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主角是慕容轩李伟的玄幻奇幻《我本筑基仙,奈何尘缘牵》,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慕容先生的茶”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指尖轻轻拂过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冰凉的凡铁触感透过指尖缓缓渗入肌理,驱散了山间清晨裹挟着露水的微凉。他的脸上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狭长的眼眸半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仿佛周遭往来的弟子、山门的威严景致,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终究无法惊扰他眼底的平静。,两尊丈高的青石石狮昂首挺立,狮目圆睁如铜铃,獠牙外露似寒刃,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青色灵气——那是逍遥阁开山立派时...
,指尖轻轻拂过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冰凉的凡铁触感透过指尖缓缓渗入肌理,驱散了山间清晨裹挟着露水的微凉。他的脸上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狭长的眼眸半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仿佛周遭往来的弟子、山门的威严景致,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终究无法惊扰他眼底的平静。,两尊丈高的青石石狮昂首挺立,狮目圆睁如铜铃,獠牙外露似寒刃,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青色灵气——那是逍遥阁开山立派时,一位金丹修士耗费自身精血亲手镌刻的护山门灵纹,虽历经三百年风雨侵蚀,灵韵衰减,却依旧能震慑山间寻常的山精野怪与散修毛贼。山门上方,一块漆黑的檀木牌匾高悬,“逍遥阁”三个鎏金大字笔走龙蛇,苍劲有力,笔锋间隐隐透着几分修仙宗门的超然威严,只是常年被山间的风雨日晒冲刷,鎏金已然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反倒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厚重感。,身着簇新的青色道袍,衣料是宗门统一发放的低阶灵布,虽不算名贵,却也整洁挺括,腰间挂着制式统一的短剑,剑鞘上刻着简单的流云纹,身姿挺拔如松般站在石狮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往来之人,眉宇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傲气。他们二人皆是炼气八层的修为,在一众资质平庸的外门弟子中算得上佼佼者,能被选中看守山门,不仅能每月多领一块下品灵石,更能在往来弟子面前挣几分体面,平日里难免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目光先是落在他一身洗得发白、边角甚至有些磨损起毛的灰布道袍上,眉头微微一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随即又运转自身灵气,试探着探查了一番慕容轩周身的气息。当感受到那股稀薄得几乎看不见、连一丝一毫波动都没有的灵气,且清晰地察觉到对方的境界停留在筑基初期时,他眼中的嫌弃瞬间化为毫不掩饰的轻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敷衍又随意:“进去吧进去吧,磨磨蹭蹭的,耽误老子守门。记住,外门弟子每月的灵石,三日内必须去执事堂领取,晚了可就别怪执事长老们不客气了。”,身子微微侧过,凑到同伴耳边,用只有两人和慕容轩能听清的声音低声嘀咕了一句:“真是晦气,一大早就让我看到这么个废物。百年筑基,啧啧,别说逍遥阁了,怕是整个南域的修仙界,都找不出第二个这么窝囊的人,还好意思赖在逍遥阁混吃等死,浪费宗门的粮食和灵气。”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语气中的鄙夷与嘲讽毫不掩饰,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全然没将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青年放在眼里。,神色依旧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怒意,也没有半句反驳,仿佛那两句刺耳的嘲讽,只是耳边吹过的一阵清风,连一丝涟漪都未曾在他心底激起。