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红尘三十载

情迷红尘三十载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江海卫兵
主角:东方凤,老周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2-18 11:3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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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情迷红尘三十载》中的人物东方凤老周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江海卫兵”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情迷红尘三十载》内容概括:,西门龙从班车上跳下来,脚下溅起一撮尘土。他抬头望去,清湖镇政府的大门就在眼前——两扇褪了色的铁门敞开着,左边挂着的白底黑字牌子锈迹斑斑,右边那盏门灯歪斜着,玻璃罩里积满了蚊虫的干尸。,这件衬衫是母亲特意去县城百货大楼买的,说是参加工作第一天,得穿得体面些。衬衫还保持着包装时的折痕,硬挺挺地箍在身上,后背已经洇出一片汗渍。他左手拎着人造革提包,右手搭着用绳子捆扎的棉被卷,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跨了进...

小说简介

,西门龙从班车上跳下来,脚下溅起一撮尘土。他抬头望去,清湖镇政府的大门就在眼前——两扇褪了色的铁门敞开着,左边挂着的白底黑字牌子锈迹斑斑,右边那盏门灯歪斜着,玻璃罩里积满了蚊虫的干尸。,这件衬衫是母亲特意去县城百货大楼买的,说是参加工作第一天,得穿得体面些。衬衫还保持着包装时的折痕,硬挺挺地箍在身上,后背已经洇出一片汗渍。他左手拎着人造革提包,右手搭着用绳子捆扎的棉被卷,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跨了进去。。一栋三层灰楼横在眼前,外墙的水刷石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楼前的花坛里没有花,只有几株半死不活的冬青,叶子蒙着厚厚的尘土。一辆二八大杠斜靠在墙根,车座裂了口子,泛黄的海绵翻在外面。,传达室里探出一颗脑袋。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背心,摇着蒲扇,上下打量他:“找谁?我是来报到的,西门龙。哦——新来的大学生。”男人拖长声音,蒲扇朝楼里一指,“二楼,组织委员办公室。”,踩着水泥楼梯上去。楼梯扶手摸上去黏糊糊的,栏杆上积着陈年的灰尘。二楼走廊昏暗,两边房门都紧闭着,只有尽头一间门开着,透出日光灯惨白的光。,敲了敲门框。
里头坐着个中年男人,头顶稀疏,戴一副老花镜,正低头看报纸。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从镜框上方射过来:“你是——”

“我是西门龙,来报到的。”

“哦哦哦,西门同志!”男人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迎上来,伸出右手,“我是组织委员老周,周大江。欢迎欢迎!”

西门龙忙放下行李,双手握住。老周的手掌厚实粗糙,握得有力。老周上下端详他一番,点点头:“好,好,年轻有为。坐,坐。”

西门龙在椅子上坐下,这才看清办公室的模样。一张三屉桌,一把藤椅,两个文件柜,柜门玻璃后头塞满发黄的档案袋。墙上挂着计划生育先进单位的锦旗,落款是一九八五年。墙上还贴着一张大幅的全县地图,清湖镇的位置用红笔圈了出来。

老周从搪瓷茶盘里拿起一个白瓷缸,掂了掂暖水瓶,空的。他讪讪一笑:“开水房还没上班,将就一下。”说着自已坐到藤椅里,点上一支烟,“西门同志哪里毕业?”

“省城师范学院,中文系。”

“哦,秀才,秀才。”老周吐出一口烟,“咱们镇上正缺笔杆子。你先在办公室锻炼锻炼,熟悉熟悉情况。”

西门龙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老周又问了问家庭情况,父母做什么的,兄弟姐妹几个,西门龙一一作答。老周听完,把烟蒂摁灭在玻璃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吧,先安排你住下。”

他帮西门龙拎起棉被卷,西门龙连说不用,老周摆摆手:“客气啥,走。”

两人下楼,绕过主楼往后走。后面是一排平房,红砖墙体,黑瓦屋顶,廊檐下堆着蜂窝煤和旧家具。老周在第三间门口停下,掏出一串钥匙,找了半天才找对,捅开门锁,推开门。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西门龙往里一看,心凉了半截。

房间不过十来个平方,一张木板床靠墙,床板上铺着一条草席,草席上落着一层灰。床边一张三屉桌,桌面油漆剥落,抽屉把手掉了一个。窗户倒是有一扇,但玻璃缺了一角,用硬纸板挡着,纸板已经发黑。墙角立着一个竹壳暖水瓶,地上扔着两个搪瓷盆,一个磕掉了瓷,露出黑铁。

