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亮剑之铁军纵横》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空灵远音”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李云龙张勇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我的战争,发现自已竟成了同名同姓的亮剑主角,记忆融合那一刻,他颤抖着发誓——“从今以后,老子这条命就是党的!谁打根据地,老子用现代战术弄死谁!”。、撕裂的疼,而是沉闷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混着血腥气和硝烟味的钝痛,淤积在身体的每一处。耳边是嗡嗡的轰鸣,像有一千只马蜂在颅腔里筑了巢,偶尔夹杂着极其遥远、模糊的叫喊,分不清是记忆里的回声,还是现实中的残响。,却觉得身体像是被冻在了厚厚的冰层里,沉重得...
,我的战争,发现自已竟成了同名同姓的亮剑主角,记忆融合那一刻,他颤抖着发誓——“从今以后,老子这条命就是党的!谁打根据地,老子用现代战术弄死谁!”。、撕裂的疼,而是沉闷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混着血腥气和硝烟味的钝痛,淤积在身体的每一处。耳边是嗡嗡的轰鸣,像有一千只马蜂在颅腔里筑了巢,偶尔夹杂着极其遥远、模糊的叫喊,分不清是记忆里的回声,还是现实中的残响。,却觉得身体像是被冻在了厚厚的冰层里,沉重得不听使唤。眼皮也重若千斤,勉强掀开一丝缝隙,只有一片模糊跳动的昏暗光影,像是透过结满冰凌的毛玻璃看摇曳的火把。?我不是在…在边境的演习场?蓝军的狙击手…冷枪…。现代战术评估、敌我识别信号、卫星定位失效的紧急预案…这些清晰有序的碎片,与另一种全然不同、带着铁锈和焦土气息的感知粗暴地挤撞在一起。
黄安…麻城…1927年的冬天,冷得刺骨。手里的梭镖粗糙的木杆磨得手掌发烫,眼前是土墙和更土的脸,嘶吼声震天响,“暴动!夺取黄安城!”热血冲上头顶,跟着黑压压的人群往前涌,脚下是冻硬了的泥巴路…
“呃…”一声闷哼从他干裂的嘴唇溢出。不是他的声音,更沙哑,更粗粝,带着长期呐喊和烟熏火燎的痕迹。
大别山。无边的山,走不完的路。草鞋磨穿了,脚底板血糊糊地粘着破布。夜里围着一小堆不敢冒明火的柴炭,寒气从四面八方咬进骨头。身边的人脸在黯淡的光线下模糊不清,但声音低而坚定:“…红旗不能倒,再难也得走下去,总有一条活路,给穷苦人闯出来…”那是谁?老赵?老邢?还是…好多这样的脸,来了,又少了,有些再见不着了…
反围剿…三二年?三三年?记不清了,只记得天上“剿匪”的飞机像嗅到腥味的乌鸦,嗡嗡叫着俯冲,炸弹把山头犁了一遍又一遍。枪声密得像年三十的鞭炮,可那是要人命的。身边不断有人倒下,血把山坡上的草都染红了。撤退,不停地撤退,打散,聚拢,再打散…队伍像水银泻地,流得到处都是,也一点点消失在土里。失败像冰冷的河水,从头浇到脚,心口堵着石头,沉甸甸地疼,可牙关咬得死紧,不能松一口气,松了,这口气就再也提不起来了…
川陕边。又是新的山,新的路。饿,前胸贴后背的饿,看见树皮都觉得亲切。打仗,穿插,发动群众…“我们是红军!是穷人的队伍!”这句话喊了成千上万遍,每一次都试图喊出火星,点燃些什么。建制乱了,番号没了,但只要还有人记得这句话,记得为什么拿起枪,就还能接着干…
我是谁?
我是李云龙。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合成旅参谋长,大校军衔…
我是李云龙。红…红军战士,从黄麻暴动走出来,现在是…是个团长?对,团长。刚打了场硬仗,白狗子(国民党军)的迫击炮…炮弹砸下来的气浪…
两股记忆,如同两条原本奔流在不同河床里的钢铁洪流,在狭窄的颅腔隧道轰然对撞!现代军官严谨的逻辑、海量的军事数据、对战争模式冷酷的剖析,与“老”李云龙那熔岩般炽热的信念、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本能、对脚下土地和身边战友近乎偏执的执着,疯狂地绞杀、撕扯、渗透、融合。
“啊——!”他猛地睁开眼,这一次,眼前的景象清晰了。
低矮的、被烟熏得黝黑的屋顶,裸露的椽子。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铺着薄薄一层干草。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血腥味,还有长久不见阳光的霉湿气。一盏小小的、如豆的油灯在墙角的土台上摇曳,将巨大的、颤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这不是野战医院。没有无菌灯,没有监护仪滴答的声音,没有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
这是…战场后方,最简陋的…救护所?或者说,临时藏身的农户家?
