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琥珀色的,盛在鎏金杯里,被萧煜亲手递到她唇边。他说:“阿姊,这些年辛苦你了。”。,是温的。,却炸开成千万根烧红的针,刺穿五脏六腑。,锦缎衣裙在冰冷金砖上铺开,像一朵骤然凋谢的牡丹。她仰头,看见萧煜站在三步外——她的双生弟弟,明日就要登基的新帝。,只是静静看着她蜷缩、抽搐。《重生后,暴君他哥杀疯了》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萧煜萧灼,讲述了。。,琥珀色的,盛在鎏金杯里,被萧煜亲手递到她唇边。他说:“阿姊,这些年辛苦你了。”。,是温的。,却炸开成千万根烧红的针,刺穿五脏六腑。,锦缎衣裙在冰冷金砖上铺开,像一朵骤然凋谢的牡丹。她仰头,看见萧煜站在三步外——她的双生弟弟,明日就要登基的新帝。,只是静静看着她蜷缩、抽搐。殿角的阴影里,国师玄溟一身黑袍,白发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手中青铜罗盘缓缓转动,声音苍老如古井:“双星同曜,必有一陨。殿下,...
殿角的阴影里,国师玄溟一身黑袍,白发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手中青铜罗盘缓缓转动,声音苍老如古井:“双星同曜,必有一陨。殿下,此乃天命。”
天命?
萧灼想笑,却呕出一口黑血。血溅在萧煜明黄的太子靴面上,他皱了皱眉,后退半步。
“为……什么?”她每个字都带着血沫,“我替你……挡过九次刺杀……替你批了……五年奏章……”
萧煜蹲下身,用绣着龙纹的袖角擦她嘴角的血。动作轻柔,眼神却冰冷如看一件即将丢弃的旧物。
“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阿姊。”
他轻声说,“因为明日坐在龙椅上的人,不能有任何软肋,更不能有个……影子。”
他的手指拂过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你这张脸,和孤太像了。孤每照一次镜子,就会想起,这世上还有个人,能完全替代孤。”
又一波剧痛袭来,萧灼的手指抠进金砖缝隙,指甲崩裂。
“还有,”
萧煜凑近她耳边,气息喷在她逐渐冰冷的皮肤上,
“国师说,双生乃大不祥。母后当年就是生我们时血崩而亡的。你看,你活着,就是对孤最大的诅咒。”
黑暗从视野边缘吞噬过来。
最后听见的,是萧煜起身时衣袍的窸窣声,和他吩咐内侍的平静语调:“收拾干净。明日登基大典,不容有失。”
……
黑暗。
然后,是颠簸。
剧烈的、带着节奏的颠簸,像在疾驰的马车上。
萧灼猛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喉咙里残留着灼烧的幻痛,她下意识去摸脖子——皮肤光滑完整,没有血窟窿,没有溃烂。
手指颤抖着抚过脸颊,是温热的、有弹性的皮肤,不是死前那种青灰冰冷。
她还活着?
“吁——!”
车夫勒马的声音从帘外传来,马车速度减缓。
萧灼喘息着撑起身,发现自已蜷在马车车厢的角落里。
这是一辆朴素的青篷马车,内饰陈旧但干净。她身上穿着月白色的粗布书生袍,头发用同色布带束成男子发髻。袖口宽大,遮住了她因常年习武而略显硬朗的手腕线条。
她低头,发现自已手中紧紧攥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手指僵硬地展开,熟悉的字迹刺入眼帘——
“敕令:江州学子谢昀,性敏才捷,特召入东宫,为太子伴读。即日启程,不得有误。”
下面盖着东宫印玺,日期是……承平二十三年三月初七。
承平二十三年三月初七。
萧灼的呼吸骤停。
这是她十八岁那年,被秘密召回京城的日子。
是她女扮男装,以“谢昀”之名进入东宫,开始给萧煜当替身和影子的第一天。
她重生了。
重生回了一切开始、也正是一切错误的起点。
马车外传来对话声,是车夫和一个粗嗓门的护卫:
“老李,快到了吧?这都赶了三天路了。”
“前面就是永定门,进了门就是京城地界了。唉,也不知道这位谢公子什么来头,东宫亲自下旨召见……”
“少打听。不过听说,太子殿下最近在选伴读,京里好些世家子弟都挤破头呢。这位江州来的寒门学子,能入东宫的眼,怕是有真本事。”
“有本事又如何?进了东宫那地方……”车夫的声音压低了,
“听说那位太子爷,性子可不好捉摸。前阵子有个侍读,不知道犯了什么忌讳,被撵出来时,腿都断了……”
护卫嗤笑:“所以咱们这趟差事办完,赶紧领赏钱走人,少沾惹。”
对话声模糊下去。
萧灼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深深吸气。
毒酒的幻痛还缠绕在骨髓里,萧煜冰冷的眼神、玄溟淡漠的宣判,像鬼影一样在脑海中反复闪现。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前世濒死的寒意。
但她确实活了。
回到了十八岁,回到了还未被萧煜完全掌控、还未彻底沦为影子的时刻。
手指抚过那卷密旨,粗糙的绢帛质感真实得刺手。
谢昀。
这个她用了五年、到死都没能摆脱的假名。
江州谢氏远支,父母双亡的寒门学子,因一篇策论被东宫属官偶然看到,破格提拔——这是国师玄溟为她精心编织的身份。滴水不漏,查无可查。