老周走进去,推开那扇摇摇晃晃的窗户,硬纸板啪地掉在地上。阳光射进来,能看见无数灰尘在光柱里翻滚。

“条件简陋,你先住着。”老周拍拍床板,床板嘎吱作响,“镇上经费紧张,将就将就。等年底看看能不能给你调间好的。”

西门龙说:“没事,能住就行。”

老周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食堂在哪儿、开水房几点开门、厕所怎么走,临走时拍拍西门龙肩膀:“好好干,年轻人有前途。”

脚步声远了。西门龙站在屋子中央,一动不动。阳光照在他脸上,额头的汗珠闪着光。他慢慢放下提包,解开捆被子的绳子,把被子放在床上。床板吱呀一声,几缕灰尘从席子缝里钻出来。

他在床沿坐下,手撑着床板,盯着那扇缺了玻璃的窗户。窗外是镇政府后院,堆着些杂物,再远是几排民房的屋顶,炊烟袅袅升起。有狗在叫,有小孩在哭,有女人扯着嗓子喊吃饭。

这就是他要扎根的地方。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派遣证,看了一遍,折好,又放回去。抬头时看见墙上钉着一枚钉子,钉子上挂着一小截红毛线,不知是哪位前任留下的。他盯着那截毛线,想起毕业那天,同学们抱在一起哭,说以后常联系,说苟富贵勿相忘。现在他们在哪儿?有的留在省城,有的回了老家,有的去了南方。只有他,来到这个地图上都难找的镇上。

肚子咕噜一声。他想起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看看手表,下午四点二十。食堂五点开饭,还有一个小时。

他决定先收拾收拾。去走廊尽头接了一盆水,端回来,用抹布擦桌子。抹布是旧的,一擦一层黑水,换了几盆才擦干净。又擦床板,擦窗台,擦那扇破窗户。硬纸板捡起来,比划了一下,窗户缺的是一块三角形,纸板太大。他从提包里找出剪刀,剪成合适形状,重新挡上去,又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卷成卷,把缝隙塞紧。

做完这些,身上已经汗透了。他脱下衬衫,光着膀子,露出白得有些晃眼的皮肤。从提包里拿出毛巾,沾水擦了擦身上,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背心。

门被敲响了。

西门龙一愣,赶紧套上衬衫,一边系扣子一边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姑娘,二十出头模样,穿一件碎花裙子,扎着马尾辫,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碗,碗里盛着满满的菜。

“你是新来的大学生?”姑娘歪着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西门龙点头:“我是西门龙。”

“我叫东方凤。”姑娘大大方方伸出手,“我爸说镇上来了个大学生,让我来看看。”

西门龙握住她的手,手心柔软温热,很快松开。东方凤朝屋里探头,噗嗤笑了:“这屋也能住人?跟猪圈似的。”

西门龙有些窘:“收拾收拾还行。”

东方凤把碗往他手里一塞:“给,我妈做的红烧肉,怕你第一天没处吃饭。”

西门龙看着碗里油亮亮的肉块,喉咙动了动:“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啥,端着呀,怪沉的。”东方凤已经挤进门来,背着手打量屋子,“嗯,收拾过啦?比我想的干净。这桌子擦过了?刚才我爸说你住这屋,我说完了,那屋八年没人住,进去能熏一跟头。”

西门龙端着碗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东方凤回头看他:“站那儿干嘛?进来吃啊,凉了就不好吃了。”

西门龙这才进去,把碗放在刚擦过的桌上。东方凤坐在床沿,床板嘎吱一声,她咯咯笑起来:“这床可真够破的,晚上翻身小心掉下来。”

西门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肉炖得酥烂,酱香浓郁,他嚼着嚼着,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好吃吧?”东方凤托着下巴看他,“我妈做红烧肉可是一绝,镇上谁不知道。”

西门龙点头,咽下去,又夹了一块。东方凤就这么看着他吃,看得他有些不自在。他放慢速度,抬头看她:“你不吃?”

“我吃过了。”东方凤晃着腿,“哎,你真是大学生?省城那个师范学院?”

“嗯。”

“学什么的?”

“中文系。”

“哦——”东方凤拖长声音,“那你会写诗不?”

西门龙一愣,摇摇头:“不会。”

“那你会写文章?”

“会一点。”

“太好了!”东方凤一拍手,“镇上那个宣传干事,就会写‘在党的领导下’‘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你来了就好了。”

西门龙被她逗笑,继续吃饭。东方凤又问:“你家哪儿的?”

