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活也行!不活?也行
第1章
排雷:ooc+all+前期感情线会比较快+私设较多+主角风水精通卜卦精通风水机关堪舆但战斗力几乎为零!大家看个乐呵就好了!!特别标注!此文为藏海传、老九门、盗笔的同人创作!不存在抄袭他人或其他侵权行为!人物均归南派三叔!ooc归我!名字因为存稿太多我都没有改!所以不要举报我!不爱看可以划走不强迫不勉强!评论请友好讨论!若有问题可以发段评我看到会回偶尔问题会涉及剧透介意可说!恶语伤人心!!!!感谢喜欢!脑子存放处“翀羽!躲开!阿羽!不要!”,汪藏海冲上前将沈翀羽扶起抱在怀中“不要!翀羽,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叫大夫叫大夫啊!”
喉咙里的血沫子泛着铁锈味,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咽下烧红的炭渣。视线早就模糊了,殿内煌煌的烛火化成一团团晕开的光斑,唯独能看清的,是藏海凑近的那张脸,沈翀羽的声音压得低,丝丝缕缕钻进藏海嗡嗡作响的耳里,像在枕楼里初见那般,带着点书卷气的温润。
沈翀羽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得不像自已的。
藏海立刻凑得更近,几乎将耳朵贴到沈的唇边,那姿态,恭敬又专注,如同最忠心的臣子在聆听君王最后的谕旨。烛火在他侧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将那副哀容衬得愈发真假难辨。
“藏海……放过我……义父吧……他的债……我……咳咳咳替他……”
沈翀羽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缓慢,艰难。每一个字都耗费着所剩无几的生命,话音未落已是一大口血呕出。
藏海不住地点头,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哽咽般的应承声。那素白帕子又伸过来,拭去沈翀羽额角不知是冷汗还是别的什么液体。
“撑住!暗荼!叫大夫!快叫大夫!”
终于,到了最后。肺里的空气快要被抽空了,无边的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带着冰冷的吸引力。我凝聚起最后一丝清明,望向他的眼睛深处。那里映着烛光,也映着我此刻枯槁濒死的倒影。
“…没用的……”
声音轻得像叹息,刚一出口,就散在了空旷而华丽的大殿里。殿宇高阔,梁柱森然,这两个字撞在冰冷的金砖玉壁上,激起一点点几乎不存在的、虚弱的回音。
那回音轻轻漾开,盘旋,落在我自已逐渐涣散的听觉里。
竟像极了一声笑。
一声极轻、极淡,充满了无尽荒诞与自嘲的…笑
沈翀羽以为那支箭已经带着自已走到了命定的终点,就像二十二年前本该终止于泥土的那场无声埋葬。
可沈翀羽又一次醒来了。
不是在义父曹静贤那熏着名贵药香、铺着柔软锦褥的床榻上,而是在一处绝对黑暗、冰冷、寂静得能听见自已血液缓流声的地方。
身下并非石板,而是干燥的薄垫,混合着某种陈旧木料与岩石的凉气,直透骨髓。
最先回来的,是嗅觉。
一股极其复杂的气味,缓慢而顽固地渗入残存的意识。不是熟悉的、弥漫在督卫司衙署或义父私宅里,那终年不散的、名贵药材与淡淡血腥混合的暖腻气息。这里的空气冷,且沉。它带着地下深处特有的、被千万年时光过滤后的凉意,吸进肺里,激得那处旧箭伤似乎又隐隐作痛。
冷意中,夹杂着岩石风化的微尘气,还有……一丝极淡、却无法忽视的,金丝楠木的冷香。这气味过于庄重,过于……不祥,与任何生者的居所都格格不入。
随即是触觉。身体沉重得像被无形的巨手死死按在原地,每一寸骨骼都泛着酸软,那是自出生起便伴随他的、深入骨髓的虚弱感,只是此刻被放大了百倍。然而,预想中箭镞撕裂的剧痛并未主宰一切,胸口只有一种沉重、迟滞的闷痛,像是被厚茧包裹住了伤口。身下并非硬石板,触感细腻,干燥,是薄垫。薄垫之下,又似乎垫着柔软的织物,层层叠叠,阻隔着地底的阴寒。
沈翀羽试图动一动手指。
没有回应。仿佛灵魂与躯壳之间的联系,被这无边的黑暗与寂静暂时切断了。
黑暗。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这不是闭上眼睛的暗,也不是深夜无灯的暗。这是“不存在光”本身。它如此浓稠,如此寂静,静得他渐渐能“听”见——不是用耳朵,而是用某种更原始的感知——听见自已血液在孱弱血管里缓慢流动的潺潺声,听见每一次艰难呼吸时,气流摩擦喉咙的微弱嘶响。
恐惧,像地底渗出的冰水,悄无声息地漫上来。
这是哪里?义父呢?陆烟姐姐……陆烬哥……他们去哪儿了?还有藏海……挡下那支冷箭时,藏海惊愕痛悔的眼神……
记忆的碎片在黑暗中炸开,尖锐而无序。
那支箭。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义父曹静贤惊怒交加的脸,藏海猛地转头时瞬间收缩的瞳孔,还有自已——几乎是本能地,用这具从未被期望、也从未真正强壮过的身体,扑了过去。箭矢贯入胸膛的刹那,并非仅仅是剧痛,还有一种奇异的轻。仿佛这早该终结于襁褓、终结于溪流、终结于无数次病榻挣扎的生命,终于在这一次,由他自已选择了结局。黑暗吞没意识前,他似乎看到了很多人……
“咳……咳咳……”
一阵无法抑制的呛咳突然攫住了他,打破了这死寂。冰冷的空气涌入喉咙,刺激着脆弱的粘膜,也让他彻底“醒”了过来。
他……没死?