他脚步轻缓地走入山门,灰色的道袍在山间的清风中轻轻飘动,衣摆扫过山门处的青石台阶,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与周围身着青色道袍、气息灵动的弟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格不入,仿佛一株生长在繁花中的野草,平凡而孤寂。,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卡在筑基期百年不动弹的外门弟子,是整个修真界真正的天花板,是活过了万古岁月、见证了天地变迁、勘破了大道本质的无上大能。在他漫长的岁月里,见过的惊天动地,远比这逍遥阁的兴衰起落要震撼万倍。,天地崩塌,星河倒转,岩浆喷涌,洪水滔天,生灵涂炭,哀嚎遍野,整个诸天万界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浩劫之中。他就站在九天之上的云海之巅,静静地看着那些曾经叱咤风云、执掌乾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神魔,为了争夺那虚无缥缈的大道本源,拼得你死我活,血流成河,最终纷纷陨落,化为天地间的一抔黄土,连一丝残魂都难以留存;九天仙尊开宗立派,广收门徒,欲执掌诸天万界,开创属于自已的修仙盛世之时,他就在旁煮着一壶清茶,淡淡看着,偶尔抬手,便不动声色地化解了仙尊渡劫时的惊天浩劫,抹去了自已的所有痕迹,从未有人知晓,那位仙尊能顺利渡劫,全靠他随手相助;就连三界壁垒破碎、域外邪魔入侵,天地即将归于混沌、万物即将湮灭的那场浩劫,他也只是随手挥了挥衣袖,便让破碎的三界壁垒重铸如初,让入侵的亿万邪魔灰飞烟灭,让天地重归安宁,而后便悄然隐匿身形,不再过问诸天纷争,甘愿做一个旁观者,看遍世间百态。
他的境界,永远停留在了筑基期。
不是不能升,是不想升。
大道三千,条条通罗马,可他早已勘破大道极致,看透了境界的本质,也看透了所谓力量的虚无。修为境界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手可捏碎的尘埃,是束缚灵魂的枷锁,是徒增孤独的累赘。所谓的渡劫飞升、成仙做祖,在他眼里,和孩童过家家没什么区别,无趣至极,也毫无意义。他见过太多站在境界巅峰的人,他们拥有通天彻地的力量,能翻江倒海、移山填海,却也背负着无尽的孤独与纷争,终日活在算计与厮杀之中,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魂飞魄散的宿命,倒不如压制自身境界,隐匿于凡尘之中,藏身于这小小的逍遥阁,看遍世间修士的喜怒哀乐、挣扎求索,感受一份平凡的烟火气,慰藉自已万古以来的孤寂与落寞。
南域,青云山脉,连绵万里,峰峦叠嶂,山间常年云雾缭绕,灵气浓郁,远超世间寻常地域,是南域境内少有的修仙宝地。无数大小宗门势力在此扎根生长,相互角逐,争夺有限的灵气资源与修炼宝地,逍遥阁便是这众多宗门之中,不起眼的一个。
逍遥阁,屹立于青云山主峰青云顶之上,始建于三百年前,初代阁主乃是一位元婴初期修士,天资卓绝,意气风发,曾一度让逍遥阁在南域崭露头角,可惜天妒英才,后来初代阁主冲击元婴中期时渡劫失败,魂飞魄散,逍遥阁便失去了顶梁柱,日渐衰落,如今已然沦为南域境内排不上名号的中等宗门。门下弟子不过三万余人,分散在外门、内门和核心三个区域,层次分明,实力悬殊,最强者乃是现任阁主张凌霄,修为停留在金丹后期多年,距离元婴期仅有一步之遥,却始终难以突破那道瓶颈,只能终日闭关苦修,寄希望于有朝一日能突破桎梏,重现逍遥阁昔日的辉煌。
在整个浩瀚无垠的修仙界,金丹修士勉强算得上一方高手,能在一方地域立足,庇护一方宗门,可放在诸天万界之中,却连尘埃都算不上,稍有不慎,便会沦为高阶修士的垫脚石,或是在凶险的秘境之中,遭遇不测,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对于慕容轩而言,金丹修士的力量,不过是蝼蚁撼树,不值一提。
逍遥阁外门,坐落于青云山半山腰,地势平缓,相较于内门和核心区域,灵气稀薄了不少,甚至连山间的灵草灵木都长得比山上稀疏,却是逍遥阁弟子最多的地方,足足有两万五千余人。这些弟子大多都是资质平庸、难以突破筑基期,或是刚入门不久、尚未展现出自身资质的凡人子弟,他们日复一日地苦修,只为能突破境界,晋升内门,摆脱外门的平庸与寒酸。外门弟子的居所大多是简陋的木屋,依山而建,排列整齐,屋前大多会布置简单的聚灵阵,或是种植几株低阶灵草,唯有慕容轩的居所,显得格外特殊,格外寒酸。
外门最深处,便是一片茂密的竹林,这片竹林并非什么罕见的灵竹,只是世间最寻常的青竹,却长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枝叶交错,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地面上,随风晃动。林间清风徐来,竹叶沙沙作响,仿佛一首轻柔的歌谣,显得格外静谧清幽,与外门其他区域的喧嚣热闹、人声鼎沸,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仿佛一片世外桃源,隔绝了外界的所有纷扰。竹林最深处,一间破旧的茅草屋依山而建,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边角已经泛黄、破损,甚至有几处漏出了底下的泥土,墙壁是用山间的泥土夯实的,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纹,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大风就能将其吹倒,一阵大雨就能将其冲垮。
