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星渊研究者》是作者“无名X将进酒”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辰余晖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带着潮气的空气涌进来,扑在林辰的脖颈上。,笔尖却没停。物理综卷的最后一道计算题,磁场复合场,粒子在正交电磁场中的螺旋运动。设电场强度为E,磁感应强度为B,粒子电荷q,质量m——他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三个方程,手腕内侧压在纸面上,能感觉到指根处那块硬茧硌着桌面。。对面老居民楼只剩两扇窗户还亮着,一扇在他斜对面,隔着雨幕能看见模糊的人影在走动;另一扇在顶层,灯光惨白,大概是哪个也在熬夜的学生。雨不大,但...
,带着潮气的空气涌进来,扑在林辰的脖颈上。,笔尖却没停。物理综卷的最后一道计算题,磁场复合场,粒子在正交电磁场中的螺旋运动。设电场强度为E,磁感应强度为B,粒子电荷q,质量m——他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三个方程,手腕内侧压在纸面上,能感觉到指根处那块硬茧硌着桌面。。对面老居民楼只剩两扇窗户还亮着,一扇在他斜对面,隔着雨幕能看见模糊的人影在走动;另一扇在顶层,灯光惨白,大概是哪个也在熬夜的学生。雨不大,但绵密,打在窗玻璃上汇成细流,把路灯的光拉成扭曲的线。,制冷效果不太好,闷热感始终挥之不去。林辰抬手揉了揉眼睛,指腹触到干涩的眼皮,酸胀感从眼眶深处蔓延到太阳穴。他用力眨了两下,视线重新聚焦在试卷上。:R = mv/qB。他写下这一步,笔顿了顿。,上周的理综模拟考,最后一道大题,18分。当时他卡在第二问,时间不够,只写了前两步骤,拿了6分。成绩出来那天他对着答案看了二十分钟,把每一步推导都抄在错题本上。,磁场方向改成了与电场方向夹角三十度。他把原题的推导过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重新建立坐标系。。窗玻璃上凝结的水珠越来越多,其中一颗顺着重力滑落,吞并了路径上的小水珠,变成一道歪斜的轨迹。林辰的视线被那道轨迹吸引了一秒,然后收回。
草稿纸已经用了三页。第一页是选择题的演算,第二页是实验题的误差分析,第三页写了一半。他把第四页抽过来,继续往下推。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林辰听得出来——母亲的习惯,怕吵到他,总是踮着脚走路。脚步声停在门口,停顿了两秒,然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还没睡?”
林辰侧过脸。母亲端着玻璃杯站在门框里,披着那件洗得发软的碎花睡裙,头发有些乱,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她的目光越过林辰的肩膀,落在书桌上那一摞试卷上,又移到林辰脸上。
“快了。”林辰说,“这道题写完。”
母亲没进来,就站在门口,把玻璃杯放在门边的小凳子上。“温的,加了点蜂蜜。别熬太晚,明天还上课。”
“嗯。”
“空调别开太低,出汗容易着凉。”
“知道。”
母亲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把杯子往里推了推,轻轻带上门。脚步声远去,然后是主卧床板轻微的嘎吱声。
林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蜂蜜放得不多,甜味很淡,温度刚好不烫嘴。他握着杯子停了几秒,杯壁的热度传到掌心,沿着血管往上蔓延。
家里条件他知道。父亲在城东的物流园开叉车,三班倒,这个点应该在夜班。母亲在社区超市收银,站一天,晚上回家还要做饭收拾。这套老房子是九八年单位分的,六层砖混楼,没电梯,墙皮掉渣,隔音差,楼上打呼噜都能听见。他的房间十平米出头,放下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老式衣柜,转身都费劲。
墙上贴着的那张“京华理工大学物理系”的便签,是上学期从教室后面黑板报上撕下来的。当时班主任让每个人写目标大学,用图钉钉在黑板上。林辰写了“京华理工”,班主任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后来黑板报换新内容,那些便签都被揭下来扔进垃圾桶。林辰捡回自已的那一张,用透明胶贴在墙上。
京华理工大学物理系。全国排名前三的物理专业,去年在省内录取分数线是682分。他的模考成绩,最好的一次是663。
距离高考还有三十七天。
他把杯子放回原处,重新拿起笔。最后一道题还剩第三问,求粒子打到荧光屏上的位置。他画了张示意图,把前两问推导出的速度代入,开始列运动方程。
