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结阴亲结出个灭世级祖宗
第1章
,荒山坟茔。,扎得苏挽夜脸颊生疼。,青色医袍吸饱了雨水,沉甸甸裹着膝盖,黏着湿土腐叶。面前没有坟冢,只有一口红得凄厉的棺材!,在雨雾里蜿蜒如活物。“哥,这是最后的路了!”,摸出怀中一只褪色的绣囊。里头没有金银,唯有一撮枯黄的头发,用红绳系的死紧。,十年前留的最后念想。,烛火在雨幕中挣扎。
苏挽夜咬破指尖,俯身往棺盖正中画下一道血符,这是苏氏玄医禁术《阴聘书》的起手式。
每一笔都抽走她一分精气,末笔落下时,她眼前发黑,喉头涌上腥甜。
“天地为证,阴阳为媒。”她声音发颤,却字字凿地,“今以苏氏挽夜之血,聘棺中未知之灵。结此阴亲,换灵芝一株。”
她将兄长的头发压在血符上。
“若允,请受聘礼。”
话未说完,异变陡生!
棺盖血符骤然爆起刺目红光,顺着云雷纹疯窜。整口棺材剧烈震颤,震得周围坟土簌簌往下塌。
白灯笼烛火“噗”地灭了又燃,竟是幽幽的惨绿,在雨幕里上下颠跳,鬼气森森。
苏挽夜连退三步,右手瞬间扣住腰间针囊。
三十六根玄阴针,苏家最后保命家底。
“咔嚓!”
棺盖应声炸裂!
碎片四溅,一片木茬擦着她脸颊飞过,划开血口。热腥气混着雨腥气扑面而来,她疼得闷哼,却死死咬牙。
烟尘散开。
一只苍白的手猛地搭上了棺沿!!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盖是淡淡的青灰色。手腕缠着褪色的玄色丝绦,末端系着枚青铜小铃铛,死寂无声。
手的主人缓缓坐起。
墨发披散,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他抬眼看向苏挽夜,瞳孔是极浅的灰,像终年不见天日的雾。
苏挽夜浑身僵住,像是被钉在雨幕里的蝴蝶。
五脏六腑,连骨子里的惧意,都被这双眼睛看得通透。
“你……”她刚吐出一个字。
“今夕……何年?”男人开口,声音低沉微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苏挽夜:???
这开场白,跟她预想的任何一种都不同。
“永熙十七年。”她强稳心神,针尖依旧对着他,“你是谁?棺中灵芝何在?”
棺中男人缓缓眨眼,这细微动作,才让他瞧着添了丝人气。
“谢无咎。”他顿了顿,“末代雨师。”
雨师?
苏挽夜心头猛跳。那是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神职,司掌云雨,早该随着三百年前“天庭崩塌”一起湮灭了。
她迅速打量他:眉锋眼尾红痕,玄青深衣绣雨云纹。除去这身古衣与慑人气场,他像个病入膏肓的贵公子,唇色淡得与肤色相融。
“不信?”谢无咎淡声问。
他试着撑棺起身,手臂却猛地一软,身子重重晃了晃。
苏挽夜下意识上前半步,又猛地顿住。
谢无咎靠回棺壁,垂眸看着自已颤抖的手,眉头微蹙:“我的法术,散尽了。”
他抬眼,目光落向她腕间,“你用《阴聘书》唤醒的我?”
“我要棺中灵芝救人。”苏挽夜开门见山,“古籍记载,以此棺为聘,结阴亲可取灵芝。把灵芝给我,我立刻解契离开!”
“解不了。”
“什么?”
“《阴聘书》聘的不是物,是灵。”
他语速缓慢,“契约已成,你我命轨相绑,强解的话……”
他苍白手指在空中虚划。
苏挽夜腕间骤然一烫,低头看去,内侧浮现一道淡红纹路,正是棺盖血符的缩影,对面谢无咎抬左手,腕间竟是一模一样的印记。
“你会遭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殒命。”谢无咎收回手,“而我,会彻底消散。”
雨越下越大。
苏挽夜站在原地,浑身冰凉。十年谋划,孤注一掷,竟落得这般死局。
就在这时——
“嗖!”