他试图转头,脖颈传来僵硬的咔哒声。视线转动,看到土炕边还躺着几个人,裹着肮脏的、渗出血迹的绑腿和灰布军装,无声无息,不知是昏睡,还是已经死去。远处隐约传来压抑的呻吟,和压得极低的说话声。
这不是他的时代。不是他的战争。
一阵冰冷的、彻骨的寒意,比大别山最冷的冬夜还要冷,顺着脊椎猛地窜上来,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穿越?魂穿?这种只存在于网络小说和荒唐幻想中的事情,怎么可能…
不,不对。
不仅仅是“穿”了。
那些记忆…那些属于另一个李云龙的、滚烫的、带着血与火烙印的记忆,正无比真实地在他的意识里咆哮、奔涌。那不是旁观者的影像资料,那是“他”亲历的寒冷、饥饿、绝望、愤怒,以及…在那一切之上,熊熊燃烧的、从未熄灭的火焰。
黄麻城头的呐喊,是真的。大别山夜里的星火,是真的。反围剿失败时啃着树皮、把最后一口炒面留给伤员的苦涩,是真的。川陕边一次次跌倒又爬起,看着战友倒下,把他们的名字、甚至他们家乡的方向死死刻在心头,然后继续向前走的那份沉重,是真的。
“为了新中国。”
“为了不再有人挨饿受冻。”
“为了娃娃们能上学堂。”
“为了…红旗插遍全中国。”
这些口号,在现代社会听起来,或许有些遥远,有些“口号化”。但此刻,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却带着雷霆万钧的重量,砸得他灵魂都在震颤。那不是口号,那是用无数条鲜活的生命、用最惨烈的牺牲、用最纯粹的信仰,一笔一划,刻进历史骨髓里的誓约!
那个李云龙,就是抱着这样的誓约,活着的,战斗的,直到…直到那颗迫击炮弹在身边炸开。
而他,一个来自和平年代、享受着先辈流血牺牲换来的一切、自以为精通战争艺术的现代军官,此刻占据了这个躯体,承接了这具躯体里尚未冷却的热血,和那未竟的、如山如海的遗志。
荒谬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烧的滚烫,和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责任。
他,李云龙,曾经以为战争是卫星地图上的箭头推演,是数据链里的信息交锋,是“最小代价换取最大胜利”的冷酷计算。而现在,他知道了,战争,是血肉之躯迎着钢铁风暴的冲锋,是明知必死却慷慨以赴的抉择,是为了身后甚至素不相识的万千百姓,能把自已的命当成柴火,去点燃那一点微弱的、却坚信终将燎原的星火!
那个“老”李云龙,把他的一切——破碎的躯体、残存的记忆、还有那燃烧到生命最后一刻的信念,毫无保留地,砸在了他的灵魂上。
有什么湿热的东西涌上眼眶。他妈的,风吹的,一定是这破地方漏风。
他用尽全身力气,慢慢抬起那只缠着脏污绷带、指节粗大、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举到眼前,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凝视着。这不是他那双虽然也有训练痕迹,但总体保养得不错的手。这是一双真正工农的手,一双拿过锄头、握过梭镖、挥舞大刀、扣动无数扳机的手。
指缝里,似乎还残留着黑土地的泥,和洗不净的血锈。
身体里,那股属于“老”李云龙的执念,如同不熄的炭火,在记忆融合的狂风过后,不但没有暗淡,反而与他自身属于军人的内核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烧得更旺,更灼热,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狠狠烙在他的灵魂深处。
这不是选择题。
从他在这具身体里苏醒,从那些记忆涌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退路,没有别的可能了。
他,李云龙,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军人,此刻,就是1934年,红军队伍里,这个从黄麻暴动一路拼杀出来的团长,李云龙!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翕张,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似人声,却带着一种斩铁截钉的、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每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和着血,和着魂,从胸膛最深处挤压出来,砸在这昏暗的、弥漫着伤痛与死亡气息的土屋里:
“从今以后…老子这条命…就是党的!”
