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烬璃劫】》,大神“日月卿卿”将萧烬张惟忠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三界还没有名字。,各自分掌规则。司命掌因果,端坐云端,膝上摊一卷无字天书,众生一念起,天书即落一字。善念落墨,恶念凝血,三界命数尽在其笔下。她的殿中无烛,书页自明,七千年不曾阖眼。,背对三途川而立,面容隐在斗篷深处。亡魂渡河时他伸出手——是推入彼岸,还是沉入血海,全凭那一瞬的喜怒。他的袍角浸在川水中,千年不湿。,战车驶过天际,车轮碾碎无数妄图逆天的修行者。没有审判,没有辩解,雷光落处,神魂俱灭。...
,三界还没有名字。,各自分掌规则。司命掌因果,端坐云端,膝上摊一卷无字天书,众生一念起,天书即落一字。善念落墨,恶念凝血,三界命数尽在其笔下。她的殿中无烛,书页自明,七千年不曾阖眼。,背对三途川而立,面容隐在斗篷深处。亡魂渡河时他伸出手——是推入彼岸,还是沉入血海,全凭那一瞬的喜怒。他的袍角浸在川水中,千年不湿。,战车驶过天际,车轮碾碎无数妄图逆天的修行者。没有审判,没有辩解,雷光落处,神魂俱灭。他的眉间有一道旧伤,是上古屠神之战留下的——没有神敢问他是谁伤的。,住在月宫,不问世事。潮汐涨落是她唯一的言语,人间渔人读懂几分,是他们的缘法。她的月宫没有门,谁都可以来,谁都不愿久留。,一无所有。。众神各有居所,他住在天宫最偏远的角落,一间四面漏风的柴房。下雨要用木盆接漏,落雪时被褥永远潮湿。没有香火,没有信徒。人间供奉司命求改命,供奉轮回求超度,供奉雷霆求避劫——没有人供奉喜剧神,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七千年来,他坐在柴房的木凳上,对着那面捡来的裂了缝的铜镜,给自已讲笑话。笑话只有裂缝听见。
那日,众神议定天规。司命说:“命数当定,不可擅改。”轮回说:“生死有序,不可僭越。”雷霆说:“犯上者诛,不可姑息。”太阴没有说话。
喜剧神站在殿外。他没有收到议事邀请。他只是恰好路过——或者说,他每天都在殿外站着,希望有一天门会为他敞开。七千年,门开了七次。每次都是司命神从内走出,每次她都问他:“你还在?”他答:“在啊。”七千年,七次,同一个问题,同一个答案。
司命神不知道,这间柴房的门缝正对着她的殿门。他在这里站了七千年,不是为了等门开,是为了等她出来时能看她一眼。
殿门开时,司命神从内走出。她从他身侧经过,衣袂带起一阵极轻的风,风里有因果丝线纠缠的气息,有众生祈愿的回响。她看见他了,脚步顿了一瞬。“你还在?”他笑了笑,眼角有很深的纹路。“在啊。总要有人,给三界添点不值钱的热闹。”
司命沉默。她看着他的脸,眉心那道被众神联手封印时留下的旧伤至今没有愈合。“值吗?”他答:“值啊。”顿了顿,又笑了一下,有点傻,有点倔。
司命没有再说话,转身走进夜色深处。
喜剧神独自站在殿外。月亮升起来了,太阴神今日心情不错,月光很亮,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他低头看着自已的影子——七千年前,他是神。七千年后,他是一间柴房、一面裂镜、一个自已讲给自已听的笑话。
他推门走进殿内。众神尚未散去,中间摊着那份刚议定的天规,密密麻麻的“不可”。他站在众神中央,衣袍上还沾着柴房的烟火气,袖口有一道昨夜接漏时溅上的水渍。他的背挺得很直。
他说:“你们定规则、画命线、判善恶——三界在你们手中,不过是一盘精密的棋局。但棋局太冷。总该有人,往棋盘上撒把糖。”
众神沉默。
雷霆神的指尖泛起电光,轮回神的斗篷无风自动,司命神没有看他,太阴神低头望着掌心那一捧银白的月华。很久很久,司命开口:“你知道代价。”他笑了笑:“知道。”
代价是:神格当碎,神躯当熔,神念当散入三界,无影无形,无遗无存。从此三界,再无喜剧神。
他说:“动手吧。”雷霆神的电光劈下。
七千年后。京城东市最偏僻的角落,有一间小店。左邻是棺材铺,右邻是纸扎店,正对面是一家生意冷清、老板永远在打瞌睡的当铺。店名遗珠阁。门口挂着一副对联,字迹潦草如鸡爬:“只卖三界无用处,专收人间未了缘。”横批:“概不赊账——除非你故事够好笑。”
店内常年坐着一个男人。桃花眼,天生带笑唇,右耳戴一枚会变形的耳钉——此刻正变幻成一只打哈欠的狸奴。他嗑着瓜子,翻着一本《三界八卦汇编》。
那日京城落雪。门铃发出沉闷的铜响。他抬头。门口站着一个穿素白衣裳的年轻女子,眉心有一点极淡的、琉璃色的光,头顶七色命火翻涌如被猫抓过的毛线球。
他愣了很久,久到耳钉上的狸奴打了三个哈欠。然后他说:“客官,您这因果线——跟被猫玩过似的。还是只疯猫。”他顿了顿,“那只猫,就是我。”
七千年。他等的不是道种,不是容器,不是那个能替他翻盘的天命之子。他等的是一个故事。一个比他讲过的所有笑话加起来都长的故事。
雪越下越大。她走进店里,身后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
“我叫沈青璃。”她说,“我想查一件事。”
商无遗把瓜子放下,桃花眼眯成一条缝:“查事可以,收费不便宜。”
“多少?”
“你三天内最甜的一个笑容。”
她怔住了。
商无遗笑了笑:“别这么看我。我是商人,不是圣人。”他望向窗外,夕阳正沉入天际,“那小子九百年来第一次开窍,我得收点‘见证费’。”
沈青璃不知道他在说谁,但她点了点头。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