左侧坟堆后,一道黑影暴起!短刃划破雨夜,直逼苏挽夜咽喉。
太快了!
苏挽夜旋身甩针,三根玄阴针激射而出。黑影在半空扭身避开两针,第三针擦肩而过,溅起血花。
可另外两道黑影已至身后!
避无可避。
“闭眼。”谢无咎的声音近在耳畔。
苏挽夜下意识闭眼。
忽闻雨声大作。
漫天雨丝被无形之力牵引,化作亿万细锐冰针。
“噗嗤!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接连而起,混杂短促惨叫,转瞬寂灭。
苏挽夜睁眼。
五具尸体倒在泥泞中,眉心、咽喉、心口各有一个细血洞。鲜血汩汩涌出,被暴雨冲淡。
谢无咎立在棺旁,右手还维持虚拢的姿势,脸色却比方才更白,唇边溢出一缕刺目的红。
他抬手便唤雨成刃,取人性命于无形!
苏挽夜后知后觉,自已怕是复活了个了不得的祖宗。
“猎骨人。”谢无咎拭去血迹,指尖微颤,“专猎散落世间的妖骨。”
他看向她:“倒灵得很,我才醒片刻,便闻着味儿来了。”
苏挽夜握紧手腕,能感受到血契传来的共鸣,是谢无咎深不可测却又虚弱至极的气息。
“怎么合作?”她声音在雨夜里异常清亮。
谢无咎扯了扯嘴角:“先离开。猎骨人从不止一波。”
他朝她伸手:“扶我。方才那一下,耗光了我攒三百年才恢复的那丝力气。”
苏挽夜迟疑一瞬,上前握住他的手。冰冷刺骨,像攥着寒潭底的玉。
指尖相触刹那,她怀中绣囊骤然发烫——咚。一道近乎幻觉的心跳,透过布料传至掌心,转瞬即逝。
苏挽夜猛地抬眼。
谢无咎正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腕间血契微微发亮。他似未察觉那异动,只低声道:
“契约第一条:我未恢复自保之力前,你护我周全。”
“第二条:寻骨途中,所见所闻,半句不可外泄。”
“第三条……”他抬起眼,“若遇必死之局,各自逃命,不必相殉。”
苏挽夜冷笑道:“是我帮你找骨头,你当我的护身符。但谢无咎,你若恢复力量后想卸磨杀驴,我苏家《阴聘书》里,也有拉着契约对象同归于尽的法子。”
谢无咎闻言,苍白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求之不得。若真到那日,黄泉路上,有苏姑娘这等妙人作伴,想来不寂寞。”
“成交。”苏挽夜收紧手指,“但你得答应,但凡有救治我兄长的线索,必须先告知我。”
谢无咎没有立刻应声。
他望向东南方向,那里群山连绵,在雨夜中像蛰伏的巨怪。
“东南三百二十里,有妖骨气息躁动。”他缓缓道,“也是你的第一个机会。妖骨所在,往往伴有异象奇物。你要的生机,也许就在其中。”
“当然,也可能有更多猎骨人。”
苏挽夜松开他,转身走向山路。
“那就走。”
她没回头。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声,谢无咎跟了上来,脚步虚浮。
两人没入山林黑暗。
只剩那口红棺孤零零躺着。幽绿烛火不知何时灭了,一地血水被暴雨冲刷,尽数渗进泥土深处。
而更浓的黑暗里,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雨师……醒了。”声音嘶哑难辨,“传令,绝杀令目标更新:原棺中秘药,换为末代雨师妖骨,及他身边那名玄医。”
“死活不论。”
“雨师妖骨,务必完整剥离。”
“至于那玄医……”声音顿了顿,带上几分贪婪,“她施《阴聘书》的血脉气息,我隔着百里都能闻到,是上好的‘药引’。若能活捉,炼骨抽髓,可抵百年苦修。”
山林寂静。
只有雨声,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