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四合院貌美利己养娃吃瓜两不误》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树懒爱偷懒”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苏晚希希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京城七月。,混着尘土和远处传来的煤烟味儿,沉甸甸地压在锣鼓巷上空。可偏偏,这厚重的暑气里,又缠着丝缕缕的甜香——那是老四合院里那棵槐树开的。槐花已经过了盛时,残余的几簇白在浓绿的叶间若隐若现,香气却是最醇的时候,丝丝袅袅,像看不见的线,把整个院子都缚在一种慵懒的、昏昏欲睡的午后光景里。,爬山虎的叶子蔫蔫地垂着,只有墙根下还有几寸可怜的阴影。院当间儿那棵老槐树倒真是个宝,粗得要两人合抱,树冠如盖,...
,京城七月。,混着尘土和远处传来的煤烟味儿,沉甸甸地压在锣鼓巷上空。可偏偏,这厚重的暑气里,又缠着丝缕缕的甜香——那是老四合院里那棵槐树开的。槐花已经过了盛时,残余的几簇白在浓绿的叶间若隐若现,香气却是最醇的时候,丝丝袅袅,像看不见的线,把整个院子都缚在一种慵懒的、昏昏欲睡的午后光景里。,爬山虎的叶子蔫蔫地垂着,只有墙根下还有几寸可怜的阴影。院当间儿那棵老槐树倒真是个宝,粗得要两人合抱,树冠如盖,筛下满地晃动的光斑。树荫底下摆着张石桌,几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搁在上面,缸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是早间湃的凉白开留下的印子。,只有知了在树梢上扯着嗓子嘶鸣。院里的人大多在歇晌,门窗半掩,偶尔传来几声含糊的呓语或竹床吱呀的轻响。,就在这时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撩开了。,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用红头绳绑着。三岁多点的年纪,脸蛋像刚剥壳的鸡蛋,又嫩又白,一双眼睛黑漆漆、水汪汪的,像浸在清水里的黑葡萄。她攥着蓝布门帘的边儿,踮着脚往外瞧,声音奶得能掐出水来:“娘……外头有风,凉快。希希想出去耍……”,一道身影跟着走了出来,倚在了门框上。,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齐刷刷地聚拢过来。
是苏晚。
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斜襟褂子,料子普通,颜色也旧了,可穿在她身上,偏偏就显出一种别样的清爽。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个髻,用根木簪子固定,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颈侧。她正低头,指尖灵巧地替女儿重新系好快要散开的红头绳。
这一低头,一抬眼,院里偷瞧的人,心里都跟着“咯噔”一下。
这苏晚,搬来锣鼓巷95号院快四年了,可每回见着,还是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那皮肤白得晃眼,像是上好的细瓷,在这常年缺油少菜、灰头土脸的年月里,简直是个异数。眉眼生得极好,眉毛细长,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带着几分天然的疏离,笑时又漾开一丝不自知的媚。鼻梁挺直,唇色是天然的嫣红,不点而朱。
身段也好。褂子宽大,却遮不住那细腰和起伏的曲线,行动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院里的大妈小媳妇私下嘀咕,都说苏晚这模样,不像该在这大杂院里洗衣做饭的,倒像旧年画上走下来的仕女。
苏晚对这些目光早已习以为常。她替希希重新扎好辫子,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小屁股:“去吧,慢着点,看蚂蚁搬家就行,别往水缸边凑。”
声音清清泠泠的,像夏天井里刚打上来的水,凉丝丝的,好听,却也带着股明显的距离感。