“北边,青山县。”

“青山县?我去过,坐火车得四个小时吧?”

“嗯,慢车五个小时。”

“那你多久回一趟家?”

“还没想好。”

东方凤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我告诉你啊,镇上可无聊了,就这么一条街,一个电影院放来放去就那几部片子,一个供销社东西还总缺。你来了正好,总算有个能说话的人了。”

西门龙吃完最后一块肉,放下筷子。东方凤立刻接过碗:“还吃不?不够我再去盛。”

“够了够了,谢谢。”西门龙忙说,“碗我洗了还你。”

“洗什么呀,我拿回去就行。”东方凤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晚上没事吧?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西门龙愣了一下:“什么地方?”

“保密。”东方凤眨眨眼,“天黑我来找你。”说完就跑远了,碎花裙角在拐角处一闪就不见了。

西门龙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半天没回过神。他慢慢走回屋里,坐在床上。床板又嘎吱一声。他盯着那扇糊了纸的窗户,嘴角不知什么时候翘了起来。

天慢慢暗下来。西门龙去食堂吃了晚饭——馒头、白菜炖粉条、一碗清汤,比东方凤送的红烧肉差远了。回来后又收拾了一会儿,把衣服叠好放进抽屉,把笔记本摆在桌上,把搪瓷缸子放在窗台。屋子渐渐有了点人住的样子。

七点半,天完全黑了。镇上没有路灯,窗外黑黢黢一片。西门龙正想着要不要去传达室借份报纸,门又被敲响了。

东方凤站在门外,换了一件白衬衫,扎着辫子,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西门龙锁上门,跟在她身后。两人穿过镇政府后院,从一扇小门出去,走上一条土路。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摇晃,照出路边的野草和虫子。东方凤走在前头,步子轻快,不时回头看他:“跟上了没?”

“跟上了。”西门龙深一脚浅一脚,鞋底很快沾了泥。

走了十来分钟,眼前豁然开朗。是一条河,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河边长着芦苇,风吹过沙沙作响。对岸是黑漆漆的田野,远处有几点灯火。

东方凤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拍拍旁边:“坐啊。”

西门龙坐下,离她半尺远。河水潺潺,虫鸣阵阵,夜风带着水汽的凉意。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河面上一片银白。

“这条河叫清湖河,”东方凤说,“往下游走二十里,有个清湖,干的时候能踩到底,汛期能淹死人。镇子就因这湖得名。”

西门龙点点头,看着河水出神。

“我从小就爱来这儿。”东方凤抱起膝盖,“烦的时候来,高兴的时候也来。河水总在流,看着看着,就觉得什么事都没那么重要了。”

西门龙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柔和,眼睛望着远方,睫毛微微颤动。他突然觉得,这个姑娘不像白天那么活泼,心里藏着什么东西。

“你呢?”东方凤突然转过头,“你为什么来这儿?省城不好吗?”

西门龙沉默了一会儿:“分配来的。”

“我是说,你可以想办法留在省城啊,找人托关系什么的。”

西门龙苦笑:“我家没那个关系。”

东方凤点点头,没再问。两人就这么坐着,听河水声。过了很久,东方凤轻轻靠过来,头枕在他肩上。西门龙身体一僵,不敢动弹。

“你别动,”东方凤说,“就让我靠一会儿。”

西门龙就这么僵坐着,能闻见她头发上肥皂的清香,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热。心跳咚咚咚的,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河水流淌,月光如水,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是一瞬。

东方凤直起身,看着他笑了:“你人还挺好。”

西门龙喉咙发干,说不出话。

“明天见。”东方凤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土,打开手电筒往回走。走出几步,回头朝他晃了晃手电:“走啊,还坐着干嘛?”

西门龙跟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到镇政府后院门口,东方凤把手电筒塞给他:“拿着,路黑。”说完就跑进夜色里,留下一串脚步声。

西门龙攥着手电筒,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手电筒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他慢慢走回宿舍,推开门,黑暗中摸到床沿坐下。窗外月光透过糊纸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他躺下,床板嘎吱作响。手电筒放在枕边,他伸手摸了摸,还温着。闭上眼睛,眼前是月光下的河,是碎花裙子,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这第一天,比他想象的长。

第一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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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预告:西门龙去食堂吃饭,偶遇一个明媚的女孩。她主动搭话,自称东方凤,是镇长的女儿。两人聊得投机,临走时她回头一笑:“晚上带你去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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