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公司用八卦造神

陆小凡李伟是《我在公司用八卦造神》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太湖流浪猫”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腾飞科技”的玻璃旋转门前，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深吸了一口气。、挑高七层的水晶吊灯，以及穿着得体、步履匆匆的精英男女。门外是七月的烈日，他背上那件花了三百块置办的“面试专用”西装，已经隐隐被汗浸出了深色轮廓。“实习生，市场部，月薪三千五，不包吃住。”他默念了一遍通知书上的关键词，扯出一个笑容，“陆小凡，你可以的。至少……空调是免费的。”，冷气瞬间包裹全身，让他打了个激灵。前台是个妆容...

.“腾飞科技”的玻璃旋转门前，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深吸了一口气。、挑高七层的水晶吊灯，以及穿着得体、步履匆匆的精英男女。门外是七月的烈日，他背上那件花了三百块置办的“面试专用”西装，已经隐隐被汗浸出了深色轮廓。“实习生，市场部，月薪三千五，不包吃住。”他默念了一遍通知书上的关键词，扯出一个笑容，“陆小凡，你可以的。至少……空调是免费的。”，冷气瞬间包裹全身，让他打了个激灵。前台是个妆容精致的姑娘，抬头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略显廉价的皮鞋上停留了半秒，随即挂上职业微笑。“您好，请问找哪位？我是新来的实习生，市场部的，我叫陆小凡。实习生啊。”姑娘的笑容淡了三分，低头在平板电脑上划了划，“身份证，通知书。先去那边坐着等吧，一会儿有人来接你。”
陆小凡在等候区的真皮沙发上坐下，沙发柔软得能让人陷进去，但他只敢坐半个屁股。环顾四周，墙壁上挂着公司获得的各类奖项和专利证书，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企业宣传片，一个浑厚的男声正在讲述“颠覆行业、赋能未来”的宏伟蓝图。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室友发来的消息：“凡哥，新公司咋样？有没有漂亮小姐姐？”

陆小凡飞快打字：“前台妹子颜值八分，但看我的眼神像看保洁阿姨她侄子。环境像五星酒店，但我感觉自已是来蹭空调的。”

“稳住，苟住！第一个月工资记得请客！”

“滚，交了房租还剩几个钢镚？”

正低头回消息，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陆小凡是吧？”

陆小凡连忙起身。眼前是个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脸上挂着标准的和善笑容，但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他穿着熨帖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块陆小凡叫不出牌子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表。

“我是市场部总监，王振涛。欢迎加入。”王总监伸出手，握手力度适中，时间恰好三秒，“跟我来吧。”

2.

去往工位的路上，王总监语速平稳地介绍着公司架构、部门职能，以及——“我们市场部是公司的先锋部队，压力大，节奏快，但成长也最快。小凡啊，你虽然是实习生，但我希望你以正式员工的标准要求自已。”

“是，王总监，我一定努力。”陆小凡点头如捣蒜，内心却在翻译：“意思是，拿实习生的钱，干正式工的活儿，还得感恩戴德。”

工位在开放办公区的一个角落，紧邻着嗡嗡作响的打印机和不断有人接水的饮水机。电脑是六七年前的旧款，屏幕边缘泛黄。椅子调节高度的把手是坏的。

邻座一个看起来比陆小凡大不了两岁的男生探过头，小声说：“新来的？我叫李伟。你这位置……风水宝地啊。冬冷夏热，还自带背景音乐。”他指了指打印机。

陆小凡苦笑：“谢谢前辈指点。”

“别叫前辈，我也就早来半年。”李伟挤挤眼，压低声音，“王总监人‘挺好’的，以后你就知道了。”

陆小凡还没琢磨透这个“挺好”是真好还是假好，王总监就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过来。

“小凡，这些是公司产品资料和过往案例，今天熟悉一下。”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厚度堪比两块板砖。“另外，这里有个急活儿。”他抽出一份文件夹，“这份合同需要复印十份，下午两点前送到法务部张律师那儿。很简单，就是走个流程。”

他把“很简单”三个字咬得特别清晰。

陆小凡接过文件夹：“好的总监，保证完成。”

王总监拍拍他的肩膀，笑容加深：“好好干，年轻人。转正名额有限，我看你简历还不错，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直到王总监的背影消失在独立办公室门后，陆小凡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翻开那摞板砖般的资料，又看了看手里那份待复印的合同。

合同。复印。下午两点。

看起来确实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3.