茅草屋前,没有布置任何灵阵,没有种植任何灵植,甚至连最基础、最廉价的聚灵阵都未曾布置,地面上只是光秃秃的泥土,偶尔长着几株不起眼的杂草,随风摇曳,与周围其他弟子居所前的灵花灵草、规整的聚灵阵纹相比,寒酸到了极致,仿佛主人根本不是一名修仙者,只是一个隐居山林的凡人。屋前的空地上,放着一块光滑温润的青石,那是慕容轩百年前刚入宗门时,从山间随手搬来的,百年间,他每日都会坐在上面静坐,指尖反复摩挲,青石的表面已然变得十分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泽,上面甚至留下了一层淡淡的灵气印记,那是他百年静坐,无意间逸散出的一丝气息所化。
慕容轩重新坐回那块熟悉的青石上,缓缓闭上双眼,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锈铁剑——这柄剑,是他百年前入门时,随手从宗门杂物间一堆废弃的兵器中捡来的凡铁,无灵无韵,质地普通,甚至连最基础的开刃都没有,剑身上布满了锈迹,平日里用来劈柴都显得有些费力,却被他带在身边百年之久,从未离身。这柄剑不是什么上古宝贝,也不是什么传承之物,更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来历,他之所以一直待在身边,只是习惯了这份平淡的触感,习惯了这柄凡铁陪伴在身边的安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在漫长而寂寞的岁月中,感受到一丝真实的存在,不至于在万古的时光中,彻底迷失自我。
他面容俊朗清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肌肤白皙如玉,却又带着几分常年静坐、不沾烟火气的苍白,岁月似乎从未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依旧是百年前刚入宗门时的模样,二十出头的年纪,气质温润如水,眉宇间没有半分修士的凌厉,也没有半分高阶大能的威严,周身灵气稀薄得几乎难以察觉,修为境界清晰地显露在外——筑基初期,仿佛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底层修士,一个卡在筑基期难以寸进、被人嘲笑的废物。
入门整整一百年,修为从始至终停留在筑基初期,半步未进,哪怕服用了无数灵草丹药,修炼了宗门发放的各种功法秘籍,境界依旧纹丝不动,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着,难以寸进分毫。
在逍遥阁,炼气修士一抓一大把,随处可见,筑基修士算是外门的中坚力量,若是资质尚可,根基扎实,筑基之后,用不了几十年,便能突破到金丹期,跻身宗门长老之列,享受宗门的高阶资源与尊崇地位。可百年筑基,在整个逍遥阁三百年的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废柴”,甚至在整个南域的修仙界,都算得上是一桩奇闻,一件被人津津乐道的笑谈。
寻常弟子,天资平庸者,十年苦修,勤勤恳恳,便能突破筑基,踏入修仙的真正门槛;天资聪颖者,三五年便可筑基成功,甚至有人天赋异禀,一年之内,便能从炼气初期一路突破到筑基期,堪称天之骄子,被宗门重点培养;即便是愚钝之辈,只要肯吃苦耐劳,坚持不懈,三五十年也能摸到金丹门槛,不至于百年之久,依旧停留在筑基初期,毫无寸进。
唯有慕容轩,百年如一日,死死卡在筑基初期,任凭执事堂的长老们多次为他检查身体,探查他的灵根,却始终找不到原因。长老们惊奇地发现,他的灵根极为出色,乃是罕见的先天道体,这种体质,天生与大道相融,修炼速度远超常人,感悟大道也比寻常修士容易百倍,本应是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可偏偏他的修为,却始终停留在筑基初期,这也成为了逍遥阁数百年来最大的谜团,让无数长老百思不得其解。
久而久之,“废柴慕容轩”的名号,在逍遥阁外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成为了所有弟子口中的笑柄,成为了资质平庸者自我安慰的对象,成为了天资出众者嘲讽的目标。有人嘲讽他浪费了先天道体的绝世天赋,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毫无修炼天赋;有人鄙夷他在宗门混吃等死,占用宗门的资源,却毫无贡献;还有人故意挑衅他,看他的笑话,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一丝优越感,可慕容轩,却始终不为所动,依旧过着自已的小日子,每日在竹林前静坐、晒太阳、摩挲铁剑,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与嘲讽,都与他无关,仿佛他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你们看,那个慕容轩又在装模作样摸他那破剑呢,一百年了还在筑基初期,真是丢死人了。我要是他,早就羞愧得一头撞死在山门前的石狮上了,也不至于厚着脸皮待在逍遥阁,浪费宗门的粮食和资源!”
