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开局雪月城,靠天心印逆袭
第1章
,清寂孤寒,与山下的车马喧嚣恍若两个世界。,一声轻叹如兰似雾,消散在冷风里。,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眉眼若秋水凝光,肌肤似初雪新覆,任谁见了也只当是双十年华的少女,绝不会想到她已历三十载春秋。,锁着一缕化不开的轻愁。。“寒衣,你心结未解,境界便难再向前。”,“倒不如学我,终日与酒为伴,酿时尽心,饮时尽兴,岂不快活自在?”,指尖不觉收紧,掌中那副白玉面具竟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一道裂痕蜿蜒而生。
“师兄……”
她话音未落,百里东君已踱步上前,轻轻将她指间的面具取走。
“何苦拿它出气?”
他摇头,指尖拂过那道新痕,“你我这般年岁,心性反不如年少时通透洒脱。
若换作是我,想做什么,径直去做便是。
再上青城山一趟又如何?世间事,左不过两种结局罢了。”
他将面具重新为她戴好,遮去了那张惊艳却染愁的容颜。
“哼。”
李寒衣忽地冷笑,“你说得倒是轻易,真当自已是那醉卧云霞、万事不萦于心的酒中仙了?你若有本事,也别总念着那碗孟婆汤,将前尘旧事一并抛了去!”
百里东君一时语塞,只能望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苦笑。
李寒衣握紧手中长剑,朝山下城池走去。
走出几步,才低声自语,仿佛回应着身后之人:“师兄,如今横在我面前的,已非青城山上的两种可能,而是……”
她自怀中取出一封婚书。
朱红锦缎,烫金纹样,触手尚存余温,正静静躺在她的掌心。
秋风卷过山阶,扫起几片枯叶,又任其零落。
稀薄的阳光穿过枝头残存的几枚红叶,在长满青苔的石阶上投下斑驳光影,照见此处年深日久的荒寂。
石阶上坐着一位白衣男子。
墨发未束,随风微扬,一身素白在萧索红影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不属于这片凋敝天地。
陈青云垂目看着膝上一卷古书。
书页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似有灵韵流转。
封面字迹模糊难辨,纵是凝神细观,也只能依稀认出首尾二字——“启”
与“道”。
他轻轻合上书卷,一声叹息融进风里。
师尊临终前的话犹在耳畔:“青云,你天资卓绝,更难得怀赤子心性,世间罕有。
此书乃你父母所留,亦是你降生之时便随身而来之物。
为师穷尽目力,亦无法尽窥其上文字。
只是……为师以百年阴德、三百年修为为你占得一卦:待你能看清书中第二字时,再入尘世不迟。”
这不仅是嘱咐,更成了遗言。
陈青云永远记得,卜卦之前,师尊精神矍铄,气运绵长;卦成之后,却骤然气血衰败,不久便阖然长逝。
自此,十岁的他便独自守着这座空山道观,直至今日。
十年光阴流转,唯有一个“道”
字映入眼底。
而今第二个字终于在眼中清晰起来——“启”。
陈青云合上手中古卷,对着身后道观郑重三拜,转身踏上蜿蜒而下的石阶。
数时辰后,山门轮廓自林雾中显现。
几乎同时,一道身影自山外而来。
那人手持长剑,玄铁面具覆面,衣袂间仿佛凝着霜雪寒意。
她驻足山门前,目光掠过匾额上“天星观”
三字,胸中如有潮汐翻涌。
见石阶尽头走来一袭青衫的少年,她迎前一步:“阁下可是天星观中人?”
陈青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这不速之客身上:“如今观中只余我一人。”
面具下的眼眸微动:“你……可是陈青云?”
少年正行至山门界碑处,闻言驻足:“姑娘怎知我名姓?莫非我竟有名声在外?”
他微微偏头,“师父曾说,天星观不过山野小观,从不为人所知。”
“天星观之名我未曾听闻。”
她声音清冷如剑鸣,“但在下雪月城李寒衣,特来寻天星观陈青云问剑——请赐教。”
话音落时,她已持剑抱拳,剑鞘未出而寒意先至。
这些年她的剑境困于大逍遥与神游玄境之间,旁人皆道是因青城山那位道剑仙的缘故,实则不然。
剑仙之困,岂在萍水相逢之人?真正悬于心头的,是母亲临终时递来的那纸婚约。
莫说她李寒衣,便是母亲生前也从未见过婚约上的名字。
可若要匹配雪月剑仙,那人总该有冠绝天下的资格,怎能连她的剑都不敢接?
陈青云怔了怔:“名号倒是耳熟。
可我此生除师父外罕与人交,更无仇怨。
况且……”
他坦然摊手,“我并未修习武学,此战不能应。”
铁马冰河应声出鞘三寸,剑气激得落叶悬空。
面具后传来冷冽声音:“若无修为,何以在我剑意下神色自若?亮兵器吧,莫待我剑不留情。”
李寒衣以逍遥天境的修为为凭——这少年周身气韵沉静如渊,绝非凡俗。
此刻却说毫无内力,分明是存心相欺。
陈青云仍立于界碑处,衣袂在剑气中纹丝未动:“有无修为,何必妄言?我从未习得说谎。”
“你!”
李寒衣气息微滞。
当世能在剑仙三丈内面不改色者,不过寥寥数人。
纵然北离天子在此,也未必能如此从容。
他怎可能毫无倚仗?