上午的时间在翻阅枯燥的产品参数和辉煌得如同科幻小说般的成功案例中溜走。陆小凡试图记住那些拗口的技术名词和复杂的市场定位，但很快发现，记住茶水间咖啡机怎么用、卫生间在哪个方向，似乎更为紧迫。

李伟中途过来指点了一下打印机和复印机的区别——是的，陆小凡差点把合同塞进只能打印的机器里。

“红色按钮是复印，绿色是打印。旁边那个是扫描，别乱按，响了会有IT的人过来骂街。”李伟热心地说，“对了，中午食堂十二点开饭，实习生饭补每天二十，超了自已补。建议你点最便宜的套餐，不然铁定超。”

“谢谢伟哥。”

“别叫伟哥！”李伟脸一黑。

午饭是和李伟以及另外两个实习生一起吃的。一个叫孙莉莉的女生，说话细声细气，不停地抱怨工作太多；一个叫赵志强的男生，则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已大学期间的“辉煌战绩”，并暗示自已家里和公司某高层“有点关系”。

陆小凡 mostly 在听，偶尔附和两句。他观察着食堂里的人群，试图分辨哪些是领导，哪些是普通员工，哪些和自已一样是战战兢兢的新人。他看到王总监和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人在靠窗的圆桌用餐，谈笑风生。他看到远处独自坐着一个穿着简单衬衫、面容冷峻的漂亮女生，正一边吃饭一边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打着什么，对周围的喧闹充耳不闻。

“那是技术部的林雪，咱公司技术大牛，也是出名的高冷。”李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压低声音，“据说总裁都对她客客气气的。不过咱市场部的，跟技术部打交道不多。”

下午一点，陆小凡拿着合同原件走向复印区。他谨慎地按下了红色按钮，机器发出预热的声音。等待的时候，他无聊地翻开了合同。

是一份采购协议，甲方是腾飞科技，乙方是某个材料供应商。金额不小，后面跟着一长串零。陆小凡对数字还算敏感，下意识地心算了一下总价。

等等。

他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遍单价和数量。

单价：¥1,250.00/件

采购数量：8000件

合计金额：¥10,000,000.00

一千万。没错。

但是……陆小凡眉头皱了起来。一点二五乘以八千，等于……一万？不，是十万？他拿出手机，调出计算器，快速输入：1250 * 8000 = 10,000,000。

计算器显示：10,000,000。

没错，是一千万。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数字组合……太整了？不，不仅仅是整。他重新看向那个单价：1,250.00。这个数字……好像有点熟悉？在哪里见过？

他快速回忆上午翻看的产品资料。某种核心部件的标准采购参考价是……¥125.00/件？资料上印的是125，单位是元。而这份合同上的是1250，大了十倍。

是资料印错了，还是合同写错了？

冷汗瞬间就从陆小凡的额角渗了出来。一千二百五和一百二十五，十倍之差。如果按照错误单价执行，公司就要多付九百多万！

他的手有些发抖。是立刻去告诉王总监，还是先核实？万一资料是错的呢？万一这只是合同谈判中的一种策略或格式？他一个第一天上班的实习生，指着总监经手的合同说“你数字错了”，会是什么下场？

打印机已经完成了复印，十份装订整齐的合同吐了出来。

陆小凡拿起一份复印件，又仔细核对了几遍。没错，白纸黑字：¥1,250.00。而他在记忆里搜寻那份产品资料的价格页，越发确定自已没记错，就是¥125.00。

时间指向一点二十分。距离送达法务部的截止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4.

