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道心为引,问剑长生》,由网络作家“檐上坠落的月”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李问剑赵虎,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天剑宗外门。,柴房的破木门挡不住半点寒风。李问剑蜷缩在墙角,身上只裹着一层薄薄的旧棉被,嘴唇冻得发紫。。“废物就是废物,练了三年还是炼气一层,占着茅坑不拉屎。听说他灵根测试的时候,那黄级下品的杂灵根把执事都逗笑了——天剑宗建宗八百年,就没收过这么废的弟子!要我说,早点滚下山去种地得了,赖在这儿浪费宗门粮食。”,身上的伤还在疼。肋骨那里被踹了几脚,呼吸都带着刺痛。。他早就不会哭了。三年前,爹娘送他...
,天剑宗外门。,柴房的破木门挡不住半点寒风。李问剑蜷缩在墙角,身上只裹着一层薄薄的旧棉被,嘴唇冻得发紫。。“废物就是废物,练了三年还是炼气一层,占着茅坑不拉屎。听说他灵根测试的时候,那黄级下品的杂灵根把执事都逗笑了——天剑宗建宗八百年,就没收过这么废的弟子!要我说,早点滚下山去种地得了,赖在这儿浪费宗门粮食。”,身上的伤还在疼。肋骨那里被踹了几脚,呼吸都带着刺痛。。
他早就不会哭了。
三年前,爹娘送他上山时,眼里全是光。“问剑,好好修炼,给咱李家争口气。”他把这句话刻在心里,三年不敢忘。可三年了,他还是炼气一层,还是那个让全宗门笑话的废柴。
门突然被推开。
风雪灌进来,李问剑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抬眼看去——是住在柴房另一头的师兄,林远。
林远比他晚入门两年,同样是外门弟子,同样是没人管的边缘人。但他比李问剑强,至少已经是炼气三层。
“还没睡?”林远抖了抖身上的雪,走到自已那堆干草铺的床边坐下。
李问剑没说话。
柴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声从门缝里往里钻。
林远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借着窗外映进来的雪光,李问剑看清了——是一块杂粮麦饼,硬邦邦的,边角已经磕碎了一点。
“接着。”
林远把饼掰成两半,大的那块扔给了李问剑。
李问剑愣住了。
“愣着干什么?吃啊。”林远自已也咬了一口那半块小的,嚼得费力,“今天去膳堂晚了,就剩这一个。我寻思着咱俩一人一半,总比一个人吃饱强。”
李问剑看着手里的半块麦饼,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上次去膳堂,那几个内门弟子说他晦气,把他的饭倒进了泔水桶。
“林师兄……”
“别废话,吃。”林远摆摆手,又咬了一口饼,“明天还得去后山砍柴呢,饿着肚子砍不动。”
李问剑没再说话,低头咬了一口。
麦饼很硬,咬起来费牙,但他嚼得很慢,像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吃着吃着,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这半块饼的温度。
“行了行了,别矫情。”林远看见他眼眶发红,有点不自在地挪开视线,“我当年刚来的时候,也有人分过我半块饼。人嘛,互相帮衬着,总能活下去。”
李问剑把眼眶里的那点湿意憋回去,用力点头:“嗯。”
“你那半块留着,别一顿全吃了。”林远指了指他手里的饼,“明天饿的时候还能顶一顿。”
李问剑看了看手里剩下的半块,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放在胸口最暖的位置。
“林师兄,”他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帮我?”
林远沉默了一下,躺倒在干草铺上,盯着头顶漏风的房梁:“因为你跟我一样,都是没人要的废柴呗。”
李问剑没再问。
他也躺下来,把那床薄被往身上紧了紧。身上的伤还在疼,但心口那半块麦饼传来的温度,让他觉得今夜没那么冷了。
风雪还在刮,柴房里渐渐只剩下风声。
第二天一早,李问剑是被踹门声惊醒的。
砰!
破木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差点从门框上掉下来。
三个人走进柴房,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青年,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腰间挂着一枚玉牌,上面刻着一个“赵”字。
赵虎。
天剑宗内门弟子,炼气四层。李问剑认得他,这人隔三差五就来外门找茬,专门欺负他们这些没背景的弟子。
“哟,还在睡呢?”赵虎走到李问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废柴就是废柴,太阳都晒屁股了还躺着,怪不得练了三年还是一层。”
他身后两个狗腿子跟着笑起来。
李问剑撑着地面站起身,低着头,没说话。
三年了,他学会了闭嘴。顶嘴只会换来更狠的拳头。
“让开让开,别挡道。”赵虎一脚踢开李问剑那堆干草铺,在柴房里东翻西找,“听说你们这些外门废物私藏了不少好东西?宗门发的灵石,是不是都藏在屋里了?”
李问剑脸色一变。
宗门每个月会给外门弟子发三块下品灵石,那是他全部的修炼资源。虽然因为灵根太差,吸收速度慢得可怜,但那也是他唯一的指望。
“哟,这表情?”赵虎眼尖,一下看到李问剑脸色不对,咧嘴笑了,“看来真有好东西啊。”
他走过去,一把扯开李问剑的衣领。
半块麦饼从他怀里掉出来,落在地上。
赵虎低头看了看,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就这?半块馊了的杂粮饼子?”
