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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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孩子都在争抢玩具与面包,只有他缩在栏杆边,仰头直视着夜空。
星星亮得反常,银河像一道裂开的伤口,横在漆黑的天幕上。
他没有害怕,只是安静地望着,望得很深,望到眼睛发疼。
就在那一刻。
有什么东西,回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种纯粹的、漠然的注视。
像人类低头看一只即将溺死的虫。
那天夜里。
他发起了从未有过的高烧。
体温烧到意识模糊,皮肤烫得吓人,医生查不出病因,只当是风寒。
他在昏迷中看有什么东西,顺着自已的目光,顺着那道虚无的注视,钻进了他的身体。
从那天起,病,就埋下了。
之后的十几年,每一个夜晚,林墨的耳边都会发出一种沉在骨血里的声音。
他一直以为那是“孤独症”,是孤儿的臆想,是大脑在无人陪伴时,自已编造的噪音。
直到……昨天。
在暴雨的深夜,那声音第一次变得清晰。
它不再是模糊的震动,而是指令。
它告诉林墨去哪里,找什么,用什么东西。
它告诉他一种从未在人间存在过的语言。
一种禁忌知识。
他鬼使神差地照做。
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用雨水、铁锈、自已指尖的血……画出了那道纹路。
下一秒,现实扭曲了。
他亲眼看见,一片虚无之中,有怪物的轮廓缓缓凝聚。
他僵在原地,全身血液冻结。
震惊,恐惧,又有一种病态的狂喜。
这不是幻觉。
这是真实存在的。
可那股冲击太过庞大,远超人类灵魂的承受极限。
在看见的刹那,他的身体直接崩溃。
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当再次醒来时。
林墨已经被邻居因出租屋传出的异样动静惊动,发现后,将他送进了医院。
睁眼望去,白墙,白灯,仪器,和一名医生。
对方拿着检查报告,“多器官衰竭,晚期。”
“最多,一个月。”
没有亲人签字,没有朋友探望。
被世界遗弃的人,连死亡都无人在意。
一个月,不过是四季流转中微不足道的一截碎片,不过是城市昼夜交替的几十次轮回。
可对林墨而言,却是生命全部的长度。
他不想死。
不是渴望幸福,也不是对人间有半分留恋。
他只是本能地、疯狂地拒绝消亡。
回想起昨天看到的事物,更加确定了自已的猜想。
消失,意味着他从未来过,意味着十几年的煎熬与痛苦,在这一刻结束。
他不甘心。
哪怕活着只剩下痛苦,他也绝对不要死!
就在这份极致的求生欲快要撑爆他的灵魂。
耳边那道沉睡了十几年的声音,骤然苏醒。
下一秒!
林墨的眼前猛地炸开一片扭曲的黑。
这是一种违背光线规则、能吞噬一切光亮的诡异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蚂蚁,它们在虚空中浮动、旋转、缠绕,形状畸形而怪诞,却偏偏一字一句,转化成汉字。
赞美、虔诚、献祭、追寻。
他躺在病床上,惨白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近乎狰狞的笑。
活下去。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无论要打开怎样的门。
无论要召唤怎样的未知。
他都要活下去。
去见证那浩瀚无垠的深空,去触碰那沉眠于星海尽头的真理!
就在这一瞬!
那些符文骤然狂舞,在他眼前飞速聚拢、折叠、装订!
最终化作成一本厚重、古老的黑典。
它无名,无字。
黑典无风自启,翻开了第一页。
纸面之上,跳动着那些活体的符文。
可就在林墨凝视的刹那。
一种特殊语言……涌入他的大脑。
再次看向黑典时,那些符文变得可读:
残命续引·本源仪式
条件
1.一具尸体。
2.施法者以自身鲜血为引,以黑典符文为阵。
3.完整绘制此页记载的符文之阵。
4.诵念书中记载的献祭之语。
效果
根据尸体新鲜度来增加你肉体的强度(寿命)以及精神力。
掠夺死者生前记忆、认知、经验,为你所用。
代价
每一次仪式,都会加深精神污染。
你掠夺的不只是生命,还有死者的执念、疯狂。
注意
书中原典不可篡改、不可抹除、不可违逆。
但你作为此书之主,你拥有编撰、注解、设立戒律之权。
——序章结束——
……
医院,下午。
林墨撑着虚弱的身子,从枕头旁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映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他如今,呼吸微弱,嘴唇干裂,整个人枯瘦得只剩一副骨架。
胸口、手臂上贴满了电极片,细导线凌乱地缠在身上,连着一旁不断作响的监护仪。
他能感受到,五脏六腑一点点腐烂,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带着内脏衰竭的钝痛。
但林墨,笑得很开心……
次日的清晨。
门诊大厅的人声嘈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混杂的味道。
林墨身着常服,站在医院前窗口。
他脸色惨白,有气无力说道:“办理出院。”
窗口内的工作人员抬头看见他这副模样,下意识放轻了语气,“请您出示身份证。”
“好。”
工作人员接过身份证后,在系统内调取信息,眉头微皱:
“先生,您这是病危状态,按照规定,出院必须要有家属陪同签字,您一个人不行的。”
“没有家属,我……放弃治疗。”
工作人员一愣,
“您确定吗?您目前情况随时可能出现意外,如果离院后发生任何问题,医院不会承担责任。”
“确定。”
护士沉默片刻,一边敲击键盘,一边例行说道:
“那请您先结算费用……你能自已缴费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叫个护工?”
“不用。”
林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扫码后完成支付。
护士把盖好章的出院材料递出来,“手续办好了,您路上注意安全。”
林墨点头,接过材料后便向着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