希希得了准许,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到槐树底下,蹲下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忙碌的黑色小点,小嘴念念有词,也不知在跟蚂蚁说着什么秘密。
苏晚没跟过去。她转身从门后拎出个小马扎,放在门槛里侧的阴凉处,又端出个搪瓷盆。盆里是浸在凉水里的青菜,绿油油的,带着井水的清冽气。她坐下,低头开始择菜。手指纤细修长,动作却利落得很,烂叶、老根被精准地剔出去,剩下的整整齐齐码在盆沿。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在她侧脸上跳跃。她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院外那个喧嚣的世界,院里头那些暗涌的视线,都与她无关。
东厢房是院里位置最好的屋子,朝南,敞亮。地方不大,却被苏晚拾掇得利利索索。青砖地扫得能照见人影,炕上的粗布床单洗得发白,却平平整整。窗台上摆着几个破碗裁的边角料种的太阳花,开得没心没肺,红红黄黄,给这朴素的屋子添了不少生气。炕头一个半旧的木柜,柜面上放着个铁皮饼干盒子,那是希希的“宝藏”,里头有几颗难得的水果糖,一小盒雪花膏——都是稀罕物。
这光景,在这普遍紧巴的四合院里,算得上顶舒坦了。
舒坦,是因为苏晚的丈夫,陆沉。
陆沉是退伍转业,安置在附近的红星机械厂当技术员。八级工,每月工资四十二块五,还有各种补贴和难得的工业券。这收入,在院里是头一份。更难得的是,陆沉性子沉稳,话不多,却实心实意地对苏晚好。家里大事小情都听她的,知道她不爱掺和院里的是非,也从不为难她。
两人是自由恋爱。当年陆沉探亲回家,在胡同口遇见了正提着煤炉子出来的苏晚。就那么一眼,陆沉觉得这姑娘长得真俊,眼神却清亮亮的,不像一般女孩那样羞怯或热络。苏晚呢,看中了陆沉身上那股子军人的踏实劲儿,还有那身挺括的军装代表的前程。没什么山盟海誓,就是觉着跟这人搭伙过日子,心里踏实。
事实证明,苏晚没看错。结婚四年,女儿三岁,日子虽不富贵,却安稳顺遂。这就够了。苏晚心里清楚,在这世上,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最终能靠的只有自已。美貌是爹娘给的,是资本,但不是用来讨好谁的。把自家的小日子过好,护住自已在意的人,这才是顶顶要紧的。至于旁人的看法、院里的热闹,那都是“闲事”。
正想着“闲事”,“闲事”就找上门了。
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秦淮茹端着个空碗走了出来。她是轧钢厂的临时工,活累钱少。男人贾东旭几年前在厂里出事没了,留下三个半大孩子和一个婆婆贾张氏。日子过得捉襟见肘,是全院子有名的困难户。
秦淮茹生得温婉,眉眼总是笼着层轻愁,说话轻声细语,见人未语先带三分笑。院里不少男人,尤其是一大爷易中海,都对她格外照顾。可苏晚冷眼看着,这秦淮茹的“难处”,七分是真,三分却是她用得极熟的手段。
果然,秦淮茹一抬眼看见苏晚,眼睛便是一亮,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苏晚妹子,择菜呢?”她脸上堆起熟稔的笑,声音柔柔的。
苏晚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手里择菜的动作却没停。
秦淮茹对她的冷淡浑然不觉,或者说早已习惯。她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那层轻愁更浓了些:“妹子,有个事儿……想跟你张个嘴。你看你家有没有红糖?我家小槐花今儿有点不舒坦,蔫蔫的,想给她冲碗红糖水甜甜嘴。我这儿……院里问了一圈,都说没有。”
她顿了顿,眼巴巴地看着苏晚,语气更软了:“就两勺,一小撮就行。等下个月发了糖票,我一准儿还你,成不?”
红糖。苏晚心里冷笑。这年月,红糖金贵,每月凭票供应,一家也就二三两。她家这点,还是陆沉托南方战友想方设法捎来的,自已都舍不得吃,专门留着给挑嘴的希希偶尔冲水喝。
苏晚放下手里择好的菜,抬眼看向秦淮茹。阳光正好照在她脸上,那眉眼精致得有些迫人。
“没有。”她吐出两个字,声音平静无波。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似乎没料到拒绝得如此干脆。“妹子,你看……孩子真是难受,就一点点……”
“我家希希也离不了这个。”苏晚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却不容置疑,“统共就剩个底儿,刚够她喝两天。匀不了。”
她朝院门方向抬了抬下巴:“街口供销社兴许还有,秦嫂子去问问?”
