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弃妃,我靠提示种田养老婆

第1章


,北风如刀。,残雪压塌了半边屋顶,冷风从墙缝、梁隙间灌入,呼啸如鬼哭。,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得几乎脱形的人影——顾青山。,瞳孔涣散,嘴唇干裂泛黑,呼吸浅得像随时会断。,裹着几片破布也挡不住刺骨寒意。,搭在胸口微微起伏,仿佛下一息就要彻底沉寂。。,他还是二十一世纪一名专攻农业生态的青年专家,因一场实验事故猝然离世,再睁眼时,已成了这具饿得只剩一口气的躯壳。
“隋朝……开皇年间?”他脑海中浮现出零星记忆——原主是个无名孤儿,靠村里接济活命,但今年冬荒来得早,官府赈粮迟迟未到,村正老赵便将他赶出粮仓,任其自生自灭。

没人救他。

也没人会在乎一个快死的乞儿。

顾青山盯着头顶那根腐朽发黑的房梁,木头早已虫蛀斑驳,裂缝纵横,仿佛轻轻一碰就会轰然坠落。

他心头一片冰凉:若明日无人施救……我必死于此。

念头刚落,眼前忽然浮现一行泛着幽蓝微光的文字,自那根梁木上方缓缓飘出:

别碰我!我会砸死你!滚远点!

字迹扭曲,语气暴躁,像个被惹毛的老头子。

顾青山猛地一怔,几乎以为自已出现了临终幻觉。

可那文字清晰可见,悬浮空中,久久不散。

梁木……在说话?

不,不是说话。

是某种意识,某种“灵性”直接投射在他脑海中的提示。

他强撑意识,死死盯着那行字,脑中飞速运转。

一个将死之人,连动一下都费力,梁木为何要警告他不要靠近?

若真怕砸下来伤人,该说“小心”才对,而不是这种带着驱逐意味的呵斥……

除非——

它想藏住什么!

“越是不让碰……越说明下面有东西。”顾青山嘴角扯出一丝虚弱笑意,眼中却燃起一丝光亮,“你在护着什么?宝贝?秘籍?还是……前人埋下的活路?”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颤抖的手抓起旁边一根枯枝,艰难地撬向梁柱下方一块松动的砖石。

指尖磨出血痕,手臂抖得几乎抬不起,但他咬牙坚持,一点一点撬动。

“咔。”

一声轻响,砖石落地,尘土飞扬。

一抹油布的暗黄色从碎瓦中露出一角。

顾青山心跳猛然加快,挣扎着爬过去,颤抖着手将那包裹扒出。

油布层层缠绕,显然主人极尽谨慎。

他用指甲划开最后一道封线,取出一本残卷。

纸页泛黄,边缘焦黑似曾遭火焚,但字迹尚存。

翻开第一页,他瞳孔骤缩——

《齐民要术·耕垦篇补遗》

紧接着几行小字跃入眼帘:“冬寒三九,宜植耐霜之蒿;雪覆之地,反藏温养之壤。昔贵族以‘灵壤法’育奇花,三年成圃,香动京华……”

这是失传已久的农书残章!

更惊人的是,当他凝视那页纸时,边缘竟又浮现出新的文字气泡:

哼,总算有人懂行了……本卷可是看过三朝兴衰的!

你以为随便谁都能翻我?

那些粗手笨脚的蠢货,连纸角都不敢碰一下!

声音傲慢至极,却又透着一丝得意。

顾青山怔住,随即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如裂帛。

“你还挺骄傲?”他喃喃道,“藏在这破庙几十年,等的就是我这个快死的人?”

少废话!

要不是看你眼神还算清明,我才懒得理你。残卷的文字跳了跳,不过……你也别得意,我能给你知识,可救不了你的命。

你现在这副样子,别说种田,爬都爬不出这庙门。

顾青山没有回应。

他只是死死攥紧手中的残卷,仿佛攥住了命运的最后一根绳索。

寒风吹过,庙外积雪簌簌落下。

要么死在这里,化作春泥,无人知晓;

要么——借这残卷中的一鳞半爪,逆天改命!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中回放刚才看到的内容:一种名为“冰凌蒿”的药草,极寒方生,雪覆反茂,其根可驱寒毒,叶能续元气……

而这种草……就长在极寒之地,常见于破庙、废墟周边,常被误认为杂草拔除。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庙门口那一片被雪覆盖的荒地。

那里……会不会就有?