陆小凡抱着十份复印件和一份原件，像抱着一摞烧红的炭，走向王总监的办公室。他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王总监的声音。

陆小凡推门进去，王总监正在打电话，笑容满面：“……李总放心，合同细节我们都确认过了，绝对没问题，下午就送法务走流程……好，好，合作愉快！”

挂断电话，王总监看向陆小凡：“复印好了？效率不错。”他接过陆小凡递过来的原件，随手翻了一下，就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已的名字，并盖了章。“行了，送去法务部吧。张律师在308。”

“王总监，”陆小凡鼓起勇气，声音有点干涩，“那个……合同里的单价，我好像看到是1250一件？”

王总监签字的手停都没停，眼皮也没抬：“嗯，对，最新的采购价。有什么问题？”

“我上午看产品资料，类似部件的参考价好像是……125？”陆小凡尽量让自已的语气听起来像是纯粹的疑惑，而非质疑。

王总监终于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陆小凡的脸，那笑容依旧挂着，但温度似乎低了几度。“资料是旧的，市场行情早变了。这份合同是我亲自和对方李总谈的，不会有错。”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小凡啊，作为新人，多听、多看、多学是好的，但也要懂得分寸。有些事，不是你看点资料就能理解的。做好交办给你的工作，才是首要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纠缠就是不懂事了。陆小凡只能点头：“明白了总监，是我多虑了。我这就送过去。”

抱着合同走出总监办公室，陆小凡的心却沉了下去。王总监的反应太快，太笃定，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去核实的意思。那句“不是你看点资料就能理解的”，更像是一种警告。

难道真是自已弄错了？资料过时了？

他快步走回自已工位，翻出上午那本厚厚的产品资料汇编。找到采购成本估算那一节，手指顺着表格往下滑……

找到了！

XX型核心部件，市场公开参考采购均价：人民币125元/件（含税，2023年Q2数据）

125元。不是1250。

资料日期是今年第二季度，而现在是七月，第三季度刚开始。行情可能波动，但短短一两个月，涨十倍？这绝不可能。

合同肯定错了。而且，王总监在明知可能出错（或故意出错？）的情况下，驳回了他的提醒，坚持签署。

陆小凡站在原地，浑身冰凉。他现在该怎么办？

直接送去法务部？张律师会不会发现问题？如果发现了，追查起来，自已这个经手人、甚至提醒过总监的人，会不会被牵连？如果没发现……公司可能面临巨额损失，一旦事后审计查出来，自已这个最后接触合同的实习生，绝对是头号背锅侠！

不送？拖延？王总监就在办公室里等着结果，拖延的后果他更承担不起。

李伟看他脸色不对，凑过来小声问：“怎么了凡子？脸这么白，被总监训了？”

陆小凡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摇头：“没事，有点紧张。”他抱着合同，如同走向刑场一般，朝着电梯间的方向挪动。

5.

法务部在3楼。电梯下行时，陆小凡看着跳动的数字，大脑飞速旋转。

硬刚？他拿什么刚？一个实习生的记忆，对抗总监的签字和盖章？法务部是看文件合规性，还是去核实市场价格？就算最后真查出来错了，王总监完全可以推说“谈判时对方临时提价，没来得及更新给实习生看的资料”，或者干脆说“实习生看错了，理解有误”。自已呢？一个不服从领导、擅自质疑、还可能“误读”合同的刺头实习生，结局可想而知。

乖乖照办？那口可能高达九百万的黑锅，已经在空中旋转，瞄准他的后背了。

“叮。”三楼到了。

陆小凡走出电梯，走廊安静，308房间的门牌清晰可见。他脚步沉重地走到门口，手抬起，又放下。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见308旁边的一个房间门虚掩着，门牌上写着“档案室（历史）”。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法务部留存的合同复印件，主要作为流程记录和备案。如果……如果这份有明显瑕疵（甚至可能是致命错误）的合同，在流程上就被卡住，或者被更高级别的人注意到……是不是就能避免直接执行？而自已，或许也能从这口锅的阴影下暂时脱身？

怎么才能让它被卡住？法务部的普通流程审核，未必会去核实单价这种业务细节。

除非……这份合同“意外”地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被不该看到它、却又一眼能看出问题的人看到。

陆小凡的心脏怦怦直跳。他迅速观察了一下走廊，无人。他深吸一口气，没有敲响308的门，而是转身，轻轻推开了旁边“档案室”的门。

里面光线昏暗，堆满了陈年的文件箱和旧家具，灰尘味扑面而来。看起来很久没人进来了。他快速闪身进去，关上门。

他从十份复印件中，飞快地抽出一份。然后，从自已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空白页，用笔在上面写下：