竹林边缘,几名外门弟子聚在一起,身体微微倾斜,压低了声音,眼神轻蔑地指着青石上静坐的慕容轩,言语间满是嘲讽与鄙夷,眼神中更是带着几分戏谑与幸灾乐祸。为首的是一名炼气九层的弟子,名叫李伟,资质尚可,修炼了十五年,便达到了炼气九层,距离筑基期仅有一步之遥,在一众外门弟子中,也算得上有几分实力,平日里最喜欢欺负弱小,依仗着自已的修为,欺压那些修为比他低、性格懦弱的弟子,而慕容轩这个百年筑基、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软柿子”,自然是他最常欺压和嘲讽的对象,每次见到慕容轩,他都会忍不住上前挑衅一番。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执事堂的李长老好几次都想把他逐出门墙,觉得他留在宗门,只会丢逍遥阁的脸,只会让其他宗门嘲笑我们逍遥阁收了一个废物。结果每次宗门考核,他都能勉强垫底过关,刚好达到留在宗门的标准,真是个赖在宗门混吃等死的废物!”旁边一名炼气七层的弟子连忙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脸上也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我还听说,上次李长老可怜他,赏赐了他一枚筑基丹,本来以为他服用之后,能顺利突破到筑基中期,也算不辜负那枚筑基丹,结果呢?他倒是把筑基丹的灵气都吸收了,可境界还是一动不动,依旧是筑基初期,真是笑死人了,那枚筑基丹给他,简直是暴殄天物!”
“哈哈哈,筑基丹都救不了他,可见他是真的废了,无可救药了!”另一名弟子哈哈大笑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引来周围其他弟子的目光,他却毫不在意,继续嘲讽道,“你们还记得吗?上次炼气九层的王虎,只是轻轻一拳,就把他打倒在地,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这种人留在逍遥阁,简直是丢我们外门弟子的脸,还不如早点逐出门墙,省得碍眼!”
几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却还是顺着山间的清风,直直传入慕容轩耳中,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山间的清风拂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些刺耳的嘲讽伴奏,又仿佛在无声地安慰着这位被嘲讽的青年。可慕容轩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狭长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怒意,只有一片淡漠如水的平静,仿佛听到的不是对自已的嘲讽与鄙夷,而是旁人在谈论一件与自已毫无关系的小事,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换做寻常修士,被如此当众羞辱,被人如此鄙夷嘲讽,定然会怒发冲冠,气血上涌,即便知道自已打不过对方,也会出言反驳,拼尽全力维护自已的尊严,哪怕最终会被打得遍体鳞伤,也绝不会忍气吞声。可慕容轩不同,他活了万古岁月,见过太多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听过太多的污言秽语、嘲讽谩骂,这些蝼蚁般的言语,对他而言,连耳边的清风都不如,根本不值得他动怒,更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反驳,去计较。
百年时间,对他这活了无尽岁月的存在来说,不过是闭眼睁眼的一瞬,不过是煮一壶清茶、品一杯老酒的功夫,短暂得不值一提。他早已看淡了世间的荣辱得失,看淡了旁人的眼光与评价,所谓的尊严,所谓的面子,在他眼里,都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尘埃,毫无意义,也不值得他去执着。他所追求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外在的东西,而是一份平淡安宁的时光,一份能慰藉万古孤寂的烟火气。
他摩挲铁剑,不是为了修炼剑法,不是为了防身自卫,更不是为了在众人面前装模作样、故作高深,只是觉得这凡铁的冰凉触感,能让他在漫长的寂寞中,感受到一丝烟火气,感受到一丝真实的触感,不至于让自已在万古的岁月中,彻底迷失自我,彻底沦为一个没有感情的大道旁观者。他平日里也从不刻意修炼,修炼的也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功法,他只是在享受这份平淡的时光,享受这份无人打扰的安宁,在静坐中,感受世间的变化,感受生命的轮回,慰藉自已万古以来的孤寂。
他待在逍遥阁,不是为了拜师学艺、追求更高的大道,也不是为了争夺修炼资源、谋取宗门地位,更不是为了依附逍遥阁的势力,寻求庇护。只是百年前,他偶然路过青云山脉,被这片山间的宁静所吸引,发现这片竹林幽静清幽,山清水秀,灵气虽然不算浓郁,却格外纯净,没有世间的纷扰,没有修士的算计,适合发呆度日,适合看尽凡尘修士的喜怒哀乐、挣扎求索,适合感受这份平凡的烟火气,于是便索性加入了逍遥阁,成为了一名普通的外门弟子,一待便是百年,从未想过离开。
至于筑基期的境界?
