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书名:《秦时明月之剑心生芽》本书主角有赵安夷嬴政,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赵汐瑶”之手,本书精彩章节:,首先感觉到的是腕间一丝细微的暖意。,像冬日将尽时最早一缕阳光拂过皮肤,几乎要被周身浸透的寒意所掩盖。她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那暖意的来源——左手腕上系着的一根褪色红绳,编法简单,绳结处挂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青灰色石子,温润得像被摩挲了许多年。。,四肢软绵无力,连动一动手指都艰难。各种感官却在此刻苏醒——霉味、潮湿的泥土气、某种食物馊掉的酸败气息顽固地钻进鼻腔,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冷宫气味。“……又醒了。...
,首先感觉到的是腕间一丝细微的暖意。,像冬日将尽时最早一缕阳光拂过皮肤,几乎要被周身浸透的寒意所掩盖。她花了点时间才意识到那暖意的来源——左手腕上系着的一根褪色红绳,编法简单,绳结处挂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青灰色石子,温润得像被摩挲了许多年。。,四肢软绵无力,连动一动手指都艰难。各种感官却在此刻苏醒——霉味、潮湿的泥土气、某种食物馊掉的酸败气息顽固地钻进鼻腔,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冷宫气味。“……又醒了。”,声音稚嫩,语气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每日这个时辰准醒,比漏刻还准。醒了也不哭不闹,就瞪着眼看房梁,傻透了。小声些,再傻也是公主……”
“公主?十七公主芽芽,冷宫里养着的痴儿,谁真当回事?王上自已都——”声音骤然压低,后面的话模糊在窸窣衣料声中。
十七公主。芽芽。冷宫。痴儿。
几个词在混沌的意识中炸开,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混乱的涟漪。她——现在该叫赵安夷,或者说,未来的赵安夷,此刻还只是芽芽——用尽力气,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视野昏暗模糊。
破旧的木制房梁,蛛网在角落结成一团团灰絮。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铺着一层洗得发白、边缘磨损的粗布。房间空阔得吓人,除了这张矮榻和墙角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再无他物。雕花木窗的绢帛泛黄破损,漏进几缕惨淡天光,将浮尘照得纤毫毕现。
这不是她的世界。
她尝试抬臂,一只白嫩、短小、手背带着浅浅肉窝的孩童小手颤巍巍地进入视线。
三岁。最多三岁。
心脏猛地沉下去,寒意比身下的木板更甚。
“吃饭了。”
刚才说话的宫女走了过来,将一只陶碗“咚”地搁在木桌上,碗里灰褐色的糊状物溅出几点。宫女约莫十二三岁,面容稚气未脱,眼神却已学会避开与她对视,只草草扫过便转身。
“自已吃,别指望人喂。”
门被带上,吱呀声在空旷房间里格外刺耳。
赵安夷躺在榻上,望着房梁上某处蛛网,花了很长时间让翻腾的思绪平静。
穿越了。不是她熬夜写报表时臆想的任何历史朝代,而是她大学时期反复刷过的动漫,《天行九歌》。那个七国纷争、诸子百家、权谋与剑气并存的时代。
而她,成了嬴政的女儿——不,是这个时期尚未真正掌权的秦王政,那个在权相吕不韦与太后赵姬夹缝中艰难求存的少年君主,他后宫里最不起眼的一个孩子。
排行十七,名唤芽芽,天生痴傻,生母早逝,扔在冷宫任其自生自灭。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属于三岁孩童的清澈眼眸里,属于成年人的清醒逐渐压过了最初的惊惶。
财经系兼警校毕业,却从小在田埂间长大,对土地和作物有着近乎本能的了解。毕业后在城市格子间挣扎,最大的慰藉便是深夜刷动漫、研究古代农书——一种对田园生活可望不可即的精神寄托。
如今,倒要以最荒诞的方式“回归”了。
她撑起身体,这具小小的躯壳虚弱得可怕,仅仅是坐起来就让她喘了片刻。小心翼翼挪到榻边,赤脚触及冰凉地面时,她哆嗦了一下。
蹒跚走到桌边,踮脚看向碗内——半碗糊状物,颜色灰败,气味难以名状。
饥饿感在胃里尖锐地抽搐。
她伸手够碗,小手勉强扣住碗沿,用尽力气将它抱下来放在地上,蹲下身,用手指挖起那团东西送入口中。
粗糙、发苦、带着隐约的霉味。她机械地吞咽,一口接一口。
活下去。先活下去。
