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我的咸鱼人生被天仙闺女曝
第1章
,余舟已经在心里把这场相亲判了死刑。,指甲涂成酒红色,正低头看手机。余舟扫了一眼屏幕——备忘录里密密麻麻,估计是她妈给列的提问清单。“余先生是吧?”女人抬起头,笑得职业,“我叫王莉,在银行上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您做什么工作的?没工作。”:“没工作?刚辞职。”余舟把杯子放下,“想歇一段时间。”
“那您之前做什么的?”
余舟想了想:“打杂的。”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秒。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起头:“房子买在哪儿?”
“没房。”
“车呢?”
“没车。”
“那您……”
“租的。”余舟说,“跟人合租,一个月一千二。”
女人把手机扣在桌上。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来。
“余先生,我觉得咱们不太合适。”
余舟点点头:“慢走。”
女人拎起包就走了。咖啡都没喝完。
余舟倒不觉得有什么,反正他妈安排的相亲他见一个黄一个,早习惯了。他往沙发里缩了缩,想找个能靠的地方,但这破咖啡馆的沙发太硬,硌得慌。
“这位置有人吗?”
余舟抬头。一个女人站在对面,手里拎着个超市的塑料袋,里面装着菜和水果。她看着四十出头,穿件灰色卫衣,头发随便扎着,脸上没化妆,眼睛底下有点青。
“没人。”余舟说,“刚走一个。”
女人看了眼门口:“又黄了?”
余舟没忍住,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猜的。”女人把塑料袋放到旁边椅子上,“这咖啡馆我来过几次,每次都能看见相亲的。女的走的时候都那样——脸拉得老长,包拎得紧紧的。”
余舟看着她:“你是来相亲的?”
“不是。”女人说,“我住旁边小区,顺路进来歇歇脚。”
她说着在对面坐下,从袋子里掏出个橘子,剥开皮,递了一半给余舟。
余舟愣了一下,接过来。
“尝尝,”女人说,“今天菜市场新到的,甜。”
橘子确实甜。余舟吃完一瓣,又吃了一瓣。
“你刚才说‘又黄了’,”女人问,“黄过几次?”
“七八次吧。”
“都为什么?”
余舟想了想:“说我太消极。”
“怎么个消极法?”
“我说我的人生规划是躺着。”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不是那种矜持的笑,是那种真的觉得好笑的、带着气声的笑。
“你笑什么?”余舟问。
“笑我自已。”女人说,“因为我的人生规划也是躺着。”
余舟看着她。她笑完以后,脸上还留着一点笑意,但眼睛里头有点别的东西——不是开玩笑的那种。
“你看着不像能躺的人。”他说。
“为什么?”
“你眼睛底下有青的。”
女人下意识摸了摸自已的眼睛,然后笑了:“这几天没睡好。”
“为什么没睡好?”
女人没回答。她把剩下的橘子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我闺女,”她说,“今年高三,艺考。晚上练琴练到两三点,我睡不着。”
余舟点点头。他想起刚才那个烫着卷发的女人,指甲涂得那么精致,但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你老公呢?”他问。
女人沉默了两秒。
“离了八年了。”
咖啡馆里有人在磨咖啡豆,嗡嗡的声音填满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余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橘子皮,黄澄澄的,还带着点白丝。
“你闺女,”他问,“跟你姓?”
“嗯。叫念念。”
“艺考考什么?”
“表演。想考北影。”
余舟没说话。他想起上辈子带过的那些艺考生,每一个都觉得自已能成明星,最后能成的没几个。
“你觉得她能考上?”他问。
女人看着他,眼神里有点警惕:“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余舟说,“就是问问。”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
“不知道。”她说,“她声音条件一般,老师说没辨识度。她自已也知道,每天晚上练到两三点,练完就哭。”
余舟没接话。他把橘子皮放到桌上,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凉了,苦的。
“你呢?”女人问,“你真打算一直躺着?”