两个狗腿子也笑疯了:“这废物把一块破饼当宝贝,笑死我了!”
赵虎一脚踩在那半块麦饼上,用力碾了碾。
“不!”
李问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赵虎,扑过去想捡那半块饼。
可赵虎比他快,一脚把饼踢飞出去,落在门外的雪地里。
“想要啊?自已去捡啊,哈哈哈!”
李问剑冲出门,跪在雪地里,把那半块沾了泥和雪的麦饼捧起来。饼已经被踩碎了,碎成好几块,混着雪水和泥土。
他跪在雪地里,低着头,一动不动。
身后赵虎还在笑:“看看这德行,为一块破饼下跪,真他娘的废物!”
“就是就是,天剑宗怎么收了这种货色?”
“这种人活着都是浪费粮食,早点死了算了!”
林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站在柴房门口,看着雪地里的李问剑,又看了看还在笑的赵虎,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攥紧了,又松开。
他最终没有动。
赵虎是内门弟子,他惹不起。
赵虎三人笑够了,扬长而去。临走前赵虎还踹了李问剑一脚:“跪着吧废物,跪死在这儿最好!”
柴房外又安静下来。
只有雪还在下。
李问剑跪在雪地里,一点点把碎掉的麦饼捡起来,捧在手心里。他的手指冻得通红,指节都僵了,但他还是小心地捧着那些碎渣,像捧着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柴房。
林远站在门口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问剑从他身边走过,回到自已的角落,坐下来,用衣角把那包碎饼渣包好,重新放回怀里。
他没说话。
一直没说话。
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雪,眼神空洞。
入夜。
风雪更大了。
柴房里冷得像冰窖,李问剑裹着那床薄被,缩在墙角,一动不动。
他已经这样坐了一整天。
没吃饭,没喝水,也没去后山砍柴。管事来过一次,骂了几句就走了。林远傍晚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拿着半个馒头,递到李问剑面前。
李问剑没接。
林远叹了口气,把馒头放在他旁边,躺回自已的干草铺。
夜深了。
柴房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不是赵虎,是另一个人——宗门执事,柳乘风。
他身后还跟着赵虎。
李问剑抬起眼,看着这两个人走进来,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问剑。”柳乘风开口,声音不冷不热,“宗门失窃了一枚筑基丹,有人指认是你偷的。”
李问剑瞳孔一缩,猛地站起来:“我没有!”
“没有?”赵虎冷笑一声,“我今天白天亲眼看见你鬼鬼祟祟从丹房那边出来,不是你是谁?”
“你胡说!”李问剑气得浑身发抖,“我白天一直在后山砍柴,回来就被你堵在柴房里,怎么可能去丹房!”
“谁能作证?”
“林师兄可以作证!”
柳乘风看向林远。
林远站起来,嘴唇动了动,看了看李问剑,又看了看赵虎阴狠的眼神,最终低下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李问剑愣住了。
“林师兄……”
“没人能给你作证。”柳乘风淡淡地说,“搜过了,筑基丹不在你身上。但赵虎亲眼所见,你就算没偷成,也是未遂。”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枚丹药,正是筑基丹。
“按宗门规矩,盗取宗门至宝,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李问剑脸色瞬间惨白:“不……我没有偷!这是栽赃!柳执事,我是冤枉的!”
柳乘风没理他,抬手就是一道灵气打入李问剑气海。
咔嚓——
李问剑仿佛听见体内有什么东西碎了。
三年苦修,练气一层的微薄灵气,像泄了气的水囊一样,从气海流失,从经脉消散。那种空虚、冰冷、撕裂的痛感,比挨打疼一百倍,比冻僵疼一千倍。
他软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不……不要……我没有偷……我真的没有……”
柳乘风收起丹药,转身往外走。
赵虎蹲下来,拍了拍李问剑的脸:“废物就是废物,活该。”
他站起身,对门口的两个杂役吩咐道:“扔到后山乱葬岗去,喂狼。”
两个杂役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的李问剑,往外拖去。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浑身僵硬。
当李问剑被拖过他身边时,那双空洞的眼睛忽然抬起来,看向他。
没有恨,没有怨。
只是那样看着他。
然后,他被拖进了风雪里。
后山乱葬岗。
雪越下越大,几乎看不清五步之外。
李问剑被扔在乱葬岗边缘,像扔一袋垃圾。
两个杂役扔下他就走了,走得飞快,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李问剑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气海空了,经脉断了,身上最后那点温度也在一点点流失。
要死了吗?
他想。
原来死就是这种感觉。
不疼了,不冷了,就是眼皮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
可就在最后一刻,他怀里那包碎成渣的麦饼,似乎还在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
风雪中,几双幽绿的眼睛越来越近。
妖狼来了。
最前面那头妖狼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腥臭的气息喷在他脸上。
李问剑的眼神涣散,但嘴唇还在动,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我……没错……”
妖狼的獠牙,已经抵上了他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