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决后，我化身百鬼设计师

，陆离听见自已颈椎发出细微的咔嗒声。。那沉闷的回响撞在法庭穹顶，弹回来，又钻进他的耳道，像有人用生锈的铁钉在凿颅骨。旁听席空得荒谬，三排座椅蒙着灰，只有风从敞开的后门溜进来，卷起几张废纸，在地上打着毫无意义的旋儿。“陆离，你因犯强奸罪、绑架罪、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又沉又闷。陆离抬起头，视线越过法警的肩膀，看见走廊尽头站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赵天豪正侧着身接电话，指尖夹着的香烟明灭不定，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比当庭宣读的判决更让人心头发冷。“知道了，”赵天豪对着电话那头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按原计划。”。他想嘶吼，想扑过去撕开那张伪善的脸，想告诉所有人三个月前那个雨夜他看见的真相——赵天豪的侄子赵显在巷子里对那个女孩做了什么，而他只是恰好路过的倒霉蛋。，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法警架着他的胳膊往外走，镣铐在空旷的走廊里敲出单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雨后的泥地泛着腥气，冷冽的风刮过脸颊，带着铁锈和腐烂野草的味道。陆离被按在指定的位置跪下，膝盖陷进湿软的泥土里，冰凉的湿气顺着裤管往上爬。

他数着对面的步枪。五支，枪管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金属幽光，像五条蛰伏的蛇。

行刑队长王刚正弯腰检查枪械，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他先掂了掂枪身，又拉动枪栓，金属碰撞的脆响刺破寂静。最后，他从牛皮袋里拿出子弹，一颗颗压进弹匣，指尖划过弹壳时，有种近乎温柔的熟稔。

陆离盯着他的手。这双手昨天还在食堂里揉面团，今天就要扣动扳机。

“姓名。”王刚的声音毫无波澜。

“陆离。”他听见自已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恨。恨赵天豪的嚣张，恨李艳的伪证，恨王振国敲下法槌时那杯没喝完的茶，更恨自已没用，保护不了林薇和小雨。

王刚点点头，后退半步，举起了枪。

瞄准镜的十字中心落在陆离的后心。他突然想起早上送饭的狱警说漏的话——“赵家那边打点好了，保证一枪利落”。

原来连死，都要被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

“冤枉——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心中的不甘和怨恨，

他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锣。风把这两个字吹散在泥地里，连回声都没有。

“砰！”

枪声比想象中更闷。

先是胸口一热，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紧接着，彻骨的冷意从伤口蔓延开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冻得他牙齿打颤。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流失，像戳破的气球。

视线开始模糊，天地在旋转。他向前扑倒，脸埋进带着腥味的泥里。

最后的意识里，闪过冰箱门上的画——那是小雨昨天画的全家福，三个火柴人牵手站在太阳下，旁边歪歪扭扭写着“爸爸快点回家”。

该换张新的了。他想。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检测到生命体征归零

灵魂剥离完成

检测到异常怨念值……无法测算，超出系统上限

强制绑定“百鬼设计院”系统

冰冷的机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时，陆离正“飘”在半空中。

他低头，看见自已趴在泥地里，后心有个碗大的血洞，暗红的血正汩汩地渗进土里，把那片湿泥染成更深的颜色。五个穿制服的人站成一排，正对着他的尸体敬礼，动作整齐划一，像提线木偶。

王刚收了枪，掏出烟盒，手抖得厉害，划了三根火柴才点燃。他猛吸一口，喉结滚动，视线却不敢落在尸体上。

陆离“飘”到他面前，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听见他心里反复念叨着：“没事的，赵老板说了，天知地知……他不该多管闲事……”

系统初始化完成

解锁基础形态：灰阶·怨灵

获得技能：怨念共鸣（可感知半径50米内的强烈情绪）

触发紧急任务：锚定存在

任务要求：以刑场黏土为载体，塑造初始形态

陆离“伸出手”，半透明的指尖穿过王刚的肩膀。他看着自已的手，又看了看脚下的泥地——那些混着血和雨水的土，正随着他的意念微微蠕动。

一种本能驱使着他。

他“弯腰”，捧起一把湿土。黏土冰凉，带着粘稠的韧性，像林薇做米糕时和的面团。他开始捏，指尖无意识地塑形，捏出躯干，四肢，最后是一个模糊的头颅。

没有五官，只有大致的轮廓，却奇异地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检测到载体异常波动

检测到强烈情感投射……正在解析……

解析失败。是否保存当前模板？

陆离没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指尖——黏土正在自已塑形，细小的泥粒聚集、堆叠，在头顶捏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凸起，像……像小雨扎的羊角辫。

是女儿。

这个认知像电流穿过意识，让他“颤抖”起来。黏土小人在他掌心摇晃，仿佛随时会散架。

模板保存成功

获得初始单位：未命名（灰阶·残念体）

提示：该单位需注入怨念方可激活

陆离“握紧手”，想把这个小小的泥人护在掌心。可就在这时，下方传来王刚的惊呼声。

“谁？！”

王刚猛地转头，视线直直射向陆离“站”的位置。他刚才似乎感觉到一阵冷风，像有人对着后颈吹了口气。他端起枪，警惕地环顾四周，刑场空旷，只有风吹过靶场的呼啸声。

“妈的……”他骂了句脏话，脸色惨白，把没抽完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赶紧处理干净！”

另外四个法警应了声，抬着担架走过来，准备收尸。

陆离“飘”到担架上方，看着他们把自已的尸体抬上去，血水滴在泥地上，画出弯弯曲曲的红线。他的目光扫过王刚，看见那团代表恐惧的黑雾比刚才更浓了，像墨汁滴进了清水里。

检测到目标：王刚（编号001）

当前恐惧值：37点/分钟

是否建立长期采掘点？

陆离没有回应。他的“视线”越过靶场的铁丝网，望向城市的方向。那里有他的家，有林薇晾在阳台的衬衫，有小雨掉在沙发底下的橡皮，还有……赵天豪此刻大概正在某个酒局上举杯庆祝吧。

他“转身”，跟着担架飘向停在路边的面包车。掌心的黏土小人还在，冰凉的触感提醒着他，有些东西，就算死了也放不下。

王刚站在原地，看着面包车驶远，突然觉得后颈又开始发凉。他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只有靶场中央，那摊被染红的泥地上，一个巴掌大的黏土小人正静静地立着。没有五官的脸上，两个用泥粒嵌成的“眼睛”，正幽幽地盯着他的背影。

王刚打了个寒颤，加快脚步钻进警车。引擎发动的瞬间，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像个被遗弃的玩具。

“神经病……”他骂了一句，踩下油门。

车窗外，风卷起几片枯叶，拍打在玻璃上，像有人在无声地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