供销社?秦淮茹心里发苦。那点供应,早就被有门路的人抢光了,哪轮得到她?她看着苏晚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里那股被驳了面子的不快涌上来,却又不敢发作,只能讪讪地扯了扯嘴角:“那……那行吧,我再去别处瞅瞅。”
她端着空碗转身,脚步有些拖沓。经过石桌时,和一直坐在那儿摇蒲扇的贾张氏对了个眼神。贾张氏三角眼一瞪,朝着苏晚的方向,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嘴里含糊地骂咧:“……狐媚子相!心比那旱天的地还硬!抠搜劲儿……”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苏晚听见。
苏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骂声是远处知了叫的杂音。她利落地把择好的菜放进清水里漂洗,水声哗哗,盖过了其他动静。
不在乎。她早就修炼出一副刀枪不入的心肠。说她抠门?总比当冤大头强。这院里,今天借你一勺糖,明天就敢借你半碗油,后天说不定连你家的锅都想端走。有借无还,还是轻的;沾上了,就像湿手沾面粉,甩都甩不脱。
与其日后麻烦,不如一开始就划清界限。闲事莫沾,闲话莫听,关起门来过自已的清净日子。
她这边刚把菜沥干水,正房的门帘一挑,一大爷易中海走了出来。他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技术顶尖,在院里也最有威望。个头不高,面容严肃,最爱管个闲事,调和个矛盾,讲究个“大院团结”。
他显然是看见了刚才那一幕,眉头微微皱着,背着手踱了过来。
“苏晚啊,”他开口,带着长辈特有的语重心长,“秦淮茹家的情况你也知道,确实困难。孩子不舒服,当大人的看着心疼。邻里邻居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谁家还没个难处?团结互助,咱们院的传统嘛。”
他这话,说得在情在理,配上他那张严肃的脸,寻常小媳妇恐怕早就扛不住压力,红着脸把东西拿出来了。
苏晚却只是直起身,迎上易中海的目光。她脸上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让她本就出色的容貌更添光彩,却也像一层薄冰,隔开了所有试图靠近的企图。
“一大爷,不是我不讲团结。”她声音依旧清晰平稳,“是我家也紧巴。那点红糖,是孩子爸从外面好不容易弄来的,就指着给希希甜甜嘴。孩子小,脾胃弱,白开水不肯喝。实在是……匀不出来。”
她话说得客气,理由也充分,可那态度却是明明白白的——不行。
易中海看着她,又看了看槐树下玩得正欢的希希。小姑娘穿着干净的小褂子,脸蛋红润,一看就是精心养着的。他张了张嘴,那句“孩子不能太娇惯”在嘴边打了个转,终究没说出来。苏晚把话说到这份上,他再逼,就真成以势压人了。
“……行吧。”易中海最终摆了摆手,语气里透着无奈,“我再看看谁家有。”
他转身往中院走去,背影似乎都沉重了些。
苏晚目送他离开,脸上的浅笑渐渐隐去,眸子里一片清明。
团结互助?她心里嗤笑。这院里的“互助”,怎么总是单方面流向某些人家?易中海愿意当这个菩萨,那是他的事,她苏晚,只想顾好自已的小家。
她端起洗好的菜,刚要转身进屋,北边二大爷刘海中家的方向,陡然爆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夹杂着摔东西的动静。接着是二大爷那标志性的、带着官腔的呵斥,还有他几个儿子不服气的顶嘴。几乎同时,三大爷阎埠贵那精瘦的身影就晃了过去,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煽风点火的兴奋,多半是在算计谁家这个月又多用了公摊的水电。
好好的午后,瞬间被扯破了宁静,变得鸡飞狗跳。
希希被这突如其来的吵闹吓了一跳,扔下手里的树枝,迈着小短腿就跑回苏晚身边,一把抱住她的腿,小脸埋在她裤子上:“娘,吵……怕。”
苏晚弯腰,一把将女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已臂弯里,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怕,”她声音柔和下来,带着安抚的力量,“咱们进屋,不听他们吵。”
