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东方扎纸匠》是大神“守夜的皮囊”的代表作,林砚张铁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民国十三年(1924年),甲申。][赣湘交界,罗霄山脉深处,林家老宅。]。。,而是夹杂着幽绿色的“业火”。火光中没有木材爆裂的噼啪声,只有无数纸人被焚烧时发出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尖啸。,今夜注定要化为灰烬。,数百名穿着黄马褂的兵丁和身穿道袍的术士,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林三两!交出‘圣胎’!留你林家一个全尸!”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顾家先祖)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刀,冲着火海狂吼。……[内堂,...
[民国十三年(1924年),甲申。][赣湘交界,罗霄山脉深处,林家老宅。]。。,而是夹杂着幽绿色的“业火”。火光中没有木材爆裂的噼啪声,只有无数纸人被焚烧时发出的、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尖啸。,今夜注定要化为灰烬。,数百名穿着黄马褂的兵丁和身穿道袍的术士,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林三两!交出‘圣胎’!留你林家一个全尸!”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顾家先祖)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血的鬼头刀,冲着火海狂吼。
……
[内堂,祖祠。]
外面的喧嚣仿佛被隔绝了。
林家家主林三两,一身白衣,盘膝坐在一口巨大的阴沉木棺材前。
他已经很老了,头发花白,脸上全是褶子。但他握笔的手,稳得像是一座山。
他手里拿着那支林家传承千年的“惊蛰笔”,笔尖蘸着心头血。
棺材里,躺着一个“少年”。
那少年闭着眼,皮肤白皙如玉,睫毛修长,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他没有呼吸,没有心跳,静静地躺在那儿,就像是一个沉睡的神灵。
但他不是人。
他是林家集全族之力,耗时三代人,用秦代阴沉竹做骨,用鲛人皮做肉,用万鬼魂魄做引,扎出来的——完美纸人。
也就是顾家梦寐以求的“圣胎”。
“最后一步了。”
林三两低语,声音沙哑。
他手中的笔,缓缓落下,点在了少年的眉心。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荡开。少年的眉心出现了一点朱砂痣,随后隐没不见。
“成了。”
林三两扔掉笔,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转头,看向跪在角落里的一个男人。
那男人长得极丑。塌鼻梁,招风耳,脸上还有一大块青色的胎记,背也是驼的。
他是林家的哑巴仆人,丑奴。
“阿丑。”林三两招了招手。
丑奴跪行过来,眼里满是泪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悲鸣。
“别哭。”林三两把一把沉重的青铜钥匙挂在丑奴脖子上,指了指那口棺材,“背上他。走。”
丑奴拼命摇头,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林三两,意思是:我走了,老爷怎么办?
“我走不了。”林三两笑了,那是解脱的笑,“林家的因果,今夜必须断在这儿。但这孩子……他是无辜的。他不是纸人,他是林家最后的希望。”
“听着,阿丑。”
林三两盯着丑奴的眼睛,语气变得无比严厉:
“背着他,走密道。去C市,找青槐巷。那里有林家三百年前留下的一个铺子,是块死地,也是生门。”
“把他藏在那儿。守着他,直到他醒过来。”
“记住,在他醒来之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开棺材。醒来之后……告诉他,他是人,是个得了怪病的人。别让他知道自已的身世。”
“去吧!”
林三两猛地一掌拍在丑奴背上。
丑奴踉跄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如父亲般的主人,然后猛地咬牙,背起那口几百斤重的阴沉木棺材。
他天生神力,这口棺材在他背上,就像是个背包。
他转身,钻进了祖祠神像后的密道。
就在石门合上的最后一刻,他看到林三两站起身,点燃了祖祠里的火油。
“顾家老狗!想要圣胎?下地狱来拿吧!”
轰——!
火光吞噬了一切。
……
[五十年后,1974年。]
[C市,青槐巷。]
这一年,青槐巷还不像现在这么破败,但也已经是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
巷子最深处,那家关了半个世纪的铺子,突然开门了。
一个驼背的丑老头,带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男孩,在这里住了下来。
老头是个哑巴,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大家都叫他“丑叔”。他手艺极好,扎的纸人栩栩如生,但这铺子生意冷清,只做死人生意。
那个男孩,叫林砚。
他长得极其漂亮,但身体很差,常年不出门,皮肤白得像纸。
街坊们都说,这孩子是药罐子泡大的。
只有丑奴知道,这孩子不是在长大,而是在“苏醒”。
那口阴沉木棺材,就摆在铺子的内室里。男孩每天都要睡在里面。
……
[又过了二十年,1994年。]
丑奴老了。
他真的太老了,背驼得像张弓,脸上全是老人斑。
这天夜里,大雨滂沱。
丑奴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竹床上,呼吸微弱。
二十岁的林砚跪在床前,握着老人枯瘦的手。此时的林砚,已经长成了一个清瘦俊美的青年,但他依然不知道真相。他只知道,这个丑陋的老人,是他唯一的亲人。
“爷爷……”林砚红着眼眶(虽然流不出泪)。
丑奴费力地睁开眼。
他看着林砚。看着这个自已背了一路、守了一辈子的“少爷”。
他很欣慰。
完美的骨相,没有任何瑕疵的皮囊。除了没有心跳,他和真人没有任何区别。
丑奴颤抖着手,从枕头下摸出那把名为“惊蛰”的刻刀,放在林砚手里。
然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林砚的手心写了几个字:
藏好血。活下去。
写完最后一笔,丑奴的手垂了下去。
他死了。
这个忠诚的守墓人,终于卸下了他背负了一生的重担。
林砚跪在床前,久久没有动。
窗外雷声滚滚。
他看着自已手里的刻刀,又看了看手腕上那根丑奴从小就告诉他绝对不能解开的红线。
一种莫名的、巨大的悲伤笼罩了他。但他哭不出来。
他只是觉得胸口很空。
真的很空。
“我会活下去的。”
林砚低声说道。
他站起身,给丑奴盖上白布。
从这一夜起,青槐巷少了一个哑巴老头,多了一个年轻的、性格古怪的扎纸匠。
而那个关于“圣胎”的秘密,随着丑奴的死,被彻底埋葬在了这间昏暗的铺子里。
直到三十年后,那只纸扎小狗的出现,敲响了命运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