疑似重大金额错误，请重点关注。单价1250 vs 市场价125。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

他将这张纸条，夹在了那份抽出的复印件首页。然后，他环顾这个杂乱的小房间，目光落在墙角一个半开的、装满废弃文件的纸箱上。他走过去，将这份夹着纸条的合同复印件，塞进了那堆废纸的最下面。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自已后背全湿了。手在微微发抖，但思路却异常清晰。

剩下的九份复印件和原件，他整理好，敲响了308的门。

“请进。”一个严肃的女声。

陆小凡推门进去，办公桌后是一位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一丝不苟的女律师。

“张律师您好，我是市场部的实习生陆小凡。王总监让我把这份合同的复印件送过来。”他将文件放在桌上。

张律师点点头，接过文件，习惯性地翻了一下份数：“嗯，九份。流程单呢？”

陆小凡心里一紧，流程单？王总监没给他！“总监……总监签完字直接让我送来了，可能忘了流程单。需要我回去拿吗？”

张律师皱皱眉，似乎对这种不规范有点不满，但也没多说什么：“算了，我回头自已补一份。放这儿吧。”

“好的，谢谢张律师。”陆小凡恭敬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到走廊上，他才敢大口喘气。九份？张律师说九份？他明明复印了十份……啊，是了，他抽走了一份，现在送来的确实是九份复印件加一份原件。张律师只是确认数量，不会知道原本该是十份。

那份被他藏起来的、带着“举报”纸条的复印件，就像一个埋下的地雷。他不知道谁会踩到，什么时候会炸，甚至会不会永远石沉大海。但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既不正面违抗命令，又能为自已留下一线生机和证据的办法。

6.

回到工位，陆小凡像虚脱一样坐下。李伟投来探寻的目光，他勉强笑了笑，比了个OK的手势。

一下午，他都有些心神不宁。一边做着王总监后来派发的、核对大量数据的繁琐工作，一边竖起耳朵，留意着办公室里的任何风吹草动。但一切平静如常。王总监的办公室门偶尔打开关闭，他出来交代工作，脸色如常，甚至路过陆小凡工位时，还对他点了点头。

难道……那份“地雷”合同，真的就此消失了？

快到下班时，部门秘书在群里发了通知：“所有实习生，本周五前提交一份不少于5000字的实习周报，详细总结本周工作、学习心得及对部门的建议。计入转正考核。”

群里哀嚎一片。孙莉莉发了个哭泣的表情：“五千字？我一天说的话都没这么多！”

赵志强则说：“建议？我可有一肚子建议，就怕领导不敢听。”

陆小凡看着通知，又看了看自已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忽然觉得，比起那份可能让他万劫不复的合同，五千字的周报，似乎也不算太糟糕了。至少，周报的刀是明的。

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续离开。王总监也提着公文包走了出来，经过陆小凡时，停下脚步。

“小凡，第一天感觉怎么样？”他笑容和煦。

“挺好的，总监，学到了很多。”陆小凡站起来，恭敬地回答。

“嗯。合同送到法务部了吧？”

“送到了，张律师收了。”

“好。”王总监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好好写周报。你的表现，我都会看在眼里。”

说完，他迈步离开。

陆小凡慢慢坐下，品味着那句“我都会看在眼里”。是鼓励，还是提醒？或者……警告？

他关掉电脑，收拾东西。办公室渐渐空无一人。当他最后一个走出部门区域，准备去乘电梯时，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那条通往三楼档案室和法务部的走廊方向。

昏暗，安静。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但陆小凡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他平静的实习生生涯，在第一天，就被迫卷入了一场他看不懂的旋涡。那份消失的合同复印件，是他投下的问路石，也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电梯下行，手机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的内部短信，发自一个短号：

“陆小凡实习生：你提交的合同复印件及备注已收到。明日上班后，请到顶层总裁办一趟。秦青。”

陆小凡盯着屏幕，瞳孔骤缩。

顶层？总裁办？秦青？

那个在宣传片里出现、被所有人敬畏的名字？

他的手心，瞬间再次被冷汗浸透。电梯镜面映出他苍白的脸和惊疑不定的眼神。

第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