字字千钧,砸在泥土地上,似乎能激起看不见的尘埃。
“谁打根据地…”他喘了口气,眼中那属于现代军官的冰冷锐利,与“老”李云龙那混不吝的悍匪般的凶光,彻底融合,化作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可怕的锋芒,“…老子就用…现代的法子…弄死他!”
不是口号,是誓言。用两种人生,两份记忆,共同铸就的誓言。
屋外,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得破旧的窗纸噗噗作响,更显出土屋内的寂静。只有油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和他自已粗重艰难的喘息。
土屋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阵更冷的寒风卷着雪粒灌进来,油灯剧烈摇曳。一个头上缠着绷带、满脸烟灰血垢的年轻战士端着个破口粗碗冲进来,碗里晃荡着一点黑乎乎的液体。他看到炕上睁着眼、胸膛起伏的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瞪大,爆发出狂喜,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又怕吵到别人般压抑地喊:
“团长!团长你醒了?!老天爷啊!菩萨保佑!卫生员!卫生员!俺们团长醒了!他说话了!!”
年轻战士扑到炕边,想碰又不敢碰,只是激动得浑身发抖,脸上黑灰被泪水冲出两道白痕。他语无伦次:“团长,你可吓死俺们了!都三天了!赵政委带着队伍在前面顶着,让俺们死也要把你抬出来…太好了,太好了…”
李云龙转动眼珠,看向这个激动不已的年轻战士。记忆的碎片闪烁,对上了号:虎子,警卫员,十七岁,家里人都没了,一路跟着“他”从川陕边过来的。
他想开口,喉咙里却只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嘴唇干裂得发疼。
虎子反应过来,慌忙把手里那破碗凑到李云龙嘴边:“团长,水…烧开过的,你喝点,慢点…”
温水混着土腥味和柴火气流入干涸的喉咙,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他清醒了不少。他勉强咽下几口,积聚起一丝力气,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这是哪儿?…部队…怎么样了?”
虎子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尽量让声音平稳些:“这是在刘家坳,老乡家的地窖上头。部队…部队撤下来了,损失不小,政委带人在前头隘口守着,挡着追兵。团长,你放心,政委说了,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咱独立团就散不了!”
独立团…李云龙模糊的记忆里闪过这个番号,以及“赵政委”——赵刚,一个书生模样却异常坚韧的搭档。
他微微阖眼,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更感受着那在疼痛之下,正一点一点重新汇聚的力量,和脑海里那些属于现代军官的、与当前处境格格不入却又可能至关重要的知识、思路、战术模型…
前路茫茫,强敌环伺,物资匮乏,伤员累累。这是最黑暗的时节之一。
但,他来了。
带着另一个时代的军魂,和这具躯体里永不磨灭的火焰。
他再次睁开眼,那眼神让还想说什么的虎子下意识闭上了嘴。那里面没有了初醒时的混乱与剧痛留下的涣散,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到极致的锐利,如同雪原上磨亮的军刺,映着油灯微弱的光。
“虎子…”
“哎,团长!”
“去…告诉政委…”李云龙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却异常清晰,“我李云龙…死不了。让兄弟们…喘口气。仗…有得打。”
“白狗子想啃下咱这块硬骨头…”他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扯动了一下,那笑容冰冷,却带着一股睥睨的悍气,“…老子先崩了他满嘴牙!”
虎子怔了怔,看着团长那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眼神,胸中那股因为连日苦战和团长重伤而压着的惶急与悲愤,忽然就被这股混不吝的狠劲给冲散了些。他重重点头,胡乱敬了个礼:“是!团长!我这就去!”
看着虎子掀开门帘,猫着腰冲进外面的风雪中,李云龙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盏摇曳的油灯。
1934年。冬。具体的战略态势、敌我位置、物资情况…还需要尽快弄清。但这具身体的本能和那些记忆碎片,已经给了他最基础的坐标。
他慢慢活动着手指,感受着力量一点点回流。
从今以后,他就是李云龙。红军的团长李云龙。
那些该守护的,他要守住。那些该消灭的,他要消灭。
用“老”李云龙的命,和“新”李云龙的法子。
屋外,北风呼号,卷起千堆寒霜。而屋内,一点星火,已在伤痕累累的躯壳与跨越时空的灵魂中,悄然复燃,静待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