他抬手便可让整个逍遥阁的弟子全部飞升成仙,摆脱凡胎,踏入仙途;抬手便可让整个南域的修仙界灰飞烟灭,化为一片焦土,无人能挡;抬手便可重塑天地、再创乾坤,让万物重生,让岁月倒流。突破境界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简单得如同吃饭喝水,可那又有什么意思?境界越高,力量越强,反而越能感受到天地的冰冷与无情,越能感受到无尽的孤独与寂寞,越难体会到凡尘的温暖与快乐,越难感受到生命的鲜活与美好。境界越低,越能体会到凡尘修士的挣扎与欢喜、迷茫与坚定,越能看遍世间百态,越能感受到这份平凡的美好,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这才是能慰藉他万古寂寞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打破了竹林的宁静。一名身材壮硕、面容凶悍的外门弟子,大步朝着慕容轩走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动,仿佛一头暴怒的凶兽,带着一股凶悍的气息,席卷而来。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浑身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身着一件黑色的劲装,劲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壮硕的身形,腰间挂着一柄厚重的砍刀,刀身漆黑,布满了细小的缺口,却依旧散发着凛冽的寒气,周身灵气激荡,清晰地散发着炼气九层的气息,正是刚才弟子们口中提到的王虎。
王虎在外门颇有几分凶名,无人敢轻易招惹,他资质平庸,修炼速度缓慢,花费了二十年时间,才勉强达到炼气九层,距离筑基期依旧有不小的差距,可他性情残暴,力大无穷,修炼了一门宗门最低阶的炼体功法《裂石诀》,肉身强度远超同境界弟子,寻常炼气九层的弟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平日里最喜欢欺负弱小,欺压那些修为比他低、性格懦弱的弟子,抢夺他们的灵石和修炼资源,而慕容轩这个百年筑基、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软柿子”,自然是他最常欺压的对象,每次见到慕容轩,他都会想方设法地刁难他、羞辱他,甚至抢夺他每月领取的那几枚下品灵石。
王虎走到慕容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庞大的身躯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将慕容轩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一股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几分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他粗声粗气地喝道,声音洪亮,震得周围的竹叶都微微颤动,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与嚣张:“慕容轩,给老子站起来!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似的,看得老子心烦!”
慕容轩依旧闭着眼睛,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锈铁剑,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神色依旧平淡无波,仿佛没有听到王虎的呵斥声,仿佛眼前的这个壮汉,只是空气一般,根本无法惊扰他的静坐。
王虎见状,顿时怒火中烧,眼中闪过一丝凶戾的光芒,他伸出粗壮的手掌,指着慕容轩,厉声喝道,声音中充满了威胁:“老子说话,你没听到吗?给老子站起来!昨日执事堂分给你的下品灵石,全部拿出来!老子最近修炼《裂石诀》,缺灵石辅助,你这废物留着灵石也没用,纯属浪费,不如孝敬老子,说不定老子心情好,还能饶你一次,不打你,不然的话,休怪老子不客气!”
