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她只手遮天
第1章
“殿下,我才不要回去,要是回去了,我这个假的肯定斗不过那个真公子,一定会被赶出家门的!”,仰起一张十足漂亮的脸庞,表情既忐忑又委屈。,垂眸淡淡摆弄着手里的仙鹤表盘。“十”。。,她马上就得出城了。,收回袖子里的储物袋内。,公孙齐着急了,猛的抬起头:“殿下,你怎么不讲话?我可是你的未婚夫——”
说起这个事儿,他又忽然神情停滞。
两日前白玉京无端生起他并非风行侯亲生子的谣言。
他一气之下,本要派人把散播谣言的和嚼舌根的人揪出来惩罚一顿。
怎料,母亲叫他回去一趟的消息昨日便到了。
——原因便是真公子已寻上门,而他公孙齐当真不是侯府亲子!
回去,也不过是做最后的确认……
公孙齐想到这里,一阵神情恍惚,从来都亮晶晶的瑞凤眼里黯然无神,樱粉色的嘴唇也有些苍白。
可是啊,他已经当了十五年侯府贵公子。
并且自出生起就被赐婚给太女赢善,从五岁往后便离开黑疆,陪着她在白玉京年复一年,直至今日。
明明再过三年就能成婚。
现在,却告诉他,他不是风行侯府的亲生孩子?
如果他不是风行侯的孩子……那他岂不是无法跟太女殿下成婚了?
这怎么可以!
于是,公孙齐眼里迸发出一股强烈的不甘,悲愤地咬紧了牙齿。
他白皙柔软的脸上一会儿陷入回忆,一会儿涌起难堪,一会儿又呢喃着深深地埋怨。
最终,瘪着嘴,飞快地瞥赢善一眼,捂着脸悲惨地啜泣起来,又假装咳嗽几声以示柔弱。
“殿下…我什么都没有了…呜呜…要是回到黑疆,父亲母亲肯定会把我赶出去!反正,反正我又不是他们的孩子…呜呜…可是我,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好孤独……咳咳咳……”
他哭的实在是假,神态动作都和小时候一样。
只是小时候他身体好,并不会再假装咳几声。
现在好了,自从他近几年时常疼痛晕厥,头疼脑热之后,便立刻机灵的在撒娇条款里加上了“装柔弱”这一条。
他总窃窃私喜自已演技极好,殊不知除了太女面前,其他人可不买他的账。
阳光飞掠过车窗,在赢善的眸子里忽明忽暗。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有规律的叩动着。
红色的指甲衬得她的动作韵律十分轻快,好似一种上位者的嘲笑。
这种嘲笑并非不耐烦或者瞧不上引发的,而是觉得他的表演太过傻气。
她的嘴角扬了起来,兴许是这点阳光使她心情有些好了:“你想让本宫陪你一起回去就直说,何必这样矫揉做作。”
“……”
耍小聪明被戳穿。
马车内的哭声立刻嘎嘣停止了。
公孙齐抬起泛红的潋滟双眸,视线转了一圈,低垂的瞬间,划过一丝狡黠。
但他并没有觉得尴尬。
反而在感受到了赢善隐隐的纵容之后,有些故技重施的破罐子破摔了。
公孙齐身子一歪,柔顺发亮的黑发像丝绸一样盖在身上,耍赖坐在地上:“你就说,你陪我回去吗?你可想好,要是我一个人回去,说不定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说罢,他嘴角一撇,又装模作样的假哭。
这样子这姿态,连三岁小孩儿都不好意思做出来。
反正他从小就这样,也不知道到底跟谁学的?
自已身边似乎也没有比他更幼稚的人了。
赢善好笑的瞧着他,黑色的瞳孔在透过窗户断断续续的阳光里流光溢彩。
须臾,她手心轻轻翻转,朝他勾勾食指。
公孙齐眼尾一挑,马上就懂了。
他立刻灿灿烂烂地笑了,像个小狐狸似的蹭了过去,抱着赢善的腿,脑袋搁在她的大腿上。
公孙齐抿起唇,露出一副坏坏的笑意:“我就知道殿下舍不得我被人欺负了去。”
赢善摸了摸他光洁的额头,觉得这里应该有一层狐狸皮才对。
她莫名觉得心情不错,动作温柔的将他贴在眼尾的发丝绕到耳后:“可是你想要保住侯府公子的身份,光靠着本宫舍不得怎么够呢?”
公孙齐仰头望着她:“啊?那怎么办?”
问完,他有些讪讪地扫开目光,撅了噘嘴。
自十三岁起,他的修为就停滞不前了,修炼到如今也不过才筑基四层。
也就殿下不说他丢人……
等真公子被认回来,万一是个天赋异禀,根骨奇佳的天才,那他要用什么去跟人家争?
想到往后可能面临的绝望场景,公孙齐抱紧了赢善的腿:“我从五岁起就跟着殿下了,殿下你一定要保护我啊——”
“两个月后……”
赢善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带着一丝轻叹。
公孙齐立刻竖起耳朵,认真地望向她:“两个月后怎么了?殿下打算拖两个月再带我回黑疆吗?真好。”
“你……”
赢善默默收敛了笑意,觉得他有些没心没肺,不过幸好习惯了,况且他足够美。
美到足以让一个臭草包变成香牡丹。
美到……连那些平日常被他针对的人,都忍不住一次次地原谅了他。
赢善闭了闭眼:“两个月后是五十年一次的人界新秀试炼大比,届时融雪秘境开启,秘境内有一种名为凤芝龙脑草的罕见仙植,服下后可以洗精伐髓,拥有不凡体质。”
“真的吗?有这么神奇?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公孙齐眼里闪过迷茫,又很快不管真假的先盘算起来。
既然殿下提起这件事,那就说明殿下要帮他。
要是到时候他跟殿下组队,肯定轻而易举地就能拿到这仙草了!
他露出一丝窃喜满足的笑意。
赢善微微睁开眼,眼缝中,她黑的色瞳好似占满了整个眼眶,显得压迫感十足。
公孙齐无意瞥到,缩了缩脖子,把得意的心脏又拼命按了回去。
紧接着,赢善的眼睛完全睁开了,黑白分明的眼里平静无波。
仿佛刚才一瞬间只是公孙齐的错觉。
她眸色变幻,转而表情玩味儿地瞧着他:“不过先别高兴太早,这大比和秘境只有筑基期的人才能参加。”
而她虽是十五岁,却已步入金丹后期,自然无法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