她抱着希希,转身进了东厢房,反手关上了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外那个喧嚷的、充满算计与是非的世界,便被暂时隔绝了。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吊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着,送出些微凉风。窗台上的太阳花在光线里静静开放。苏晚把希希放在炕上,塞给她一个磨得有些发亮的布老虎。希希抱着老虎,很快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咿咿呀呀地自说自话起来。
苏晚系上围裙,进了小小的厨房。案板上,放着陆沉早上出门前买回来的一块五花肉,不大,肥瘦相间;还有一小块豆腐,几个鸡蛋。鸡蛋是跟郊区老乡换的,不用票,但也不易得,她平常都攒着,隔三差五给希希蒸个嫩嫩的鸡蛋羹。
她动作麻利,切肉、洗菜、热锅。不多时,厨房里便弥漫开油脂的焦香和炝锅的烟火气。青椒肉丝炒得油亮,豆腐汤炖得奶白,最后是两个鸡蛋打散,加少许温水、一点盐和油,上锅蒸。出锅时撒上切得细细的葱花,淋上两滴酱油,香气扑鼻。
“娘,香!”希希扒在厨房门边,使劲吸着小鼻子,眼睛亮得像星星。
“小馋猫。”苏晚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等你爹回来就开饭。”
话音未落,院门口传来了熟悉的自行车铃声,紧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和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门开了,陆沉带着一身厂里特有的、混合着机油和金属味道的热气走了进来。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脸上带着忙碌一天的倦色,但一看到屋里的娘俩,那眉眼便自然而然地舒展开,染上暖意。
他先走过去,大手一伸就把希希举了起来,在空中晃了晃,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然后才放下,看向苏晚。
“回来了?”苏晚解着围裙,抬眼看他。
“嗯。”陆沉走近,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把一缕滑落到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皮肤,“院里又闹腾?我听着声儿不对。”
“老样子。”苏晚语气平淡,一边摆碗筷,“二大爷家儿子干仗,三大爷看热闹不嫌事大,一大爷忙着‘主持公道’。哦,秦淮茹来借红糖,我没给。”
陆沉听了,脸上没什么意外,只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碗:“嗯,不给就对。少搭理他们,咱们吃自已的饭。”
他从不觉得苏晚这样有什么不对。相反,他觉得她聪明,看得清。这大杂院里,人多心眼杂,今天你帮我,明天未必念你好,说不定还觉得你欠他的。关起门来过自已的日子,最省心。
希希已经自已爬上了椅子,敲着空碗喊:“爹,饭!蛋蛋!”
陆沉脸上笑容更深,把盛得满满的小碗放到女儿面前,又给苏晚夹了一筷子肉最多的菜。“多吃点。”他看着苏晚,眼神温厚。
一家三口围坐在小小的方桌旁。灯光昏黄,饭菜飘香。希希吃得腮帮子鼓鼓,苏晚和陆沉低声说着些家常,厂里的闲事,孩子白天的趣事。窗外的争吵声似乎渐渐低了,或许是被夜色吞没,或许是被这屋里暖融融的灯光和笑语隔开了。
苏晚吃着饭,听着丈夫低沉的嗓音,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的笑脸,心里那片地方,便觉得满满的,踏踏实实的。
这四合院的日子,就是这样。外头永远是纷纷扰扰,张家长李家短,算计与牢骚齐飞。但只要她守好这东厢房的门,护好里头这一大一小两个人,把自家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旁的一切,便都是不必入耳的杂音。
槐花的香气,还在夜风里隐隐浮动。但苏晚知道,真正让她心安的,从来不是这院里的槐香,而是这扇门内,属于她自已的、实实在在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