意识再度模糊前,顾青山在心中默念:“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不能等死。”

风雪依旧,破庙寂静。

唯有那本残卷静静躺在他掌心,微微发烫,仿佛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

风雪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顾青山蜷在墙角,意识像一盏将熄的油灯,在寒夜里忽明忽暗。

老赵那句“天黑前滚出去”还回荡在耳边,伴随着破碗碎裂的声音——那是他在这世上最后一点家当。

身体早已冻得麻木,五脏六腑仿佛被冰锥刺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死死抱着那本残卷,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

知识,是他唯一的火种。

刚才那一幕在他脑中反复回放:庙外积雪下,他用枯枝一点点扒开厚厚的冰层,指尖裂开渗血,却仍执拗地翻找着。

终于,在一堆枯黄杂草间,他认出了几株细弱、叶呈锯齿状的矮小植物——根部泛着淡淡的青蓝色光泽,正是《齐民要术补遗》中所载的“冰凌蒿”。

此草生于极寒之地,非但不畏霜雪,反而雪压愈茂。

其根可炼制成药,专克风寒咳疾;叶晒干研末,能温经活络,续命三日不在话下。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踏雪而来。

是阿牛。

这少年平日跟在村正老赵身后吆喝驱赶流民,此刻却满脸焦急,眉梢结霜,怀里揣着半块冷饼,显然是从家里偷偷带出来的口粮。

他站在庙门口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没敢进来,只远远望着躺在草堆里的顾青山。

顾青山看懂了他眼中的挣扎。

“你祖母……咳得厉害?”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沙得像磨石刮过铁皮。

阿牛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顾青山扯了扯嘴角,从怀中掏出那几株刚挖出的冰凌蒿,托在掌心,“此草可救你家人,换半碗米,可愿?”

空气凝固了一瞬。

风雪更大了。

阿牛盯着那几株不起眼的小草,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是个快死的人,也知道村正说过不能跟这种来历不明的外人打交道。

可祖母整夜咳喘不止,脸色发青,连郎中都摇头说“熬不过年”。

他咬了咬牙,终于上前一步,接过草药,低声说了句“明日……我给你送饭”,便匆匆离去。

谁也没注意到,庙檐下那只瘦骨嶙峋的黑狗,悄悄挪近了几步,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老赵就带着两个壮汉冲进了破庙。

“好哇!我说你个野狗怎敢私入村庄交易?你还真敢!”老赵一脚踢翻顾青山仅存的那个破碗,瓷片四溅,“你以为你是谁?逃奴?细作?还是打着治病救人的幌子来探我们村子虚实?”

他唾沫横飞,手指几乎戳到顾青山脸上:“这村子轮不到你来兴风作浪!天黑前必须滚出去!不然我就报官,把你当流寇抓了去喂狗!”

围观村民默默站着,无人言语。

有人低头避视,有人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在这年头,多管闲事只会惹祸上身。

唯有那条黑狗,蹲在庙外雪地里,静静望着里面的一切,眸光幽深,竟似通人性。

顾青山没有争辩。

他太虚弱了,连坐起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任由辱骂如雨点落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已最后一点希望被踩进泥里。

夜幕降临,风雪更甚。

破庙四面透风,冷意如针扎入骨髓。

他缩在角落,唇色发紫,心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残卷贴在胸前,靠着体温勉强维持一丝暖意。

他知道,若再无转机,今夜便是大限。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永恒黑暗之际——

庙外某处荒地,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文字波动!

一行粗粝、暴躁、充满嫌弃意味的提示文字,突兀地浮现在他视野中央:

我身上寸草不生!

种什么都活不了!

你快走开!

脏死了!

别碰我!

字迹扭曲跳动,语气狂躁,仿佛那片土地是个脾气极差的老泼妇。

顾青山却笑了。

笑得嘴角溢出血丝。

“又是这一套……越不让碰,越藏着好东西。”他喃喃自语,眼中燃起最后一簇火焰,“你说不行……那我就偏信你能行。”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四肢僵硬如铁,每动一下都像是撕裂筋骨。

他拖着残躯,爬出破庙,跌跌撞撞扑向那片荒地。

寒风吹得他几乎站不住,几次摔倒在雪中,又凭着一股执念爬起来。

当他终于抵达那片贫瘠冻土时,系统提示再度浮现:

检测到高活性腐殖层,深度三尺,适宜培育兰属奇珍——‘月影霜华’

眼前一黑。

他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齿。

“果然……没看错你。”

话音未落,他已昏死过去,手中却仍死死攥着一把从冻土深处挖出的黑色沃土。

那土质细腻如脂,隐隐泛着暗沉光泽,竟在冰雪覆盖之下未曾冻结,反而透出一丝诡异的温润。

风雪呼啸,掩埋了他的身影。

唯有那本残卷静静躺在雪堆边缘,封面上的古篆在月光下微微发亮,仿佛某种古老意志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