前世的她,接到这份密旨时,是惶恐夹杂着一丝期待的。
惶恐于未知的宫廷,期待于也许能借此机会,摆脱自幼颠沛流离的生活,甚至……找到自已的亲生父母。
多么天真。
她根本不知道,这卷明黄的绢帛,是通往五年后那杯毒酒的请柬。
马车穿过城门时,萧灼掀开车帘一角。
永定门高大的城楼在黄昏中投下深重的阴影,守城士兵的盔甲反射着最后一点天光。
京城的气息扑面而来——脂粉香、炊烟味、马粪的腥气,还有权力中心特有的、无形的压迫感。
前世的她,在这里感到的是敬畏和陌生。
而现在,她只闻到阴谋的味道。
萧煜。
玄溟。
她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名字,每个字都像在舌尖磨过刀刃。
马车驶过青石板路,车轮碾过石板缝隙,发出规律的“咯噔”声,像某种倒计时的鼓点。
萧灼松开帘子,靠回车厢。
昏暗的光线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那不是十八岁少女该有的眼神,那是从地狱爬回来、淬炼过恨火与决心的眼神。
她缓缓展开密旨,又看了一遍。
从今日起,她就是谢昀。
但不再是前世那个懵懂、忠诚、最后被弃如敝履的谢昀。
“萧煜,”她对着空气,用只有自已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你要一个影子,我就给你一个能吞掉本尊的影子。”
“你要我死,我就先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马车在东宫侧门停下。
车夫在外头恭敬道:“谢公子,到了。”
萧灼闭眼,再睁开时,眼中那些翻涌的恨意和戾气,已经被妥善地收拢、掩埋。她整了整身上粗糙的书生袍,将密旨仔细收进怀中,推开车门。
黄昏的最后一丝余晖,照在东宫侧门那对狰狞的铜环上。
门开了条缝,一个面无表情的内侍探出头,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圈,冷冷道:
“可是江州谢昀?”
萧灼垂下眼帘,躬身行礼,声音是刻意压低、模仿少年的清朗:
“学生谢昀,奉诏而来。”
内侍侧身:“跟我来。”
她迈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隔绝了外界最后的光线。
宫殿的阴影笼罩下来,长廊幽深,灯笼次第亮起,在青石板上投下摇曳的光晕。
空气里有陈年木料、熏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混合的气息。
那是萧煜常年服用的、国师配制的“安神汤”的味道。
前世的她,在这条长廊上走了无数次。
有时是替萧煜去御书房取奏折,有时是替他赴某个危险的夜宴,有时是带着一身伤,独自回到那间偏僻的厢房。
而这一次——
萧灼跟在引路内侍身后,脚步平稳,目光平静地扫过熟悉的廊柱、窗棂、转角处那盆永远不会开花的铁树。
这一次,她不是来当影子的。
她要当掌控一切的人。
玄溟不是爱说天命吗?
那她就用这重活一次的天赐之机,把这所谓的“天命”,连同那些操弄天命的人,一起掀翻。
内侍在一处偏殿前停下:
“在此等候,殿下晚些时候召见。”
萧灼躬身:“是。”
内侍转身走了,脚步声消失在长廊深处。
偏殿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萧灼站在殿中央,没有动。
她知道,此刻至少有四道目光,从不同的暗处盯着她。这是东宫对新人的例行监视,也是国师玄溟对她的第一次审视。
前世的她,在这里不安地站了半个时辰,手足无措。
而现在——
萧灼缓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逐渐暗下去的天空。
皇宫的飞檐在暮色中勾勒出沉默的剪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而东宫,是这巨兽的心脏。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冰凉的窗棂。
“萧煜,”她在心中默念,声音冷得像淬过寒冰,“这一世,咱们好好下一局棋。”
“看看最后被将死的,到底是谁。”
殿外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人。
萧灼收回手,转身,面向殿门。
门开了,灯笼的光涌进来,映出来人明黄色的衣袍下摆。
她的双生弟弟,太子萧煜,就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面容在烛火中显得温和而矜贵。
他看着她,微微一笑,声音是前世记忆里那种刻意放柔的腔调:
“谢公子,一路辛苦了。”
萧灼垂下眼,压下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深深一揖。
“学生谢昀,拜见太子殿下。”
声音平稳,姿态恭谨。
无人看见的阴影里,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痛楚真实而清晰。
提醒她活着,提醒她复仇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