雨渐渐小了,只剩空调外机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不紧不慢。远处二环路上偶尔传来夜班公交的引擎声,被潮湿的空气闷住,像隔着一层厚布。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这是他听了十几年的声音,比任何白噪音都熟悉。从小学的田字格,到初中的英文本,再到高中的草稿纸,沙沙声一直跟着他。
第三问解到一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段波形。
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收音机跳频时捕捉到的杂音,又像心电图上的异常波动——不规则,没有周期,振幅忽大忽小,频率在变化。画面感极强,他甚至能“看见”那段波形在黑暗背景中划过,带着某种说不清的频率特征。
林辰愣了一下,笔悬在半空。
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出现。从小他就偶尔会“看见”这种东西——不是幻觉,更像是一种突如其来的直觉,某个波形、某个函数图像、某个物理过程的演化,会突然完整地出现在脑海里,清晰得就像亲眼看见。
他把这种感觉压在心里,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说出来也没人会信。
波形持续了大概三秒,然后慢慢淡去。但林辰记住了其中一段特征——频率从高到低快速扫过,然后突然跳变,又重复。不是正弦波,更像是一种调制过的信号。
他把这个特征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确保不会忘记,然后重新看向试卷。
最后一道题的答案算出来了。他对照了一下步骤,确认没问题,在答题卡上填上最终结果。
闹钟显示零点十七分。
林辰把试卷翻到下一页,开始核对选择题答案。二十道物理选择,他错了一道,第七题,光学题,折射率判断失误。他在错题本上写下题目编号,在括号里标注:薄膜干涉,注意光程差。
做完这些,他把试卷收起来,从书桌右上角抽出明天的早读材料——英语作文模板。还有三十七天,每一天都要算清楚。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后面深蓝色的夜空。没有星星,城市的灯光太亮,雾霾太重,星星根本看不见。但林辰知道它们在那里,那些光点在几百、几千、几万光年之外,孤独地燃烧着。
他想起小学时看过的科普书,说我们看见的星光,有些来自几万年前的恒星,那束光出发的时候,地球上还没有人类。那些光穿越宇宙,走了几万年,最后落进他的眼睛里。
当时他问父亲:那束光走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让我看见吗?
父亲正在吃饭,头都没抬:想那些没用的干啥,赶紧吃饭写作业。
林辰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在英语模板上。第一个模板是邀请信,开头句式:Im writing to invite you to... 他默念了两遍,觉得没什么难度,往下翻到建议信。
空气还是闷,空调的嗡鸣声一直没停。他揉了揉手腕,那块笔茧已经长了好几年,从初一开始写作业写出来的,现在硬得像颗小石子。他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的纹路,然后又翻回去,握住笔。
下一道题。
下一个知识点。
下一场考试。
三十七天。每天提高零点五分,就是十八点五分,加上现在的六百六十三,超过六百八。每天提高一分,就是三十七分,能摸到六百九。
林辰在草稿纸边缘写下这个算式:37×0.5=18.5。又划掉,在旁边重新写:37×1=37。
他知道这不现实,成绩不是线性增长的,越往上越难。模考从六百分提到六百三容易,从六百六提到六百八,每一步都要啃硬骨头。
但他还是写了那个37,没有划掉。
台灯的光稳定地亮着,照亮一小片书桌。桌角的闹钟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声。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拉得很长,大概是货列经过城北的铁路桥。
林辰翻开数学错题本,开始看昨天的导数题。函数构造那步他还是觉得不顺手,又在脑子里重新推了一遍。
窗外的云层越裂越开,露出越来越多的夜空。还是没有星星,但比刚才亮了一些。也许明天是个晴天。
他又看了一眼墙上那张便签:京华理工大学物理系。纸张已经有些卷边,透明胶的边角沾了灰,但字迹还是清晰。
距离高考三十七天。
林辰低下头,继续看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