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现代言情《我在诡异直播间烧命带货》是作者“诸葛正南”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苏晚晚苏秉忠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像一层透明的塑料薄膜糊在口鼻上。,指尖泛白。报告上的字迹清晰得刺眼:“罕见性血液功能退行性病变,进行性骨髓衰竭……预后极差,预估生存期:三个月。”。,听着里面传来医生温和却公式化的声音,对下一个病人说着“注意休息”。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惨白的天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遗憾:“苏小姐,你的情况……我们建议保守治疗。这种病目前全球病例不足百例,没有特效药。如果经济条件允许,可...
,像一层透明的塑料薄膜糊在口鼻上。,指尖泛白。报告上的字迹清晰得刺眼:“罕见性血液功能退行性病变,进行性骨髓衰竭……预后极差,预估生存期:三个月。”。,听着里面传来医生温和却公式化的声音,对下一个病人说着“注意休息”。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惨白的天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语气里带着职业性的遗憾:“苏小姐,你的情况……我们建议保守治疗。这种病目前全球病例不足百例,没有特效药。如果经济条件允许,可以尝试一些实验性疗法,但成功率……”,但苏晚晚听懂了。。“谢谢医生。”她当时听到自已平静的声音,平静得连自已都觉得陌生。
走出医院大楼时,午后的阳光晃得她眯起眼。六月的城市热浪翻涌,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奶茶店门口排着队,外卖小哥的电动车擦着她身边掠过,带起一阵热风。
活着的气息如此浓烈,浓烈到让她觉得手上这张纸像个荒谬的玩笑。
苏晚晚在台阶上站了会儿,然后从包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是闺蜜林小溪三个未接来电和十几条微信。她划开,回了条语音:“检查做完了,有点贫血,老毛病。晚上不约饭了,得回趟祖宅收拾东西。”
声音很稳,甚至带着点惯常的懒散。
林小溪秒回:“真没事?你声音怎么有点虚?要不要我陪你?”
“真没事,就是累了。回头聊。”
发完这条,她关了手机,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
“老城区,纸马巷。”
师傅愣了愣,多看了她两眼:“那地方……现在还有人住?”
“有祖宅在那儿。”苏晚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车子穿过繁华的市区,逐渐驶入老城。高楼大厦被低矮的瓦房代替,梧桐树荫浓密,阳光碎了一地。纸马巷在老城最深處,巷子窄得只容一辆车勉强通过,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缝隙里长出顽强的青苔。
出租车在巷口停下。
“姑娘,里面进不去了。”师傅说。
“就这儿吧。”苏晚晚付钱下车。
拎着简单的行李包站在巷口,她看着这条熟悉又陌生的巷子。空气中飘着陈年的灰尘味,混合着潮湿的木头气息。两边的老屋大多门窗紧闭,有些门口贴着褪色的春联,有些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青砖。
纸马巷,顾名思义,早年是扎纸人纸马、做殡葬营生的聚集地。如今时代变迁,这门手艺几乎绝迹,整条巷子也只剩寥寥几户老人还在坚守。
苏晚晚的爷爷苏秉忠,就是其中之一。
走到巷子最深处,一扇黑漆斑驳的木门前停下。门楣上挂着块老旧的木匾,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依稀辨认出“往生斋”三个字。
从包里摸出那把铜制的长柄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用力一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踏进门内,反手关上门,将外面的世界隔绝。
院子里一片寂静。
正对门的是一间堂屋,门虚掩着。左侧是工作间,右侧是厨房和杂物间,楼上还有个小阁楼。院子不大,墙角长着几丛野草,青石板缝里积着雨水干涸后的痕迹。
苏晚晚穿过院子,推开堂屋的门。
光线昏暗。正对门的八仙桌上供着爷爷的黑白遗像,相框前摆着香炉,里面积着厚厚的香灰。桌旁摆着两把太师椅,椅背上的雕花已经被磨得圆润。
她放下行李,走到桌前,从旁边拿起三支线香,用桌上的火柴点燃。青烟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光线中扭曲出奇异的形状。
“爷爷,我回来了。”她低声说,将香插进香炉。
遗像里的老人面容清癯,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苏晚晚记得爷爷最后那段日子,躺在床上,枯瘦的手紧紧握着她的,反复念叨:“晚晚,咱们苏家的手艺,不能断……不能断啊……”
可她当时刚考上大学,学的是设计,对着一屋子纸人纸马只觉得毛骨悚然。
“对不起,爷爷。”她轻声说,“我现在……大概也快下来陪您了。”
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到时候给您扎个最新款的别墅,带游泳池那种,再扎几个仆人,您就不用自已做饭了。”
话音在空荡的堂屋里回荡,显得格外寂寥。
插好香,苏晚晚转身走进左侧的工作间。
推开门的一瞬间,她屏住了呼吸。
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依然让她心脏一紧。
大约三十平米的空间里,密密麻麻摆满了纸扎。纸人童男童女穿着鲜艳的纸衣,脸上涂着夸张的腮红,嘴角挂着僵硬的笑容,站成两排,空荡荡的眼眶“望”着门口。纸马纸牛姿态各异,有的昂首嘶鸣,有的低头吃草。角落里堆着纸轿子、纸家具,甚至还有纸扎的电视机、冰箱。
