意志帝国的恩人!霍亨索伦家族永远的朋友!伟大的引领之人阿尔卡纳女士及其领导的重塑之手组织!永垂不朽!”

威廉二世的神色癫狂,机械的喊出。

“敬!!!”

“日耳曼民族的救星!!!”

“德意志帝国的恩人!!!”

“霍亨索伦家族永远的朋友!!!”

“伟大的引领之人阿尔卡纳女士及其领导的重塑之手组织!!!”

“永垂不朽!!!”

台下威廉二世的臣子麻木的高声齐喊,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声响。

将军在山呼海啸般的歌颂声中依然保持微笑,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威廉二世也随之喝下。

1919年,战争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