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末世被大佬强制爱了
第1章
“阿嚏——”,砸在宋沅的脸颊上,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雾气氤氲着漫过视野,自已竟横躺在冰凉的泥地上。??难道是梦魇?,狠狠掐住自已的胳膊。“嘶——”,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这居然是真的?
他猛地弹坐起来,彻底清醒后,刺骨的寒意更是顺着短袖的衣摆往骨头缝里钻,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宋沅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抬手摸了摸四肢躯干,万幸,没有一处伤口,也没有半点不适。
他借着熹微的晨光环顾四周,入眼尽是疯长的野草,足有半人高,叶片边缘还泛着诡异的锯齿状,荒无人烟。
天还没大亮,四下里灰蒙蒙的一片,勉强能视物。
宋沅缩着脖子搓了搓胳膊,脸色愈发苍白。难道是被人绑架了?
可转念一想,他又自嘲地牵了牵嘴角。
他一个无牵无挂的孤儿,要钱没钱,要权没权,有什么值得人绑的?
更何况,朝市地界里,根本没有这般原始荒僻的地方。
宋沅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默默安慰自已,没受伤,至少说明不是人为绑架。
若真被劫持,怎么毫发无损地丢在这荒野?
他深吸一口气,试探着迈出一步,脚踩在湿软的草甸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既然辨不清方向,索性就认准一个方位走到底。
脚下的野草疯长得吓人,足有半腰高,叶片割得小腿生疼,只有他方才躺卧的那片地方露出光秃秃的泥土。
周遭越来越浓的蛮荒气息,让他心底的不安像潮水般越涨越高。
他多希望自已还在朝市的地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果然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宋沅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实在想不通,自已怎么就摊上了这种离奇的事。
约莫走了一个小时,身侧的野草终于矮了些,浓重的露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裤脚,湿冷的寒意黏在皮肤上,冻得他直打哆嗦。
天也渐渐亮了,晨光刺破薄雾,他总算走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草地。
眼前赫然出现一片树林,树木粗壮得吓人,树干遒劲扭曲,枝叶遮天蔽日,那些树种,他竟一个都不认得。
宋沅这才惊觉,这里的所有植物,都透着一股不合常理的巨大。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树林,脚下渐渐多了些散落的碎石块。
没走多久,宋沅就有些气喘吁吁,他抬脚费力地翻过一道土坎,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像是踩断了什么枯硬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停住脚步,正要弯腰查看,身后的草丛里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逼近。
“喵呜——”
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猛地自身后炸开,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能刺破耳膜,全然不是寻常猫叫该有的温顺。
宋沅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去。
只见不远处的断壁上,赫然立着一只通体漆黑的怪物。
它长得像猫,却又绝非猫类,体型足足有小牛犊那般大,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像是淬了血,嘴角咧开到夸张的弧度,森白的獠牙上挂着浑浊的涎水,正一滴滴往下淌。
宋沅的心脏瞬间攥紧,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一人一兽短暂对峙的瞬间,那红眼黑兽猛地弓起身子,四肢发力,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他猛扑过来。
“啊!”
宋沅的心跳瞬间飙到嗓子眼,生死关头,身体的本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他几乎是凭着直觉往旁边侧身一滚,堪堪躲过那致命的一扑。
黑兽的利爪狠狠拍在他方才站立的地方,泥土飞溅,几道深沟赫然出现。
宋沅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拼了命地往前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方向。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枝叶被撞碎的哗啦啦声响,粗糙的枝叶刮过脸颊,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血痕。
身后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尖利的爪子几乎要擦到他的后背。
宋沅不敢回头,不敢停顿,只能疯了似的往前冲。
可他终究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跑得过这头在荒野里横行的凶兽?
体力很快就到了极限,他狼狈地躲过黑兽又一次飞扑,双腿一软,重重地摔在一棵大树下,再也爬不起来了。
宋沅撑着地面剧烈地喘息,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发出破风箱般的呼哧声。
他抬起头,眼睁睁看着那头黑兽迈着沉稳的步子,一步步朝自已逼近。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他从来没想过,自已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被一头来路不明的野兽撕碎,甚至……吃掉。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双猩红的兽瞳里,正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嗜血的欲望。
“吼——”
刺耳的咆哮裹挟着腥风扑面而来,红眼黑兽四肢腾空,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将宋沅扑倒在地。
零距离的碾压让宋沅真切感受到这畜生的庞大,粗硬的黑毛蹭得他脸颊生疼,腥腐的涎水味直冲鼻腔,几乎要呛出眼泪。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死死扼住兽类的下颌,指尖抠进那布满硬茧的皮肉里。
死亡的阴影骤然笼罩,身体的求生本能轰然爆发。
宋沅腰腹用力,双腿狠狠蹬向黑兽的腹部,巨大的力道竟将那畜生踹得踉跄后退,轻捷地落在几米开外。
他踉跄着起身,脚踝却猛地一痛,那黑兽竟折返回来,尖利的獠牙死死咬住了他的脚腕!
“啊——!”
剧痛顺着神经窜遍全身,宋沅疼得浑身抽搐,方才一番拼死抵抗早已耗尽了他所有力气,此刻连挣扎的劲儿都没了。
黑兽甩着脑袋,獠牙几乎要咬穿他的骨头,死死咬住逃不掉的猎物。
就在它松口的刹那,前爪再次凶狠地拍来。
宋沅重心不稳,狠狠向后摔倒,后脑勺重重磕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眼前骤然发黑,意识如潮水般退去,他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彻底昏死过去。
“刺啦——”
破空声陡然响起,一柄寒光凛冽的斧头裹挟着劲风飞来,精准地劈中了黑兽的脊背!
