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长长吐出一口气。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文档标题赫然是《锦绣宫墙》的终章。这部连载三年的长篇宫斗小说,终于在今夜完结。。她熟练地摸出抽屉里的胃药,干咽下去。窗外天色仍是浓黑,凌晨三点,城市寂静无声。作为靠订阅吃饭的全职作者,昼夜颠倒是常态,更何况她还是今年网站的女频状元,更新压力巨大。“终于写完了……”她喃喃自语,视线扫过结局段落。,女主沈月最终登上了太后之位,在无数白骨堆砌的宫墙内孤独终老。而那个在故事开篇就被抄家流放、只为衬托宫廷残酷的丞相府苏家,早已湮没在记忆的尘埃里。。写到自已笔下的这个炮灰家族时,她心里曾有过一丝不忍。父亲苏文渊是老成谋国的能臣,母亲温婉,兄长友爱,幼弟天真,唯一的嫡女更是全家掌心明珠。可为了剧情的戏剧性,她还是让他们在开篇三年后,因为站错队而灰飞烟灭。“抱歉了,工具人们。”她低声说着,关掉了文档。。金牌作家“嗯呐嗯呜”的幻想言情,《云月昭昭》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苏清玥苏清砚,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长长吐出一口气。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文档标题赫然是《锦绣宫墙》的终章。这部连载三年的长篇宫斗小说,终于在今夜完结。。她熟练地摸出抽屉里的胃药,干咽下去。窗外天色仍是浓黑,凌晨三点,城市寂静无声。作为靠订阅吃饭的全职作者,昼夜颠倒是常态,更何况她还是今年网站的女频状元,更新压力巨大。“终于写完了……”她喃喃自语,视线扫过结局段落。,女主沈月最终登上了太后之位,在无数白骨堆砌的宫墙内孤独终...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眼前的屏幕开始重影,耳边嗡嗡作响。她试图去抓桌上的水杯,手指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好……”这个念头刚升起,黑暗便吞噬了一切。
……
……
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
“醒了醒了!小姐醒了!”
“快去禀告夫人!”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苏云清艰难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洁白的天花板,而是绣着缠枝莲纹的锦帐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药味。
她猛地坐起身。
不对。
视线所及,是古色古香的拔步床,精巧的梳妆台,还有两个穿着藕荷色比甲、梳着双丫髻、正惊喜地看着她的小丫鬟。不过十岁左右的模样。
“我这是……”她开口,声音稚嫩得让她自已都愣住了。
她低头,看到了一双肉乎乎、带着浅浅窝儿的小手。身上穿着柔软细腻的绸缎寝衣,绣着精致的蝶恋花。
一个荒诞到极致的念头窜入脑海。
“小姐,您可算醒了!您都昏迷一天了,定是前日落水受了惊!”年纪稍长些的丫鬟扑到床边,眼圈泛红,“都是奴婢没看好您……”
落水?昏迷?小姐?
无数信息碎片冲击着苏云清的大脑。她闭上眼,不属于她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五岁,丞相府嫡女,名苏清玥,父母兄长极度溺爱,前日在花园池塘边失足落水……
苏清玥。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混沌。
苏云清的心脏骤停了一瞬。
她写的《锦绣宫墙》里,开篇那个被一笔带过、三年后满门覆灭的炮灰丞相府,唯一的嫡女,就叫苏清玥!
她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梳妆台上的铜镜。镜面模糊,但仍能映出一张粉雕玉琢、却苍白虚弱的小脸。约莫四五岁的年纪,眉眼精致,是她笔下曾简单描述过的“玉雪可爱”。
不是梦。
真的不是梦。
她,苏云清,现代网络小说家,穿成了自已书里开局就注定悲剧的炮灰女配。时间点,是剧情开始的三年前。
巨大的荒谬感之后,是刺骨的冰寒。
因为她太清楚苏家所有人的结局了。
三年后,老皇帝病重,太子与三皇子夺嫡白热化。秋猎时,太子意外坠马重伤(实为三皇子设计),事后被查出御马被人动了手脚。所有线索,都隐隐指向与太子妃母家有旧、又曾负责部分马政事务的苏丞相。
虽无确凿证据,但在三皇子一党的推波助澜和皇帝的疑心下,苏文渊被罢官下狱。紧接着,更多的“罪证”被抛出——贪污、结党、甚至隐约牵扯到前朝旧案。
墙倒众人推。
最终,苏家成年男丁斩首,女眷充入教坊司,未满十四的幼子流放北疆苦寒之地,皆死于途中。
而这一切,在原著百万字的宫斗长卷里,只用了一句话带过:“彼时,苏相府抄家流放之事,亦令初入宫廷的沈月见识了天家无情,暗自心惊。”
他们一家人的鲜血和眼泪,只是主角成长路上,一个轻飘飘的背景注脚。
苏云清——不,现在是苏清玥了——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恶心。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别吓奴婢啊!”丫鬟见她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慌忙喊道。
“我……没事。”苏清玥听见自已用稚嫩的声音说,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给我拿纸笔来。”
丫鬟愣住:“小姐,您才刚醒,要纸笔做什么?还是先喝药吧……”
“拿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丫鬟被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冽惊住,讷讷地取来了矮几上的笔墨和一张习字的宣纸。
苏清玥接过笔。笔杆对她现在的小手来说有些粗,她吃力地握住,蘸墨,在那张洁白柔软的宣纸上,一笔一画,写下了两行字。
字迹歪斜,却清晰无比:
一、活下去。
二、改变所有人的结局。
墨迹未干,映着她漆黑如渊的眼瞳。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落在纸上,将那两行字染成了淡金色。庭院里传来欢快的鸟鸣,和隐约的、属于这个富贵家庭的安宁气息。
但这安宁,只剩下三年了。
苏清玥放下笔,将纸轻轻揉成一团,扔进了一旁熏香的小铜炉里。火苗舔舐上来,顷刻间化为灰烬。
她抬起头,看向两个不知所措的丫鬟,脸上缓缓露出一个属于五岁孩童的、天真柔软的笑容。
“我饿了,有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