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局

第1章

渡局 月色如练 2026-02-20 11:32:25 悬疑推理

,宰清魂知道自已扛不住了。,紫金之色,贯穿天地。她立于万仞孤峰之巅,周身灵力已尽数耗尽,护体仙衣寸寸碎裂。千年修为,八百载渡劫,终究是棋差一招。“轰——”,她看见自已的肉身化作飞灰,元神溃散如流萤。:也好。修仙界第一宗宗主,压力了太久,累了。,尖锐刺耳,带着几分阴阳怪气:“宰清魂!你还有脸装死?昨晚勾引周少的事,今天必须说清楚!”。
映入眼帘的不是雷劫余烬,而是一盏晃来晃去的水晶吊灯。刺眼。她下意识抬手去挡,却发现那只手——细白、纤弱、指甲上还涂着亮晶晶的颜色。

不是她的手。

“装什么装?起来!”

一只手伸过来,狠狠推了她肩膀一把。

宰清魂的身体朝后倒去,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疼。是真的疼。这具身体太弱了,弱得像只蚂蚁,随便一推都能留下淤青。

她抬眼。

面前站着三个人。两女一男,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说话的是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女孩,圆脸,杏眼,妆容精致,此刻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女孩旁边站着个男人,西装革履,长相不错,但眉眼间带着几分轻浮的傲气。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宰清魂,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把戏。

另一个女孩站在最后,穿一身白,长发披肩,低垂着眼不说话,但嘴角微微上翘——那是在看戏的表情。

“宰清魂,”圆脸女孩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又尖又脆,“你倒是说话啊!昨晚在酒吧,是不是你主动往周少身上贴的?还装醉?你要不要脸?”

周围有人围了过来。

宰清魂这才注意到,她们身处一个宽敞的大厅。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看不见半点星光。大厅里零零散散站着十几个人,有男有女,年龄从二十岁到四十岁不等。每个人都穿着现代的服饰——她在原身的记忆里见过,这叫“休闲装西服连衣裙”。

原身的记忆。

她闭了闭眼,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宰清魂,二十三岁,宰氏集团千金。父亲早亡,母亲改嫁,继承巨额遗产后被各路亲戚盯着。偏生她不争气,从小被宠坏,长大了就成了传闻中的“绿茶”——喜欢往有钱男人身边凑,说话嗲声嗲气,在闺蜜群里两面三刀。

昨晚的事,原身的记忆很清楚:她确实去了酒吧,也确实往那什么周少身边凑了。但那是被人叫去的。叫她的,就是面前这个穿粉裙子的女孩——她的“闺蜜”,林可可。

而那位周少,此刻就站在林可可旁边,用那种看货物的眼神看着她。

“可可,算了。”周少终于开口,声音懒洋洋的,“跟这种女人计较什么,掉价。”

“周少你就是太善良!”林可可回头,语气瞬间变得娇嗔,“你不知道她背后怎么说我的!上次在姐妹群里,她说我整容,说我下巴是假的——”

“我没说。”

宰清魂开口了。

声音从她嘴里出来,连她自已都愣了一下——太软了,尾音还带着点上扬的调子,像是撒娇。这不是她的声音。这是原身的声音。

林可可也愣了,显然没想到对方会回嘴。

“你说什么?”

“我说,我没说过那句话。”宰清魂靠着墙,慢慢站起来。这具身体太弱了,每个动作都像是扛着千斤重物。但她活了千年,最擅长的就是掩饰。

她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轻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可可,我们是好朋友,我怎么会那样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你——”

“好了。”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这场闹剧。

所有人都循声看去。

大厅角落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黑色休闲装,眉眼冷峻,周身气息疏离。他靠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的金属卡片,从始至终没往这边看一眼,但方才那一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宰清魂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这个人——不对劲。

她的神识虽然被这具凡躯禁锢得所剩无几,但千年修出来的本能还在。方才那一眼扫过去,她竟完全看不透对方的深浅。

不是普通人。

但也不是修仙者。

是另一种……陌生的气息。

“欢迎来到‘深渊游戏’。”

那个男人终于抬起头,目光从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猎物。

“我是你们的引导员。接下来的七天,你们将在这里,完成一场游戏。”

话音刚落,宰清魂眼前凭空浮现出一行发光的字——

玩家编号:013

身份:卧底

主线任务:存活至游戏结束,夺取最终钥匙

卧底任务:隐藏身份,淘汰其他玩家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猩红色:

注:卧底身份暴露,即刻抹杀。

宰清魂垂眸看完,面上没有丝毫波澜。

原来如此。

不是夺舍,不是穿越,而是——被拉入了某个“游戏”。

她抬起眼,看向那个自称引导员的男人。对方恰好也在看她,目光相接,只有一瞬。

那双眼睛里,没有看猎物时的轻蔑,只有一丝极淡的……探究。

宰清魂垂下眼,脸上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睫毛轻颤,嘴唇抿紧,手指微微蜷缩,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

旁边,林可可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嗤。

“真能装。”

宰清魂没有理会。

她只是在想:这具身体太弱了,需要尽快恢复一点灵力。哪怕只是一丝,也足够自保。

至于那个男人——

她的神识悄然探出一缕,如游丝般轻飘飘地拂过对方身周。下一瞬,那缕神识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无声无息地消弭了。

宰清魂面不改色,心里却微微沉了沉。

那堵墙,不是防御。

而是规则。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所用,拒绝任何窥探。

有点意思。

她眨了眨眼,面上的惶恐褪去半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的、谁也察觉不到的兴味。

千年了。

终于遇到一件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