周围的弟子见状,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情,议论声也变得越发响亮起来,目光紧紧盯着场中的两人,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与期待,想要看看,慕容轩这次又会被王虎如何欺负,又会如何忍气吞声。
“又有好戏看了,王虎又要抢慕容轩的灵石了,每次都是这样,慕容轩从来都不敢反抗,真是窝囊!”
“是啊是啊,慕容轩这废物,真是窝囊透顶了,明明是筑基初期,却连炼气九层的王虎都打不过,每次都被王虎欺负,还不敢反抗,要是我,就算打不过,也要和王虎拼了,哪怕被打得遍体鳞伤,也绝不会如此窝囊!”
“可惜了这一副好皮囊,长得倒是俊朗清逸,比不少内门弟子都要好看,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百年筑基,连炼气九层的王虎都打不过,真是白瞎了那先天道体的绝世天赋,太可惜了!”
“我看他就是故意装模作样,假装淡泊名利,假装与世无争,实则就是废物一个,不敢反抗王虎,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掩饰自已的无能,来博取别人的同情,真是可笑又可悲!”
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与戏谑,王虎听得越发得意,脸上露出一丝嚣张而狰狞的笑容,他伸出粗壮的手掌,带着一股凶悍的劲风,便要去推搡慕容轩的肩膀,想要将他从青石上推倒在地,让他摔个狗啃泥,好好羞辱一番,以此来彰显自已的实力,来满足自已的虚荣心。
在他看来,慕容轩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软蛋,一个境界停留在筑基初期、连灵气都无法熟练掌控的废物,一个连自已一拳都扛不住的窝囊废,自已随手一推,就能让他摔个狼狈不堪,就能让他颜面尽失,就能让周围的弟子更加敬畏自已、崇拜自已。他甚至已经想象到了慕容轩摔倒在地、浑身是泥、狼狈不堪的模样,想象到了众人哈哈大笑、对他赞不绝口的场景,心中的得意之情,越发浓烈。
可就在他的手掌即将碰到慕容轩肩膀的刹那,就在周围弟子们准备看好戏、准备哈哈大笑的时候——
嗡!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从慕容轩体内弥漫而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璀璨夺目的灵光,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平淡得如同空气,平淡得让人无法察觉,可就是这股看似平淡无奇的力量,落在王虎身上,却让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仿佛被一座万古神山死死压住,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抬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王虎脸上的嚣张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已的手掌,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眼中充满了茫然与恐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强大到极致的力量,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包裹着他的全身,压制着他的灵气,束缚着他的肉身,甚至禁锢着他的灵魂,让他无法呼吸,无法动弹,甚至连灵魂都在微微颤抖,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让他浑身冷汗直流,后背的衣衫瞬间被汗水浸湿,冰冷地贴在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想不通,一个气息微弱、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的筑基初期废物,一个连自已一拳都扛不住的软蛋,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这股力量,强大到让他无法抗衡,强大到让他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强大到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恐惧,仿佛对方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将他彻底抹杀,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连一丝残魂都无法留存。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离自已如此之近,第一次感受到,自已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是如此的渺小,如此的不堪一击。
慕容轩缓缓放下摩挲铁剑的手,缓缓睁开眼睛,抬眸看向王虎,狭长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丝毫怒意,只有一片淡漠如水的平静,仿佛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又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九天惊雷一般,清晰地传入王虎耳中,也传入周围每一位弟子耳中:“我的东西,你也敢抢?”
仅仅一句话,却如同九天惊雷,震彻王虎的心扉,让他浑身冷汗直流,灵魂都在战栗,双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差点跪倒在地,心中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点。他感觉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青年,根本不是一个筑基期的废物,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而是一尊从九幽地狱中走出的无上魔神,是一位执掌生死、俯瞰诸天的无上大能,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已就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周围的弟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脸上的戏谑与看好戏的神情,瞬间被震惊与难以置信所取代,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整个竹林边缘,变得一片寂静,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显得格外诡异,格外压抑,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怎么回事?
王虎怎么不动了?
他不是要推慕容轩吗?怎么突然僵在原地了?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难道是被慕容轩吓傻了?不可能啊,王虎性情残暴,天不怕地不怕,怎么会被一个废物吓傻?