这些纸扎大多蒙着厚厚的灰尘,在从窗户透进的微弱光线下,泛着一种陈旧的、惨白的色泽。它们的影子投在墙壁和地面上,随着光线的移动微微摇晃,仿佛有了生命。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纸屑和竹篾的清香。她伸出手,轻轻拂过一匹纸马的头。纸张干燥脆弱,触感冰凉。
记忆翻涌而来。
她记得小时候,爷爷就在这间屋子里工作。那时候屋里总是点着昏黄的灯泡,爷爷佝偻着背坐在小板凳上,枯瘦却灵活的手指上下翻飞,竹篾在手中弯曲成型,彩纸被裁剪粘贴。她蹲在旁边看,有时候爷爷会递给她一小截竹篾,教她编最简单的小动物。
“晚晚你看,这竹篾要这样弯,不能太急,急了容易断。”
“贴纸的时候要顺着纹理,不能有气泡。”
“画脸是最难的,眼睛要有神,但不能太活,太活了……容易出事。”
她当时不懂“容易出事”是什么意思,只是懵懂地点头。
后来她长大了,开始觉得这地方阴森,不愿意再来。爷爷也不强求,只是叹着气说:“咱们苏家的手艺,怕是真的要断了。”
大学毕业后她在城里找了工作,租了房子,很少回来。直到去年爷爷病重,她才请了长假回来照顾。老人走得很平静,最后一句话是:“晚晚,柜子最底下那个红木盒子,留给你。钥匙……在香炉底下。”
她当时沉浸在悲伤中,没多想。办完丧事后,她把盒子收了起来,因为不敢打开——盒子上刻着一些她从没见过的诡异纹路,像符咒,又像某种文字。
现在,她走到工作台前。
台面上散落着未完成的竹篾骨架,几把大小不一的剪刀、刻刀整齐地摆放在木架上,一叠彩纸堆在角落,颜色已经有些褪色。一切都保持着爷爷生前的样子,仿佛他只是暂时离开,马上就会回来继续工作。
苏晚晚在爷爷常坐的那张矮凳上坐下。
凳子很硬,硌得慌。她看着满屋子的纸人纸马,那些空洞的眼睛仿佛都在看着她。
三个月。
九十天。
她突然想起小时候爷爷讲过的一个故事:说有个扎纸匠手艺太高,扎出的纸人能走能动,甚至能说话。后来那纸人活了,把匠人一家都……
她当时吓得晚上不敢睡觉,爷爷却笑着说:“傻孩子,那是骗人的。纸就是纸,怎么会活呢?”
可现在,坐在这满屋纸人中间,听着窗外风吹过巷子的呜咽声,苏晚晚忽然觉得,也许爷爷说的并不全是假话。
她站起身,走到一个纸人童女面前。
这纸人扎得格外精致,眉眼秀丽,身上的纸衣是鲜艳的红色,上面用金粉描着细密的花纹。苏晚晚记得这是爷爷最后完成的作品之一,说是“给老主顾订的,要得急”。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纸人的脸颊。
冰冷的,干燥的。
就在这时——
“叩、叩。”
两声轻响。
苏晚晚猛地缩回手,心脏骤停。
声音是从……楼上阁楼传来的。
像是竹篾轻轻敲击木板的声音,很有节奏,很轻,但在死寂的屋子里清晰得可怕。
她僵在原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过了大概十几秒。
“叩、叩。”
又来了。
一模一样的声音,一模一样的位置。
苏晚晚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阁楼……爷爷生前很少让她上去,说上面堆的都是老物件,灰尘大。她印象中阁楼只有一个小窗户,常年关着,里面黑漆漆的。
是老鼠吗?
还是风?
她抬头看向天花板。老式的木结构房梁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深深的阴影。那个声音……是从阁楼地板传来的,位置大概在阁楼中央。
“叩、叩。”
第三次。
这一次,苏晚晚听清了——那不是老鼠能弄出来的声音。那是一种很规整的、带着某种韵律的敲击声,就像……就像有人在用竹篾,有节奏地敲打着什么。
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瞬间蔓延全身。
这栋老宅子,这间堆满纸扎的屋子,这条寂静无人的巷子……还有她手里这张写着死亡通知的诊断书。
一切都在这个瞬间变得诡异而不真实。
苏晚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屋里的光线越来越弱。那些纸人的轮廓在昏暗中变得模糊,仿佛在轻轻晃动。
她该上去看看吗?
还是该立刻离开,回城里去,像医生说的那样,用最后三个月的时间去尝试那些渺茫的实验性疗法?
“叩、叩。”
声音第四次响起。
这一次,更清晰,更……近。
仿佛就在头顶正上方。
苏晚晚抬起头,死死盯着天花板。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渗出冷汗。但奇怪的是,除了恐惧,她心里还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像是……某种召唤。
像是这栋老宅子,这间爷爷工作了一辈子的屋子,这些沉默的纸人,都在等待她的归来。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从工作台上拿起一把竹刀——那是爷爷用了多年的工具,手柄已经被磨得光滑油亮。
握紧竹刀,她转身走出工作间,来到堂屋的楼梯口。
木制楼梯狭窄陡峭,通往二楼的卧室和那个小阁楼。楼梯上没有灯,越往上越暗。
苏晚晚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嘎吱——”
老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一步一步向上走,竹刀握得很紧,指节发白。每走一步,心跳就快一分。
走到楼梯拐角时,她停下来,侧耳倾听。
寂静。
阁楼里再也没有传来那“叩叩”的敲击声。
但是……她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很轻,很细微,像是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又像是……
呼吸声。
苏晚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继续向上。
她得去看看。
不管上面有什么。
不管等待她的是什么。
因为不知为何,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里,有她活下去的答案。
哪怕那答案,来自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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