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反派养成系统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指尖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那摊碎裂的古玉。温润的白玉此刻裂成了数瓣，裂痕狰狞，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刺得人眼睛生疼。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充满了绝望。“怎么办……怎么办……海恹！你一定有办法的吧！你知道的，它碎了，他们会杀了咱们的！”齐墨像疯了一样扑过去，双手胡乱地抓起地上的碎片，尖锐的边缘划破了掌心，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他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张海恹，那眼神里是极致的恐惧和一丝不切实际的奢望。“没有办法了……”张海恹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他们会看出来……他们一定会看出来的！”，只剩下两人粗重而绝望的喘息。，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几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堵在了门口，为首的是个大秃头，满脸横肉，眼神阴鸷得像毒蛇。他二话不说，上前一脚就踹在了齐墨的胸口。“嘭！”，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臭小子，老子的东西呢？”大秃头从腰间掏出一把乌黑的手枪，“咔嚓”一声上了膛，冰冷的枪口直接对准了齐墨的脑门，语气阴狠，“拿出来！”

齐墨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冻僵了。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不成样子：“碎……碎了……”

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不再躲闪，只是抬起头，直视着大秃头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任由那冰冷的金属抵着自已的额头。

“碎了？”大秃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眼神却愈发阴狠，“行啊，那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已该怎么还债吧。是拿你们两个的命还？还是拿他还。”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薅住张海恹的头发，将他从地上硬生生拽了起来。张海恹吃痛，闷哼一声，被迫仰起头，露出白皙纤细的脖颈。大秃头另一只手依旧用枪指着齐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齐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该怎么回答？

如果选两人一起死，他对不起张海恹。这件事本就是他一时糊涂惹的祸，与张海恹无关。他自已死不足惜，可张海恹还有大好的前程，他不能死……绝对不能！

齐墨猛地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向大秃头，一字一句道：“……用我一个人的命来还，你放开他。”

“哦？”大秃头挑了挑眉，像是很意外，他用枪管轻轻挑起张海恹的下巴，看着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秀的脸，又挑衅似的看向齐墨，“我说了，用你和他的命，或者是这个小美人一个人的。”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不怀好意的觊觎，齐墨瞬间明白了，这个畜生是看上张海恹了。

“你……”齐墨目眦欲裂，刚想开口怒斥，却被张海恹抢先一步。

“我跟着你，你放过齐墨。”

张海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齐墨，眼神复杂，有不舍，有决绝，最后都化为一片平静。他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

“不行！海恹，不可以！”齐墨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想去拉张海恹，“你别傻！我不准你去！”

“哦？小美人自已都同意了，给你机会就赶紧滚。”大秃头不耐烦地一脚踹开齐墨，力道之大让齐墨再次摔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大秃头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拉开车门。

“齐墨……”张海恹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的情绪，他轻声道，“走吧，以后好好活，别再回齐家了。”

说完，他不再看齐墨，顺从地跟着大秃头坐进了汽车。车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他透过车窗，深深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齐墨，那眼神里，是千言万语。

“嘭——”

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然而，就在车门关闭的瞬间，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砰——！”

张海恹浑身一震，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他猛地扑到车窗边，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向外望去。

只见齐墨倒在了血泊之中，胸口绽放出一朵妖艳的血花，眼睛圆睁，似乎还残留着不敢置信。

“齐墨！”

张海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眼睛瞬间赤红，理智彻底崩塌。他猛地转过身，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挥起拳头就砸向身旁的大秃头！

“去你的大秃头，不是说好了放过他吗！？”

一拳，两拳，三拳……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每一拳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狠狠砸在大秃头的脸上。

大秃头完全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子敢反抗，一时不备被打得鼻青脸肿。他恼羞成怒，伸手就想去掏枪。

但张海恹比他更快！

他一把夺过大秃头掉落在座位上的枪，动作流畅得仿佛经过千百次练习——上膛，瞄准，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车厢内炸响，震耳欲聋。

大秃头眉心出现一个血洞，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中还残留着惊愕。

外面的几个伙计听到枪声，纷纷探头向车内看来，正好看到他们老板倒在血泊里，而张海恹正握着还在冒烟的手枪，从车里走了出来。他浑身是血，眼神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砰——！”

又是一声枪响。

这一次，子弹射入了张海恹的身体。

他踉跄了一下，缓缓倒了下去。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枪声和叫喊声渐渐远去。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嘴唇轻轻翕动。

“齐墨……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救得了你。

对不起，最后还是没能和你一起活下去。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他还在念着那个名字。

……

“叮——检测到被选中宿主死亡，即将进入书中世界——”

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突兀地在齐墨脑海中响起，清晰得不像话。

齐墨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的痛感真实得可怕。

“我……不是……死了吗……”

如果这不是幻觉……如果能重来一次……

他绝不会再让张海恹为自已受一点苦。

绝不会再让他，为自已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