“嗷呜——!”
凄厉的惨叫响彻林间,黑兽庞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什么玩意儿,搞半天就一只小猫?”
一个青年拎着斧子走了出来,随手擦了擦斧刃上的血迹,又抬脚将奄奄一息的黑兽彻底敲死,温热的血液溅了他一脚。
“阿乐,啥东西?”远处传来同伴的喊声。
张乐拎起黑兽的后颈,扬了扬下巴:“逮着只野猫,今晚加餐!”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昏死的人,脚步顿了顿。
宋沅面朝下趴着,浑身沾满泥污草屑,狼狈得不成样子。
“还有个……”张乐嘀咕着,见同伴们渐渐走近,伸手将地上的人翻了过来。
一张沾满尘土的脸露了出来,眉眼却精致得惊人,因方才剧烈奔跑,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睫毛细长,唇色殷红,竟透着几分雌雄莫辨的昳丽。
“女的?”张乐下意识道。
他伸手拨了拨宋沅额前汗湿的碎发,瞥见那线条分明的下颌,又伸手掰了掰对方的下巴,喉结的轮廓清晰可见。
“不对,是个男的。”张乐啧啧称奇,这小子长得也太俊了。
看着弱不禁风的,怕是连只兔子都打不过。
其余人很快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个身形高挑的女人,她扫了眼地上昏死的宋沅,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带上。”
说罢,便转身朝树林深处走去。
张乐耸了耸肩,看向旁边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启哥,这小子归你了,我还得拎着咱的午餐呢。”他晃了晃手里的黑兽。
被称作启哥的男人低头打量着宋沅,虽然浑身狼狈,露出的手腕脖颈却白皙细腻,一看就是没吃过苦的。
“男的?”他低声问了一句,随即弯腰,像拎小鸡似的攥住宋沅的手臂,轻轻松松扛在了肩上。
张乐拎着黑兽,率先迈步跟上,头也不回地应道:“可不是嘛,长得比娘们还俊。”
地上刺眼的血迹还没干透,便被循着腥味钻出来的黑红色爬虫蜂拥而上,眨眼间啃噬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不远处,一辆被改得棱角分明的越野车歪停在空地上,车身斑驳,布满了划痕与凹陷,透着股悍然的野性。
车头前倚着两个女人,身形一高一矮,自成一道凛冽的风景。
高个女人束着利落的高马尾,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脖颈间,指尖夹着支燃着的烟,烟雾袅袅模糊了她的眉眼,神情淡漠得看不出情绪。
身旁矮个女人正拿块绒布细细擦拭着一把匕首,刃面寒光凛冽,映着她眼底的锐光。
“玫姐,又捡人回去啊?”矮个女人头也不抬。
被称作玫姐的女人吸了口烟,薄唇微启,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话音刚落,张乐的身影就从林子里钻了出来,手上还拎着红眼黑兽,他几步凑到车前,嘟囔道:“玫姐,赶紧上路吧,再耽搁一会儿,今儿怕是赶不上进安全城的时间了。”
玫姐闻言,指尖一弹,烟蒂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路边的草丛里。
她没再多言,转身利落地上了驾驶座。矮个女人也收起匕首,纵身跃上车厢。
启哥扛着昏沉的宋沅大步走来,毫不客气地将人往车后斗一丢,随即手臂一撑,翻身跳了进去。
引擎发出一阵粗粝的轰鸣,越野车猛地启动,滚滚黑烟从排气管里涌出,车轮碾过茂密的野草,带着一往无前的狠劲,朝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
车厢里弥漫着呛人的汽油味,混着泥土的腥气,还有那只红眼黑兽残留的血腥味,直钻鼻腔,熏得人头疼欲裂。
宋沅是被一阵剧烈的颠簸震醒的。
后脑勺的钝痛还在隐隐作祟,他皱紧眉头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昏暗的铁皮顶。
车斗晃得厉害,他的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车厢壁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混沌的意识一点点回笼,被黑兽扑倒、脚踝传来的剧痛、额头狠狠撞上石块的记忆碎片汹涌而来。
宋沅猛地绷紧了身体,下意识地想坐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得厉害,脚踝处更是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他低头一看,裤脚早已被血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伤口处还在隐隐渗着血珠。
“豁,你醒了。”
一声清亮的声音自身旁响起。宋沅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眉目爽朗的男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手里还把玩着一截兽骨。
宋沅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是……是你救了我吗?”
张乐打量着他,这人虽然满身泥污,狼狈不堪,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干净得像没被这世道染过似的,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嗯,不过是玫姐让我们带上你的。”他耸耸肩,如实道。
宋沅茫然地点了点头,心里满是疑惑,那个叫玫姐的人,又为什么要救他?
车身又是一阵剧烈颠簸,他咬着牙艰难地坐起身,忍着疼问道:“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哈——”
一声嗤笑自身后响起,宋沅这才惊觉,这车斗里竟不止他和张乐两个人。
张乐也跟着笑出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你连这是哪都不知道?怎么会跑到这莽原里来的?”
他顿了顿,小声嘟囔了一句,“连只猫都打不过。”
宋沅转过头,只见身后坐着一个极为壮实的男人,板寸头,眉眼透着一股凶戾之气,浑身上下的腱子肉绷得紧紧的,一看就不好惹。
察觉到宋沅的目光,王启皱了皱眉,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
宋沅僵硬地点了点头,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里绝对不是他原来的世界了。
哪有那么大的“猫”?又哪有人睡个午觉,一睁眼就掉进这么个蛮荒的地方?
“我……我不记得自已怎么来的了。”他抬手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先装装失忆,摸清楚这里的情况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