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奶团心声,炮灰全家杀疯了

第1章

。。。,跟没盖一样,风从四面八方的墙缝里钻进来,刮在脸上像刀子。,努力把脑袋往被子里埋。。,简直是个天然大冰窖。,一个瘦削的女人背对着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
那是她娘,柳氏。

锅里“咕嘟咕嘟”响着,飘出来的不是米香,是一股寡淡的水汽。

芽芽撑起身子,扒着锅沿往里瞅了一眼。

好家伙。

这粥稀得能当镜子照,游魂似的飘着几粒米,估计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

开局就是地狱模式?

芽芽刚想开口喊一声“娘”,脑子里“嗡”的一下,突然炸开一个菜市场。

哭哭哭,就知道哭,丧门星!要不是她克死了我儿,我用得着天天看她这张死人脸?

三房这小崽子怎么还不病死?病死了那寡妇就能改嫁,家里还能少张嘴。

饿死了,什么时候开饭……

叽叽喳喳,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声音混在一起,吵得她脑仁疼。

我靠?什么情况?幻听了?

芽芽懵了,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屋里除了她和正在抹眼泪的娘,再没第三个活物。

可那些声音还在她脑子里开party,热闹得不行。

就在这时,一道格外清晰、格外刺耳的女声,像一把尖刀插了进来。

那袋糙米藏好了,就在柴房最里头的草垛子底下。今晚等老三家的睡熟了,再去她家灶上刮点油。反正一个寡妇带个拖油瓶,还能翻了天不成?

这声音……是隔壁二伯娘王氏的!

芽芽的小身板猛地一僵。

她瞬间明白了。

原来不是穷。

是被偷穷的!

还是家贼!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合着不是没米下锅,是米都进了别人家的锅?还顺带惦记着她家那点油星子?

这日子过得,跟开放式自助餐似的,谁都能来捞一筷子。

芽芽压下心头的火气,决定先探探她娘的口风。

她故意揉了揉眼睛,用那种四岁奶娃娃刚睡醒、又软又糯的声音喊道:“娘,我饿。”

柳氏赶紧擦干眼泪,转过身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芽芽醒啦,粥马上就好,喝了粥就不饿了。”

芽芽伸出小手指,指向墙角那个空了大半的米缸,奶声奶气地问:“娘,我们家米缸是不是又瘦了呀?它好像不开心。”

柳氏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芽芽。

“没有,芽芽看错了,米缸好好的。”她慌忙摆手,转身去盛那碗能照见人影的清汤。

“快喝吧,喝了长高高。”

看着柳氏那逆来顺受的模样,芽芽心里一沉。

完了,这妈是个软包子。

指望她去把米要回来,比指望母猪上树还难。

忍?

在这吃人的地方,忍就是等死!

不行,这事得自已来。

芽芽一边小口小口地喝着那跟刷锅水没两样的“粥”,一边竖起耳朵,继续在脑子里那片嘈杂的菜市场里筛选信息。

老三家的真是越来越懒了,成天就知道吃,那么大一袋米,几天就见底了,猪都比她能省!

这声音是奶奶的。

呵,偷米贼还没抓到,受害者先被扣了个“嘴馋”的帽子。

栽赃嫁祸一条龙服务,挺到位啊。

芽芽小小的脑袋瓜飞速转动。

二伯娘的心声说米在柴房,奶奶的心声说她吃得多。

信息一对,齐活了。

二伯娘偷了米,还在奶奶面前上了眼药,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吃完这顿让她饿得更厉害的“饭”,芽芽趁她娘收拾碗筷的功夫,悄悄溜下了床。

她得去找证据。

就算是个四岁奶娃,打架也得讲基本法,不能空口白牙地去闹。

她先跑到柴房门口。

门槛上,果然有几块半干不湿的新泥印,跟二伯娘家门口那片菜地的泥巴一模一样。

作案手法粗糙得感人。

她又踮起脚,扒着自家米缸的边沿往里看。

缸底的缝隙里,卡着几粒饱满的糙米,旁边还散落着几粒。

这是装米的时候太急,漏出来的。

再看墙角堆着的稻草,有明显被挪动过的痕迹,草上还沾着一星半点的米糠。

证据链,有了!

芽芽心里有了底,正盘算着是直接捅到爷奶面前,还是等晚上抓个现行。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一个全新的心声,像wifi信号突然满格一样,清晰地蹦进她脑子里。

娘真是的,干嘛让我挪地方,藏得好好的。非说三婶那个小贱种邪门,让我把米袋子挪到猪圈后头去……烦死了,沉甸甸的。

这声音,是她的小堂哥,二伯娘王氏的宝贝儿子,狗蛋。

挪地方?

挪到猪圈后头?

芽芽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她立刻转身,迈开小短腿“哒哒哒”跑回屋里,一把拽住柳氏的衣角。

“娘,娘,我要尿尿!”

柳氏正发着愁,被她一拽,心不在焉地指了指门外:“去吧,远点尿,别尿屋门口。”

“要娘陪!”芽芽使出了杀手锏,抱着柳氏的大腿不撒手。

“哎哟我的小祖宗,”柳氏没办法,只好牵着她往外走,“就在门口尿,外面冷。”

芽芽哪里肯,一边假哭一边往院子中间拖:“不要,这里臭!”

柳氏被她闹得头疼,半推半就地被她拽着朝院子角落走去。

而那个角落,正好能毫无遮挡地看见猪圈的方向。

芽芽刚被柳氏拉着跨过门槛,眼角的余光就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个鬼祟的身影。

她堂哥狗蛋,正猫着腰,怀里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做贼似的往猪圈后头钻。

好巧不巧,那麻袋口没扎紧,正淅淅沥沥地往下漏着东西。

漏出来的,正是她家米缸里那种见了底的糙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