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狗每天给我叼来一个机缘
第1章
。，听着床上奶奶的咳嗽声，一声一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东屋的墙裂了道缝，用稻草和黄泥糊过，今年又裂开了。风从那道缝里钻进来，带着院子里的雪沫子，落在陈远后脖颈上，凉得他一激灵。。，最后一根柴昨晚就烧完。米缸他不敢看，看了也是空的。“阿远……”。，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蹲下来，握住那只枯瘦的手。
“奶，我在。”
老人的脸瘦得脱了相，眼窝深深凹下去，只有一双眼睛还亮着，望着他，满是说不出的疼。
“别……别给奶抓药了……”她说话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要喘半天，“攒着……攒着钱……你走……离开这儿……”
陈远没接话，只是把那只手贴在自已脸上。
走？往哪走？
他爹娘死得早，是奶奶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如今奶奶病成这样，他要是走了，还是个人？
可是不走，又能怎样？
药铺的掌柜上个月还肯赊账，这个月见了他就摆手。街坊邻居借遍了，如今见他就躲。他早上想去城外挖点野菜，雪盖着地皮，挖了三尺深都是冻土。
“旺财。”
脚边凑过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是他的狗。
土黄色，杂毛，不知道什么串的，瘦得肋骨一根根能数出来。这狗是他五岁那年从雪地里捡回来的，那年奶奶说人都养不活，哪还养得起狗。可这狗命硬，自已跑出去找食，愣是活了下来。
一晃八年。
狗舔了舔他的手，仰头看他，眼睛里湿漉漉的。
“你也饿了吧。”陈远揉了揉狗脑袋，“再忍忍，明天……”
明天。
明天是什么？他不知道。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陈远！在不在！”
陈远脸色一变。
他来不及反应，脚步声已经穿过院子，破门板被人从外面推开，风卷着雪沫子呼啦啦灌进来。
三个汉子堵在门口。
为首那人三十来岁，满脸横肉，敞着怀，露出一巴掌宽的黑毛。陈远认得他，城南的胡三，在这条街上收保护费的，比官府的税还狠。
“胡……胡三哥。”
陈远下意识往床前挪了半步，把奶奶挡在身后。
胡三没进来，就站在门槛上，低头看了看自已靴子上沾的雪，然后抬头，笑眯眯地看着陈远。
“陈远，上个月的孝敬，你还没交。”
陈远喉咙发干。
“三哥，我奶奶病了，钱都抓了药，实在……”
“实在什么？”胡三打断他，一步跨进来，靴子踩在地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没钱？没钱你他娘的还有脸住这儿？”
他身后两个汉子跟着进来，东张西望，一个掀开米缸盖子，吹了声口哨：“空的。”
另一个踹了踹灶台，回头笑道：“三哥，这穷鬼是真穷，连根毛都刮不出来。”
胡三不笑了。
他走到陈远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远个子不算矮，十六岁已经快赶上胡三了，可他瘦，瘦得像根麻秆，风一吹就能倒。站在胡三面前，像只待宰的鸡。
“七天。”胡三竖起三根手指，“七天后，把钱送到我那儿。五两银子。”
陈远脑子嗡的一声。
五两银子？他上个月才交了一钱，五两银子够普通人家活一年。
“三哥，我……”
“别我我我的。”胡三拍了拍他的脸，拍得啪啪响，“七天后我看不见钱，你就等着给你奶奶收尸吧。”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床上，老人的咳嗽声又响起来，撕心裂肺。
“老东西咳成这样，早死早超生，也省得拖累你。”
胡三笑着，带着人走了。
门板在他们身后晃了晃，没倒，但也撑不了多久了。
陈远站在原地，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可他不敢动。
他连追上去的力气都没有。
身后，咳嗽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喘息。陈远连忙回头，扑到床边。
“奶！奶！”
老人的脸白得像纸，嘴唇青紫，眼睛半闭着，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陈远手忙脚乱地想把她扶起来，可手抖得厉害，怎么都扶不动。
“奶，你等着，我去请大夫，我去……”
“别……”
老人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别去……没用的……”
“奶！”
“阿远……听话……”老人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望着他，目光温柔得像他小时候那样，“奶……奶不行了……你……你要活着……好好活着……”
手从他手腕上滑落。
陈远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枯瘦，青筋毕露，还带着他的体温。
“奶？”
没人应他。
“奶！”
他的喊声冲出喉咙，冲出这间破屋，被风卷走，什么回响都没有。
旺财蹲在他脚边，仰着头，忽然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陈远不知道自已跪了多久。
膝盖冻得没了知觉，眼泪也流干了。他把奶奶的手放回被子里，又把被角掖好，动作很轻，像怕吵醒她。
然后他站起来。
外面天已经黑了。
屋里没点灯，只有雪光从破门缝里透进来，惨白惨白的。
他走到墙角，摸出那把砍柴的斧头。斧刃锈了，但还有几分锋利。
胡三要他死，那他就跟胡三拼了。
拼得过拼不过，反正都是一死。
他握着斧头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裤脚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是旺财。
狗叼着他的裤脚，使劲往后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旺财，撒开。”
狗不撒，反而拖得更用力了。
陈远低头看它，黑暗中看不清狗的表情，只看见它的眼睛，亮得惊人。
狗松开嘴，转身跑回屋里，又跑回来，嘴里多了个东西。
它把那东西放在陈远脚边，仰头看他。
陈远低头。
地上是一颗丹药。
拇指肚大小，暗红色，沾着泥巴和雪沫子，像是从什么地方刨出来的。
陈远愣住了。
这地方怎么会有丹药？
他见过丹药，城南那家丹药铺子里摆着，最小的那种也要十两银子一颗，那是仙师老爷们才吃得起的玩意儿。
旺财从哪刨出来的？
狗蹭了蹭他的腿，又把那颗丹药往前拱了拱。
就在这时，陈远眼前忽然亮了起来。
一片光幕凭空展开，淡金色的字浮在黑暗中，清晰得刺眼：
检测到机缘：气血丹（下品）
绑定器已激活
正在绑定宿主……
绑定成功！
陈远猛地后退一步，斧头差点脱手。
什么东西？
他四下张望，屋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那片光幕还在眼前，一动不动。
欢迎宿主！机缘系统已激活
当前系统等级：凡阶一品
升级进度：0/60
每日机缘：待领取
“奶，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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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边凑过来一团毛茸茸的东西，是他的狗。
土黄色，杂毛，不知道什么串的，瘦得肋骨一根根能数出来。这狗是他五岁那年从雪地里捡回来的，那年奶奶说人都养不活，哪还养得起狗。可这狗命硬，自已跑出去找食，愣是活了下来。
一晃八年。
狗舔了舔他的手，仰头看他，眼睛里湿漉漉的。
“你也饿了吧。”陈远揉了揉狗脑袋，“再忍忍，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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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什么？他不知道。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陈远！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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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叼着他的裤脚，使劲往后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旺财，撒开。”
狗不撒，反而拖得更用力了。
陈远低头看它，黑暗中看不清狗的表情，只看见它的眼睛，亮得惊人。
狗松开嘴，转身跑回屋里，又跑回来，嘴里多了个东西。
它把那东西放在陈远脚边，仰头看他。
陈远低头。
地上是一颗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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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怎么会有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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