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牛马有异能

第1章

现代牛马有异能 南城的青蛙 2026-02-19 11:37:24 都市小说

,感觉自已快要变成一块真正的木头了。,是真的木头——那种被岁月风干、毫无水分、敲一下会发出沉闷响声的木头。入职市监察局五年,他经手的案件从“村干部挪用公款买烟酒”到“街道办虚报办公用品采购”,没有一件能让人热血沸腾的。同事们私下给这类案子起了个统一编号:“鸡毛蒜皮级”。“明轩,双桥村那个案子你看完了吗?”,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这位四十出头的一处处长,总能把最琐碎的任务说得像国家机密一样重要。“看完了,赵处。”陆明轩起身,“账目问题很明显,购买高档烟酒的发票时间跟村委会议记录对不上,至少有三处矛盾。好,你下午去现场一趟,核实一下情况。”赵志刚推了推眼镜,“王富贵村主任那边,注意方式方法。基层工作有基层的难处,但原则问题不能含糊。明白。”,斜对面的林小柔偷偷塞过来一个小塑料袋。
“陆哥,路上充饥。”

打开一看,是两包辣条和一瓶矿泉水。

陆明轩嘴角抽了抽:“小柔,咱们是去查案,不是春游。”

“哎呀,村里小卖部不一定有吃的嘛!”二十三岁的林小柔是技术科调来的新人,总能把严肃的监察工作搞出综艺节目的气氛,“而且我听说双桥村的辣条特别有名,你回来记得给我带两包。”

“……好好查案。”

驱车出城,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农田村落。陆明轩握着方向盘,心里那点“木头感”又泛了上来。

五年前,他以笔试面试双第一的成绩考入监察局,怀揣着“肃清贪腐、守护公正”的理想。如今呢?理想还在,只是被一堆发票、会议记录和村干部的笑脸泡得有点发软。

“社畜的终极形态就是变成木头。”他对着后视镜里的自已嘀咕,“不悲不喜,不争不抢,每天按时被浇水——哦不,是按时打卡上班。”

双桥村离市区四十公里,路不算好走。到达村委会时,已经下午两点半。

村主任王富贵果然如资料显示——五十出头,微胖,笑容灿烂得像个刚中了彩票的售楼经理。

“陆监察员,欢迎欢迎!一路辛苦啦!”王富贵热情地握手,力道大得让陆明轩怀疑自已手骨要裂,“先到会议室坐,喝杯茶!”

会议室里,茶叶是好茶叶,杯子也是景德镇的瓷器。陆明轩不动声色地扫视环境:墙上挂着各种“先进村集体”奖状,书柜里摆着厚厚的档案盒,一切看起来井井有条。

但账目不会说谎。

“王主任,关于去年第三季度那笔烟酒采购款……”陆明轩翻开材料,“发票显示是九月十五日,购买茅台两瓶、中华香烟三条,总计一万两千八百元。用途标注是‘接待上级考察组’。”

“对对对,当时市里来了个扶贫工作检查组,我们得招待嘛!”王富贵笑容不变。

“可是村委的会议记录显示,九月十五日那天,您带着村干部去县里参加培训,根本不在村里。”陆明轩抬眼,“而且检查组的行程表我也调阅了,他们九月十六日才到双桥村。”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王富贵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活络起来:“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可能是会计记错日期了,我回去再核实核实……”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陆明轩又指出两处类似矛盾。王富贵的解释越来越牵强,额头开始冒汗,但嘴上依然咬定“都是工作疏忽绝对没有挪用公款”。

问话陷入僵局。

陆明轩感觉后脑旧伤部位隐隐作痛——那是三年前一次意外留下的,不严重,但偶尔会抽痛一下。他揉了揉太阳穴,准备换个角度提问。

就在这时,刺痛突然加剧。

仿佛有根针从后脑勺扎进去,一路刺到前额。陆明轩倒吸一口凉气,眼前短暂发黑。

而就在这片黑暗中,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直接从脑子里响起来的。

“这监察员看着年轻,好糊弄。晚上给李会计通个气,把账目再润色润色,应该能蒙过去……反正金额不大,上面也不会深究。”

陆明轩猛地抬头。

王富贵还坐在对面,嘴巴根本没动,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真诚配合”的模样。

可是那个声音……那个带着浓重方言腔调、语气算计的声音……

“陆监察员?你没事吧?”王富贵关切地问,“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路上颠簸累了?”

“没、没事。”陆明轩强迫自已镇定,“可能是有点低血糖。”

他低头假装翻材料,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

幻听?脑震荡后遗症?还是最近辣条吃太多了?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王富贵起身,“我让食堂准备晚饭,陆监察员就在村里住一晚吧,明天继续……”

“不用了。”陆明轩合上文件夹,“材料我先带回去研究,可能需要补充一些凭证。王主任,麻烦您把去年全年的会议记录复印件准备好,我下周再来取。”

“好好好,一定配合!”

走出村委会时,夕阳已经西斜。陆明轩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盯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村委会大楼。

刚才那个声音,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能听出对方方言里的某个特定音调——那是双桥村这一带独有的发音习惯,把“糊弄”说成“糊弄儿”,带个儿化音。

如果是幻听,能幻听得这么细节吗?

手机震动,是林小柔发来的微信:

“陆哥,战况如何?辣条好吃吗?”

陆明轩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最后只回了三个字:

“有古怪。”

发送完,他又补了一句:

“帮我查一下,脑外伤后出现幻听,有什么医学解释。要权威文献,不要百度知道。”

车子驶上回程的路,陆明轩的心情比来的时候更沉重。

如果那真是王富贵的心声……如果他真的能听到别人在想什么……

“那我这五年岂不是白装木头了?”他苦笑,“直接去庙里摆个摊,‘陆半仙,专治心口不一’,生意肯定火爆。”

但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刚才听到的,就是一个村干部正在计划如何伪造证据、逃避调查。

而他的职责,就是阻止这种事。

头痛又隐隐泛起,这次还伴随着轻微的耳鸣。陆明轩打开车窗,让傍晚的风吹进来。

远处,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像一片倒扣的星空。

而他,一个自嘲为“木头”的监察员,可能刚刚觉醒了一种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能力。

“真是……”他叹了口气,“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