“不知道。”余舟说,“先躺一阵再说。”
女人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琢磨什么。余舟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往沙发里缩了缩。
“你叫什么?”她突然问。
“余舟。多余的余,小舟的舟。”
“我叫苏晴。”
余舟点点头。两个人又沉默了。
咖啡机停了,店里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亮斑。苏晴的塑料袋里,西红柿红得发亮。
“我得走了。”苏晴站起来,拎起袋子,“闺女快放学了。”
余舟点点头。
苏晴走了两步,又停下。她转过身,看着余舟。
“你明天还来吗?”
余舟愣了一下:“来干什么?”
苏晴没回答。她站在那儿,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我明天还这个点来。”她说,“你要是闲着,就过来坐坐。”
然后她就走了。
余舟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阳光照在桌上那块橘子皮上,干巴巴的。
第二天下午,余舟又去了那家咖啡馆。
他不知道为什么去。可能是闲着没事,可能是咖啡馆的沙发虽然硬但比出租屋的床舒服,也可能是因为那个塑料袋里的西红柿红得太亮了。
苏晴没来。
余舟点了杯咖啡,坐到天黑。走的时候,服务员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第三天,她又没来。
第四天,余舟没去。
第五天下午,他妈打电话来,说又给他安排了个相亲。余舟听着电话里他妈絮絮叨叨的声音,眼睛盯着天花板。
“妈,”他打断她,“我有对象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人?”
“离异的。有个闺女,十七了。”
又沉默了几秒。
“你认真的?”
“嗯。”
“那带回来给我看看。”
“行。”
挂了电话,余舟躺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出了门。
他走到那家咖啡馆,推开门。苏晴坐在上次那个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水,正在看手机。
她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来?”
余舟在她对面坐下:“不知道。碰碰运气。”
苏晴看了他两秒,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闺女这几天考试。”她说,“天天陪她,没顾上出来。”
余舟点点头。
服务员走过来,余舟点了杯美式。
“你上次说,”苏晴看着他,“你的人生规划是躺着。”
“嗯。”
“为什么?”
余舟想了想:“因为站着太累。”
苏晴笑了一声。笑完以后,她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别的东西。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怎么想的吗?”
余舟摇头。
“我想,”苏晴说,“这人要么是真懒,要么是装的。”
“装的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苏晴说,“但我见过很多装的,你不是。”
余舟没说话。
“你是什么?”苏晴问。
余舟看着她的眼睛。她眼睛底下还是有青的,比上次更深一点。
“我是真懒。”他说。
苏晴笑了。这回笑得很轻,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事。
“那正好,”她说,“我也是真累。”
咖啡端上来,余舟喝了一口。还是苦的,但今天喝着没那么难喝。
“你闺女,”他说,“艺考考得怎么样?”
苏晴叹了口气:“还不知道。下周出成绩。”
“她紧张吗?”
“紧张。”苏晴说,“天天练琴,练到手指都肿了。”
余舟沉默了几秒。他想起上辈子带过的那个钢琴童星,也是这么练的,后来手伤了,再也没弹过。
“让她歇歇。”他说。
苏晴看着他:“你这么懂?”
余舟没回答。
苏晴也没追问。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余舟,”她说,“我问你个事。”
“嗯。”
“你愿不愿意跟我领证?”
余舟愣了一下。他看着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握着杯子的手指有点用力。
“为什么?”他问。
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声音很平。
“我离婚八年,一个人把闺女拉扯大。明年她上大学,走了以后,家里就剩我一个。”她顿了顿,“我害怕。”
余舟没说话。
“不是怕一个人,”苏晴说,“是怕我忙了这么多年,突然停下来,不知道该干什么。”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没化妆,皮肤不算好,眼角有细纹,但眼神很清。
“你闺女同意吗?”余舟问。
“不知道。”苏晴说,“她不知道我来相亲。”
“那你为什么选我?”
苏晴看着他,嘴角动了动。
“因为你懒。”她说,“懒人不会管东管西,不会想着改变我,不会当她是亲闺女然后非要她叫爸。”
余舟沉默了很久。咖啡凉了,服务员过来问要不要加热水,他摆了摆手。
“我有个条件。”他说。
苏晴看着他。
“我不当谁爸。”余舟说,“我就当个一起住的。”
苏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回笑得很开,眼角挤出了细纹。
“成交。”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