这个认知,比身处绝地黑暗更让他茫然。他分明感受到了生命随着鲜血一同流失的冰冷,感受到了意识沉入无边深渊的坠落。是谁?谁把他从鬼门关拉回?又为何,将他置于这样一个……如同墓穴的地方?
难道……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莫名契合的念头,如同地底钻出的冰藤,缠住了他的心脏。难道这里,真的是……墓室?他再一次,被“埋葬”了?只是这一次,不再是初生时那场草率的土坑掩埋,而是在经历了二十多年的颠沛、温情、利用与短暂的知交后,被置于一个更正式、更冰冷的石砌归宿?
可若真是墓室,为何没有棺椁的紧缚感?空气中那丝若隐若现的、不属于腐朽的陈木香气,又是什么?
沈翀羽再次尝试移动身体。这一次,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碰到了身下的织物——光滑微凉,是上好的丝绸。手臂沉重如灌铅,但他用尽了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气,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将右手抬起,向着上方,向着无边的黑暗探去。
指尖在冰冷滞重的空气中移动,带着细微的颤抖。
一尺,两尺……
突然,指尖碰到了实物。
不是坚硬的岩石顶壁,而是木质的。平整,光滑,带着精细打磨过的润泽感,即使隔着一层丝绸垫料,也能感受到其下木料紧实的质地和那种独特的、幽冷的香气——正是沈翀羽醒来时嗅到的,金丝楠木的气味。
他的指尖沿着那木质平面缓缓移动。很快,碰到了边缘,然后是向上转折的弧度……这形状,这触感……
一个清晰的轮廓,在脑海中浮现。
这……是一个木椁的内部顶盖。他正躺在木椁之中。
“嗬……”
一声短促的、近乎呜咽的气音,从他喉间溢出。不是因为恐惧到了极致,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明悟。原来如此。原来他并未被随意弃置,而是被安放于一处墓室,甚至是一具考究的木椁之内。这待遇,比起出生时那张破草席、那个土坑,已是天壤之别。是谁?义父?不,义父当时自身难保。藏海?还是……其他什么人?
该感到绝望吗?像二十二年前那个无声哭泣的婴孩一样?
然而,奇怪的是,预想中的恐慌并未彻底淹没。或许是这二十多年的病痛早已磨钝了对死亡的敏感,或许是在为义父挡箭的那一刻,沈翀羽便已心生死志,又或许是……此刻萦绕在鼻尖的,除了楠木冷香与土腥气,似乎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药味。
不是他喝了近二十年的、那种温热苦涩的汤药气,而是一种更清冽、更幽微的,像是某种珍贵药材研磨后混合的气息,似乎被精心处理过,只为防腐安神。
这个发现,像一颗微弱的火星,溅入无边的黑暗。
他不再试图起身。浑身的力气在刚才的触碰和思虑中已消耗殆尽。他只是静静地躺着,躺在柔软的丝绸垫褥上,躺在厚重金丝楠木椁的庇护抑或是禁锢之中。睁大的眼睛徒劳地“望”着头顶那片实质般的黑暗。
然后,沈翀羽闭上了眼。
既然看不见,便用其他的感官去“看”。
他放缓呼吸,让那虚弱的心跳声在耳膜上变得清晰。扑通……扑通……缓慢,但确实在跳动。沈翀羽还活着。以这种被安放在墓椁中的、诡异的方式活着。
鼻尖再次捕捉到那丝清冽的药味。它似乎……是从身下的垫褥,或者四周的椁壁中,极其缓慢地散发出来的。
寂静中,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瞬,也可能过了许久。
忽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从身下的沙土,透过垫褥,传到了他的脊背。不是地震那种狂暴的摇撼,而是某种规律性的、沉闷的……敲击声。
咚……咚……咚……
声音似乎来自侧方,来自椁壁之外,隔着厚厚的楠木板和土层,微弱得如同幻觉。但沈翀羽听到了。他残缺的生命里,对声音有着异于常人的敏感,无论是枕楼的琴音,还是地底深处,那不甘沉寂的叩响。
那敲击声并不急躁,带着一种沉缓而稳定的节奏,仿佛在试探,在寻找,又或者……在传递着什么。
是营救?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惊扰?
沈翀羽依旧躺着,没有动。长长的睫毛在绝对的黑暗中,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如同濒死蝴蝶最后的振翅。他那张因常年患病而过分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胸口那沉重而缓慢的起伏,证明着这具躯壳之内,尚有残魂未熄。
溪水尽头的弃婴,督卫司的义子,枕楼的琴师,藏海的知交……
无数个身份,无数段过往,在这地底棺椁的绝对黑暗与寂静中,纷至沓来,又悄然沉淀。
最终,汇成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楠木的冷香与地土的腥气里。
他依旧不知道这是何处,不知是谁将他安置于此,更不知那规律的敲击意味着什么。
但沈翀羽知道,他醒了。
在这墓室之中,在生死之间,在一切故事的……或许并非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