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声录:忘川戏班

阴声录:忘川戏班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王石凯
主角:谢云归,苏婉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2-21 11:3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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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悬疑推理《阴声录:忘川戏班》是大神“王石凯”的代表作,谢云归苏婉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谢云归把自已锁在出租屋的卫生间里,背靠着冰凉的瓷砖,死死捂住耳朵。。,打火机开合的脆响,烟卷燃烧的滋滋声,甚至他们脚边矿泉水瓶里液体晃动的频率,都像装了定向扩音器,精准地钻进他的耳道。门板上红油漆干透的腥气,混着楼道里经年不散的霉味,顺着门缝飘进来,和那些声音缠在一起,压得他胸腔发闷。“谢云归,我们知道你在里面。”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不高,却带着钝刀子割肉的狠劲,“明天早上八点,四十万,少...

小说简介

谢云归把自已锁在出租屋的卫生间里,背靠着冰凉的瓷砖,死死捂住耳朵。。,打火机开合的脆响,烟卷燃烧的滋滋声,甚至他们脚边矿泉水瓶里液体晃动的频率,都像装了定向扩音器,精准地钻进他的耳道。门板上红油漆干透的腥气,混着楼道里经年不散的霉味,顺着门缝飘进来,和那些声音缠在一起,压得他胸腔发闷。“谢云归,我们知道你在里面。”男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不高,却带着钝刀子割肉的狠劲,“明天早上八点,四十万,少一分,我们就卸你一条胳膊,抵利息。”,谢云归却还是不敢动。,或者说,曾经是。——一双能捕捉到0.1赫兹次声波的耳朵。别人录不出来的风穿过瓦缝的颤音、雨砸在泥土里的闷响、夏夜里虫翅震动的微鸣,他闭着眼就能抓得精准无比。半年前他还是业内小有名气的拟音师,直到接了那部民国戏的环境音单子。,所有工作人员都听不到半分异常,只有他的监听耳机里,循环着一个女人婉转凄切的唱戏声,混着断断续续的、像溺水者一样的呜咽。他坚持要把这段声音剪进去,甲方说他精神出了问题,合作当场黄了。
业内的圈子就这么大,一来二去,再也没人敢找他。没了收入,之前为了翻本碰的赌球,利滚利,就滚成了现在这个能吞掉他整个人的窟窿。

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五,屏幕亮着,全是催收的短信和未接来电。他翻遍了所有能接单的群聊,置顶的全是几十块、几百块的零碎活,连还利息的零头都填不上。指尖划到最后,他点进了一个只有几百人的暗网论坛——是之前一个走偏门的同行拉他进去的,里面全是些见不得光的私活,给地下赌场做氛围音效,给非法直播做变声拟音,甚至有人接给殡仪馆定制专属哀乐的单子。

论坛最顶部,一个标着血红置顶的帖子,牢牢抓住了他的视线。

寻录音师,酬金百万。要求:听觉异于常人,无亲属,无牵挂,敢接阴活。

发帖人ID只有两个字:陈婆。头像一张黑白老照片,画面里只有一把撑开的黑伞,伞沿下露出一双绣着缠枝莲的红绣鞋,鞋尖对着镜头,像正盯着看帖子的人。

谢云归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点进帖子,内容短得离谱,却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寒气:

去大巴山深处槐荫村,录制一段名为《阴晴圆缺》的环境音,时长三个时辰。要求只有四条:绝对真实,不可剪辑,不可中断,不可补录。必须使用我方提供的设备,必须在农历七月十四子时前完成。事成之后,尾款九十万一次性结清。

一百万。

只需要录一段环境音。

谢云归第一反应是骗局。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别说录一段山里的环境音,就算是给院线电影做全片拟音,都未必能拿到这个价。他指尖刚要碰到退出键,私信提示音突然震了一下手机。

是陈婆。

消息只有一句话:“你的耳朵,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东西,对吗?”