吃到一半时,指尖触到一个硬物。她拨开糊糊,看见碗底躺着一枚青灰色的小石子,与腕间红绳上那颗一模一样,只是稍大一些。
鬼使神差地,她将石子捡起。
就在指尖触及石子的瞬间,腕间红绳忽然轻轻一颤。
那颗米粒大的坠子与手中石子同时泛起温润的青色微光,像深夜呼吸的萤火。两缕微光在空中交汇,化作细细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手腕。
紧接着,一股温和的暖流自腕间升起,顺着手臂流向四肢百骸。并不汹涌,却异常清晰,像春日融雪汇成的第一道溪流,缓慢而坚定地滋润着这具虚弱冰冷的身体。
与此同时,无数信息碎片如潮水般涌入她的意识——
不是声音,也不是文字,而是一种直接的“知晓”:
道法自然,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芥子纳须弥,一绳系大千。
红绳为引,空间乃成。内蕴诸天万类:稼穑之种、百工之器、经史子集、医卜星象……凡此间未有或湮没之物,皆藏于此。
然道不可轻予。空间随主成长而渐启,需以灵力日夜温养,以功德点滴浇灌。初阶唯纳死物,待境界提升,方可容活物,演造化。
当前状态:封闭。检测宿主生命力微弱,本源受损,自动转入温养模式。
信息流平息后,腕间红绳恢复了平常模样,只是那枚小石子坠子似乎润泽了些许,触手微温。
赵安夷坐在地上,盯着红绳看了很久。
道家空间系统。载体是一根不起眼的红绳。
内含的却不是单一门类的资源,而是……“诸天万类”。种子、工具、图书,各行业的知识与实物,只要这个时代没有或已失传的,都可能在其中。
但需要修炼解锁,需要“功德”浇灌。
她慢慢吃完剩下的糊糊,将空碗放回桌上,开始仔细探索这个房间。三岁的身体限制了行动范围,但她还是尽可能地观察每一个角落。
在破旧木桌的桌腿内侧,她发现了几道浅浅的刻痕,像是用指甲一点点划出来的。辨认许久,认出是几个数字:十七、三、廿九。
十七公主,三岁,廿九……是日期?母亲忌日?还是什么别的记号?
窗边墙角有处破损,她凑过去,透过缝隙看到外面——荒草丛生的小院,碎石小径几乎被野草吞没,远处是高耸的宫墙,将天空切割成压抑的方块。
天色是铅灰色的。
她回到榻边,盘腿坐下——以三岁孩童能做到的最接近打坐的姿势。腕间红绳微微发热,她能感觉到一丝极细的气流在体内缓慢流转,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
道家吐纳之法,她只在动漫和杂书里看过皮毛。此刻尝试按照记忆调整呼吸,一呼一吸间,那丝气流似乎壮大了一点点,而红绳传来的暖意也更清晰了些。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脚步声。
赵安夷立刻放松身体,让眼神变得空洞茫然,嘴角微微下垂,做出痴傻孩童标准的呆滞表情。
门被推开,还是那个小宫女,端着一盆水进来。
“擦脸,睡觉。”
湿布在脸上草草抹过,动作粗鲁。外衣被褪下,她被塞进薄被里。宫女吹灭油灯,房间陷入黑暗。
赵安夷在黑暗中睁着眼。
远处隐约传来钟鼓声,那是咸阳宫的报时。更远处,似有丝竹乐声飘来,若有若无,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繁华。
她翻了个身,左手腕上的红绳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光。
道家空间。红绳为引。
里面有种子,有工具,有各色书籍——她前世积累的农业知识或许能找到实物依托,甚至更多。
但现在,她还只是一个三岁的、痴傻的、被遗忘在冷宫的公主。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凄厉而孤独。
赵安夷闭上眼,继续引导体内那丝微弱的气流。一点一点,周而复始。
而在她意识感知不到的层面,腕间红绳内部,一个无限小又无限广的空间悄然悬浮。
空间深处,一本蒙尘的《齐民要术》旁,一袋标注着“抗旱粟种”的布袋微微动了一下;一套精简的铸铁农具轮廓隐约浮现;更远处,书架林立,卷帙浩繁,从《氾胜之书》到《伤寒杂病论》,从《考工记图解》到《算术九章》……无数知识的微光在黑暗中静默闪烁,等待被唤醒的那一天。
夜还长。
她要走的路,更长。
呼吸渐稳时,红绳坠子又轻轻一颤,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青色流光渗入她的身体,缓慢修复着这具先天不足的躯壳。
而在她沉入睡梦的前一刻,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
这根红绳,原身从何得来?原主母亲留下的?还是……另有渊源?
但困意如潮水涌来,将疑问淹没。
只有腕间那一缕微温,在冰冷的夜里,固执地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