心念电转间,三种可能浮现:或是知晓父辈旧约,料定她不会真下 ;或是故作出尘之态,欲引她另眼相看;又或者……他的境界早已超脱她的感知。
前两种猜想令她眸色更寒。
无论哪种,这般作态都令人不喜。
铁马冰河又进半尺,霜纹自剑身蔓延开来。”剑仙之锋,一念生死。”
她声音里凝着山巅雪,“陈青云,你还要藏到何时?”
山风掠过石阶,卷起他未束的发丝。
少年望向剑尖,忽然轻轻笑了。
李寒衣话音落定,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四周的空气仿佛随之冻结。
陈青云凝神细看那柄名为“铁马冰河”
的长剑,缓缓开口:“我曾听师父提起,真正的剑仙之剑,有劈山断海之威,能划出天堑鸿沟。
可你剑上的气息,似乎尚未达到那般境界。
剑确实是好剑,寒意森森,与你的名字倒也相配。
但你离剑仙之称还远,恐怕连师父所说的‘伪剑仙’都算不上。”
他说得极为诚恳,反倒让李寒衣一时怔住,几乎要怀疑这少年是否神智不清。
北离境内公认的剑仙,天下武者皆仰望的存在,到了他口中,竟连“伪剑仙”
都够不上?
李寒衣不由得暗想:此人多半是心智有缺。
面对这样的人,她自然难以真正出手。
更不可能依从婚约、与此人结为连理。
“原是个痴儿……怪不得毫无惧色。”
李寒衣收剑回鞘,心念转动,思索着该如何让他自愿解除婚约。
她本想取出婚书,动作却微微一滞,转而向陈青云问道:
“陈青云,我问你几句话。
若你答得令我满意,我便允你离开,如何?”
“我离不离开,是与师父的约定,与你何干?”
陈青云面露诧异,“况且师父说过,连真容都不愿示人者,不可相交,亦不可信。”
“你——!”
李寒衣指节收紧,重重握住剑鞘,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怒气。
这人说话实在刺人,偏偏又让她无从反驳。
陈青云摇摇头,不再多言,径自向山门外迈出第一步。
就在此时,原本霞光满天、万里无云的天空,骤然响起一声闷雷。
紧接着,一团浓墨般的黑云迅速聚拢。
“轰——!!”
雷声震耳欲聋,连李寒衣也不由心头一凛。
这晴空雷响,来得诡异。
陈青云却面色肃然,再度踏出第二步。
“轰轰轰——!!”
雷声更烈,一道电光撕裂长空,直朝他头顶劈落!
“当心!”
李寒衣失声惊呼,欲纵身相救——毕竟两家先人情谊深厚。
但已迟了。
莫说寻常武者,即便是逍遥天境的高手,硬接这道天雷也绝非易事。
而看陈青云方才模样,不过是个毫无内力波动的普通人罢了。
在李寒衣眼中,下一刻他恐怕就要化作一具焦尸。
虽有不忍,却已无力回天。
然而紧接着的景象,却令她双目圆睁,震愕难言。
电光石火之间,陈青云手中那本金芒流转的书册上,浮起一个字来,悠悠悬在半空。
那是个“启”
字。
金色的“启”
字没入陈青云眉心,与此同时,书页终于翻开。
页中文字仿佛被他瞬间汲取,他闭上双眼。
天雷劈至头顶的刹那,他陡然睁目!
眸中迸出两道金芒,额前亦浮现一道玄奥的纹印。
就在纹印显现的瞬间,原本要落在他身上的雷霆竟陡然弯折,劈向一旁地面,将泥土烧得一片焦黑。
“怎会如此……”
李寒衣手指轻触面具,掩不住满心惊异。
陈青云却未理会空中翻涌的雷云,亦未看向她,
只平静迈出第三步。
“轰——!!”
三道更粗的雷光并排斩下,直贯天灵。
“快闪开!”
李寒衣飞身上前,一剑挥出。
漫天飞花随剑势起舞,旋绕凝聚于陈青云上方,试图替他挡下天雷。
“月夕花晨!”
“多谢好意,戴面具的姑娘。”
陈青云语声淡然。
“不过不必为我忧心。
天心印既已与我相融,这等雷霆……伤不了我。”
陈青云话音落下时,原本直贯而下的三道雷霆,尚未触及那片飞旋的花瓣,便已悄然湮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李寒衣执剑行走江湖数十春秋,阅历不可谓不广,却从未目睹如此诡谲景象。
穹顶的雷云并未止息,反而更沉郁地翻涌着,积蓄着更可怖的威势。
陈青云再度举步。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踏出,皆有较前次更为骇人的电光裂空劈落,直指他的身形。
然而,那毁灭性的雷光每每迫近他身周三尺,便如撞上无形壁障,诡异地消散无踪。
直至第七步,他从容踏定。
这一次,漫天雷云未曾再降霹雳,而是如它突兀凝聚时那般,悄无声息地溃散消弭,露出其后渐染暮色的天穹。
“这……究竟是何道理?”
李寒衣怔然望天,眼前种种已然颠覆了她过往的所有认知。
惊异之余,她看向那立于原处的男子,只觉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愈发浓厚的谜雾,不由生出探究之念。
然而此刻的陈青云,神情已不复先前的漠然。
他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望向李寒衣:“适才的我,确无半分修为在身。
但现在,不同了。”
“你方才欲助我应对天威,这份心意,我领了。”
他语调平和,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笃定,“如此,我便也助你一回,权作偿还方才的因果。”
“那么,你是选择与我切磋印证,还是让我为你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