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时序
第1章
,承平七百载。、道气横空的盛世神州,如今只剩满目疮痍。,地上灵脉枯竭大半。曾经御剑千里、呼风唤雨的玄门修士,如今大半修为倒退,连一柄寻常飞剑都难以御使。,紫宸仙宫琉璃瓦褪色,宫墙斑驳,早已没了半分仙家气象。,却是人间炼狱。,一队身披黑甲、手持泛着幽蓝寒光铁矛的外域修士,正肆意横行。他们身形高大,眼瞳异色,术法霸道狠厉,所过之处,凡人家破人亡,商铺化为焦土。。,以铁蹄踏碎神州天门关,一路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大玄皇室的护宫仙阵,早已名存实亡。
朝中道门元老,要么闭关避世,要么割地求和,要么干脆屈膝投靠外敌,只求苟全一条性命、半幅道统。
百姓哭嚎震天,血流成河。
“呸……什么玄门正宗,什么长生仙长……”
“国破家亡,他们连头都不敢露!”
泥泞的街巷里,一个衣衫破烂、满身血污的少年,死死咬着牙,将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护在墙角。
少年名叫陈砚。
本是城外一座三流小宗门“青木门”的外门弟子,修行最粗浅的引气诀。可半月前,宗门被外域修士一把火烧成白地,师父师兄尽数战死,只余下他和这个刚满六岁的小师妹阿禾。
乱世之中,连修士都如蝼蚁,凡人更是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师、师兄……我怕……”阿禾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陈砚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他抬头望去。
街心中央,一名青袍老道士正跪在地上,对着一名外域修士连连叩首。那老道士陈砚认得——是洛阳城内颇有名望的玉真观主,平日里一口一个“替天行道、护佑苍生”,说得比谁都好听。
此刻,他却将观中珍藏的数卷上古道经、几件灵宝,双手奉上,卑微如狗。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小道愿归顺八宗,永世为奴,只求保全性命!”
外域修士嗤笑一声,一脚将老道士踹翻在地。
“神州土鸡瓦狗,也配称仙?”
话音落下,幽蓝术法一闪,老道士连惨叫都没发出,便化为一滩血水。
周围的外域修士轰然大笑,如同看待一场有趣的戏耍。
陈砚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血来,双目赤红如血。
他想冲上去。
他想拔剑。
可他只是一个连炼气三层都不到的外门弟子,连最基础的法术都施展不稳,冲上去,不过是多添一具尸体,连保护师妹都做不到。
“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神州玄门?”
“你们还能一战否,如今,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什么道统,什么苍生,在我域外八宗面前,一文不值!”
嚣张的狂笑,像一把把烧红的刀,狠狠扎进陈砚的心里。
他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躺在火海里,抓着他的手,用尽最后一口力气说的话:
“陈砚……记住……我神州修士,可以死,不可跪。”
“道可以断,神州,不可亡!”
那一刻。
少年单薄的身躯里,一股从未有过的戾气与执念,轰然炸开。
他看着燃烧的洛阳城,看着流离失所的百姓,看着屈膝投降的道门,看着横行无忌的域外强敌。
旧玄门已死。
旧道统已碎。
那又如何?
陈砚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决绝。
他护着阿禾,缩在阴影里,一字一顿,在心底立下血誓:
“今日之辱,我陈砚记下了。”
“域外八宗,毁我宗门,杀我同道,屠我百姓。”
“大玄皇室,腐朽懦弱,弃民于水火。”
“旧道玄门,苟且偷生,不配称仙。”
“从今往后——”
“我以凡身起誓,必执剑而起,驱强敌,复山河,续我神州道统!”
“你们不护的苍生,我来护。”
“你们不敢守的国土,我来守。”
风声呜咽,血雨飘零。
玄门落日之下,一个少年的道心,在乱世尘埃之中,悄然点燃。
而他并不知道。
这一把火,终将烧遍九州,焚尽一切屈辱与黑暗,照亮整个破碎的神州大地。
玄门烽烟起,神州大劫至。
而属于他的时代,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