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百年后,和前任一起奋斗

第1章

重生百年后,和前任一起奋斗 不问归途寻归处 2026-02-20 11:33:28 都市小说

,废弃矿道改建的维修站里,沈惊蛰正把脸埋在一台老式环境净化器的内脏中。、锈铁、还有那股永远散不去的辐射尘混杂后的酸腐气味——这味道他闻了十年,早就习惯了。机械手指捏着微型焊枪,精准地将断裂的传导线重新接合。蓝色的电弧在昏暗的光线下跳动,映出他专注的侧脸:二十五岁,但眼角已经有了常年皱眉留下的细纹,右眼被银灰色的机械义眼取代,镜片深处流淌着微弱的数字光流。“左三区通风管道压力异常,老陈头又偷懒没换滤芯。”他对着空气说话,声音低沉平稳。,一台巴掌大的球形机器人“滴滴”两声作为回应,滚过来伸出细小的机械臂,开始整理散落一地的零件。这是沈惊蛰自已组装的助手,他叫它“小七”——第七区,第七次尝试,反正只是个代号。,沈惊蛰从机器里退出来,用还算完好的左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右臂从肩胛骨往下都是机械结构,裸露的合金骨架在昏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活动了一下手指,五个金属指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上个礼拜刚换的润滑剂,效果还行。“窗户”是墙上一块嵌着的透明塑钢板,外面是永无止境的地下通道,偶尔有运输车轰隆隆驶过,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角落里,一台老旧的电视屏幕闪着雪花,正在播放诺亚星的新闻。。他拧开一瓶过滤水,灌了两口,开始收拾工具。扳手、螺丝刀、能量测试仪,每一样都按固定位置放回工具箱。秩序,这是他在这个混乱世界里唯一能控制的东西。。
“...诺亚星‘永恒花园’生态展今日开幕。作为星际联邦生态技术的巅峰展示,本次展览首次公开了‘大气重塑穹顶’的全新版本,能够在三十天内将一颗荒芜星球的大气改造为类地球环境...”

沈惊蛰的手顿了顿。

他转过头。

屏幕上,流光溢彩的全息影像正在展示一个完美得不真实的世界:参天的树木,清澈的河流,草地上奔跑的孩童,天空中飞翔的鸟类——不是地球上那些基因变异、长着多余翅膀的怪物,是教科书里才有的、正常模样的鸟。

镜头拉远,诺亚星的天空是澄澈的蔚蓝色,阳光明媚,云朵洁白。

“据悉,此次技术突破将极大推进边缘星系的殖民进程。”女主播的声音甜美而遥远,“诺亚星生态部长在开幕式上表示,这是‘文明对荒野的又一次胜利’。”

胜利。

沈惊蛰盯着屏幕,义眼自动放大画面,分析数据流。那些树木的叶片纹路过于规整,河水的流动参数有细微的不自然,阳光的角度恒定不变——全是模拟的,精致的假象。但他还是看着,看着那片虚假的蓝天,看着那些脸上没有防护面具的人。

千年前,地球上各个国家因为动乱与碰撞,发生了几次核爆大战,地球人口锐减,而艰辛活下来的地球人则进行了异变,科技有了跨越式的进步,新人类实现了跃迁与星际旅行,一部分异变的地球人选择离开太阳系,去寻求新的适合人类生存的新行星,而另一部分新人类则选择留守地球,慢慢恢复治疗地球的创伤。

而五百年前,离开地球的人类带来了诺亚星人,他们是新人类与外星人的结合体,而他们的出现统治了地球,地球再次成为资源掠夺的目标,对还在恢复期的地球是致命的打击。

对着掠夺的加剧,地球成了诺亚星人的第七区,被称为垃圾星,地球人成了诺亚星人的奴隶,只能通过劳动或者奉献生命,换取清洁的空气和食物,慢慢的这些都成了奢望,现在说胜利。

沈惊蛰嗤笑一声,但随后心脏猛地一缩。

不是生理上的疼痛,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触发了。像是有根埋了很久的刺,突然被什么撞了一下,尖锐的酸楚从胸腔深处炸开,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沈惊蛰的手一抖,半满的水瓶砸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他踉跄着扶住工作台,呼吸变得粗重。义眼的显示屏开始疯狂滚动警告:

心率异常:142次/分

肾上腺素水平激增

神经接驳系统过载警告:7%...12%...