谢云归的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

他听觉异于常人的事,除了之前合作过的几个同事,从来没对外人说过,更别说一个藏在暗网里的陌生账号。他盯着屏幕半天,敲出三个字:“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答,只发过来一串数字——是他的银行卡号,精确到了开户行。紧跟着又是一句:“定金十万,半小时到账。信,就接。不信,就删帖,当没见过。”

谢云归坐在冰冷的地砖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他握着手机,看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跳,脑子里全是门外红油漆的印记,是催收那句“卸你一条胳膊”的威胁,是这半年来被人当成疯子、被整个行业抛弃的憋屈。

半小时刚到,银行的到账短信准时弹了出来。

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到账人民币100000.00元,余额100037.62元。

汇款方一栏,空白得干干净净,像从来没有过这笔交易。

谢云归盯着那串数字,手指抖得连手机都快握不住。十万块,真的到账了。他甚至还没答应接这个单子,对方就把定金打了过来,像是笃定他一定会答应。

催收的短信又进来了,这次附了一张照片,是他老家的地址。

他没有退路了。

谢云归深吸一口气,给陈婆回了两个字:“我接。”

对方秒回了一个地址,是邻市火车站旁的一个快递柜,还有一串取件码。最后跟着一句话,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设备和路线图都在柜子里。记住,录的时候,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去寻声源。你只是个记录者,不是看戏的。”

天刚蒙蒙亮,谢云归就坐最早一班高铁去了邻市,从快递柜里取出了那个沉甸甸的黑色防震箱。

箱子里是一套顶级的录音设备,全指向性麦克风、专业级监听耳机、便携式调音台,甚至还有一台保养得极好的老式磁带录音机,机身的金属壳磨得发亮,侧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婉”字。这套设备的价值,远超他之前用过的所有器材,甚至比他那套被抵押出去的家当还要贵。

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戴上监听耳机,想试试设备有没有问题。

耳机里一片干净,只有细微的、均匀的电流声,没有半点杂音,精准得可怕。可就在他准备摘下耳机的瞬间,一丝极淡的、咿咿呀呀的唱戏声,突然从电流声里钻了出来。

婉转,凄切,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谢云归猛地摘下耳机,环顾四周。候车大厅里人来人往,广播声、说话声、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混在一起,没有半分唱戏的动静。

他再戴上耳机,那声音又消失了,只剩下干净的电流声。

是幻听?还是他太紧张了?

谢云归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把设备重新收好。他没时间想这些了,他必须在农历七月十四之前赶到槐荫村,也就是三天后。他买了去大巴山附近县城的绿皮火车票,背着沉重的设备包,一头扎进了绵延的群山里。

火车在群山里穿行了整整一天,窗外的天从亮到黑,信号断断续续,车厢里的乘客换了一波又一波,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监听耳机,一遍一遍地调试设备。

耳机里是火车轮轨撞击铁轨的规律声响,是风穿过隧道的呼啸,是远处山林里模糊的虫鸣。他把增益调到最大,试图捕捉所有可能出现的杂音,心里却总想着那句“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去寻声源”。

就在火车驶入一个长长的隧道,车厢里的灯全部熄灭的瞬间,那股唱戏声又出现了。

这次不是模糊的,不是遥远的。

是清晰的,贴着他的耳廓,一个女人的声音,婉转凄切,唱着他听不懂的戏文,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寒气,钻进他的耳朵里。

谢云归猛地睁开眼,心脏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隧道里一片漆黑,车厢里的人都睡得很沉,没有人开手机,没有人放音乐,连说梦话的人都没有。

他猛地低头,看向手里的磁带录音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录音键已经被按了下去,黑色的磁带正在匀速转动,发出细微的、规律的“咔哒”声。

耳机里的戏文还在继续,伴随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锣鼓声,像是从地底深处,顺着铁轨,一路追着火车,钻进了他的耳机里。

火车驶出隧道,灯光重新亮起,唱戏声和锣鼓声瞬间消失,耳机里又只剩下了轮轨的撞击声。

谢云归看着还在转动的磁带,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陈婆说的“阴活”,到底是什么意思。

凌晨时分,火车停靠在巴山站。这是个藏在群山褶皱里的小站,站台的灯一半都坏了,忽明忽暗,风裹着山里的潮气吹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土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纸灰味。

谢云归背着沉重的设备包走出车站,整个站前广场空荡荡的,只有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亮着昏黄的车灯,停在路口。

他刚站稳,车门就开了。一个皮肤黝黑、满脸褶皱的司机探出头,上下扫了他一眼,开口就问:“你是谢云归?去槐荫村的?”

谢云归的后背瞬间又窜起一层冷汗。

他全程用临时身份证买票,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已的行程,这个司机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要去槐荫村?

司机像是没看到他的警惕,往车后座指了指,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催促:“陈婆让我来接你。上车吧,天黑前能到山口,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只送你到山脚下,里面的路,你自已走。”

“为什么?”谢云归的声音有点发紧,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背包的肩带。

司机叼起一根烟,打火机的火光在他脸上晃了一下,谢云归清楚地看到,他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恐惧。

他吐了一口烟,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因为槐荫村,早就没有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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