检测到异常记忆碎片访问请求——拒绝——强制访问——

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不是眼前的维修站,不是电视屏幕,是别的什么。

灰色的天空——不是诺亚星那种人造的蓝,是真正的、压抑的、快要下雨的灰色。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空气里有铁锈和焦糊的味道。远处有建筑物的轮廓,但都是歪斜的、残缺的,像被打碎后胡乱拼起来的玩具。

还有声音。

有人在喊什么。是个少年的声音,清亮,带着哭腔,但听不清内容。那声音很急,很怕,像在追赶什么,又像在被什么追赶。

然后是一双手。

纤细的,沾着灰尘和血迹的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抓得很紧,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别——!”

那个声音突然清晰了一瞬。

然后一切消失了。

沈惊蛰猛地睁开眼——他刚才闭眼了?他喘着气,发现自已跪在地上,左手撑着地面,机械右手的手指深深抠进了水泥地里,留下了五道凹痕。小七在他脚边焦急地转圈,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电视里还在播放诺亚星的新闻,已经换成了经济报道。女主播的声音依旧甜美。

他慢慢站起来,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走到墙边,用还能动的左手关掉了电视。维修站陷入完全的寂静,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

刚才那是什么?

幻听?幻觉?神经接驳系统的故障?

他调出义眼的系统日志。数据显示,刚才确实有一次异常的神经活动高峰,持续时间3.2秒,触发了深度记忆区的访问请求。但访问被系统自动拦截了——他设定的防护协议,禁止访问某些...特定的记忆区域。

那些区域里有什么,他自已都不完全清楚。三年前那场事故之后,他丢失了大概两年的记忆。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自我保护机制,如果认真治疗,有可能记起来,但已经是创伤应激障碍了,可能忘了也好。他自嘲,对一个有着近百年混乱记忆的人来说,只要没死,能吃能睡,就两年记忆,反正这几年他的生活除了等待奇迹出现,没有任何特别的事情,忘了也没啥不好的。

但有时候,像刚才那样,那些被锁起来的记忆会试图跳出来,好像被困在牢笼中的宠物,随时准备破门而出,但这给他死水一般的生活带来一丝丝波澜。

沈惊蛰走到维修站角落的水槽前,拧开水龙头。流出来的水是浑浊的淡黄色,需要过滤才能喝。他洗了把脸,冷水刺激着皮肤,让他清醒了些。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右眼的机械镜片反射着冷光,左眼——剩下的那只真眼——眼底有血丝。他看着自已,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出刚才那些碎片的线索。

灰色的天空。废墟。少年的声音。抓紧他的手。

什么都没有。

只是又一个莫名其妙的闪回。这三年来偶尔会发生,频率大概每两个月一次。他习惯了,或者说,强迫自已习惯了。

“小七,检查通风系统滤芯。”他哑声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机器人“滴滴”回应,滚去工作了。

沈惊蛰走回工作台,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水瓶。水已经渗进了水泥地的缝隙,只剩下一个湿痕。他看着那个痕迹,看了很久,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东西。

一块怀表。黄铜外壳,表面有划痕,表盖上的浮雕花纹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了。打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张小小的全息照片——一个穿着白色实验服的漂亮女人,手搭在一个十六七岁左右的男孩肩上。男孩精致漂亮的好似不是凡人,但与他长相不一致的是他那有些严肃认真的表情,小孩好似想要表现自已长大了,没有靠着旁边的女人,而是站得笔直,像一棵小白杨。

照片是一百多年前拍的,他们都是诺亚星科研所的地球人,照片中的小男孩是他的爱人,旁边的女人是他爱人的母亲,那时地球还没有完全崩溃,天空有时候还能看见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