这不可能啊!绝对不可能!
慕容轩只是一个筑基初期的废物,灵气稀薄,毫无威势,怎么可能吓到炼气九层、性情残暴的王虎?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根本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众人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一个个死死地盯着场中的两人,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想要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要知道王虎到底怎么了。他们能隐约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从慕容轩体内弥漫而出,虽然微弱,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让他们也忍不住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不敢再靠近,心中也莫名地升起一丝恐惧。
慕容轩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与疑惑,也没有再看王虎一眼,仿佛眼前的这个壮汉,只是一只烦人的苍蝇,不值得他浪费丝毫目光。他只是轻轻挥了挥手,动作平淡而随意,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威势,仿佛只是在赶走一只烦人的苍蝇,又仿佛只是在拂去身上的一粒尘埃。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惊雷一般,在竹林边缘响起,王虎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瞬间倒飞出去,速度快得惊人,重重地摔在十几丈外的地面上,激起一阵漫天尘土,尘土飞扬,遮挡了众人的视线。落地的瞬间,他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染红了身前的泥土,在地面上留下一片刺目的红色,浑身骨骼咔咔作响,发出刺耳的声响,如同断裂的枯枝一般,体内的灵气瞬间紊乱、溃散,炼气九层的修为,在这一刻,被彻底废去,经脉寸断,沦为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再也无法修炼。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脸上还残留着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情,那份惊恐,深入骨髓,即便昏迷,也难以消散。
全场死寂。
所有围观的弟子,全都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震撼,仿佛见了鬼一般,连呼吸都忘记了,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刚才还喧闹无比的竹林边缘,此刻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还有弟子们压抑的、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恐惧与压抑的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拳未出,一指未动,仅仅挥了挥手,就废了炼气九层、肉身强悍的王虎?
这……这是筑基初期能拥有的力量?这根本不可能!
开什么玩笑!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算是筑基后期的弟子,想要废了炼气九层、肉身强悍的王虎,也需要费一番功夫,需要施展全力,甚至可能会被王虎反击,受伤流血,更何况是筑基初期?而且还是如此轻松、如此随意,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麻烦,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根本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让他们无法相信自已的眼睛!
刚才嘲讽慕容轩、鄙夷慕容轩的几名弟子,更是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们想起自已刚才说的那些嘲讽、鄙夷的话语,想起自已对慕容轩的轻视与戏谑,想起自已还嘲笑慕容轩是废物,心中就充满了恐惧与悔恨,悔恨自已不该如此无知,不该如此狂妄,不该招惹这位神秘莫测的大能,生怕慕容轩会迁怒于他们,会像废了王虎一样,废了他们的修为,取了他们的性命,让他们也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慕容轩缓缓站起身,抬手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而优雅,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丝毫得意,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重新握住腰间的锈铁剑,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狭长的眼眸中依旧没有丝毫怒意,没有丝毫威严,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如同九天之上的星辰,俯瞰着世间蝼蚁,让在场的每一位弟子,都从心底里感到敬畏与恐惧。
被他目光扫过的弟子,纷纷下意识地后退,浑身瑟瑟发抖,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脑袋埋得低低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敬畏。刚才那股源自灵魂的恐惧,让他们彻底明白——这个百年筑基的慕容轩,根本不是什么废柴,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绝世狠人,是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无上大能,只是故意压制境界,隐匿在他们身边,平日里的平淡与冷漠,不过是他的伪装而已,他只是不想显露自已的实力,不想被外界的纷扰所打扰。
慕容轩没有再看众人一眼,也没有理会他们的恐惧与敬畏,仿佛这些人的情绪,都与他无关。他重新坐回青石上,指尖再次摩挲起腰间的锈铁剑,神态依旧悠然自得,依旧平静淡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只是解决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麻烦,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都只是漫长岁月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中时,一道身影匆匆赶来。竟是执事堂的长老,他听闻这边动静,急忙前来查看。长老扫视一圈,目光落在昏迷的王虎和安然坐在青石上的慕容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长老沉声问道。有弟子战战兢兢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长老难以置信地看向慕容轩,心中暗自揣测他的真实实力。
“慕容轩,你为何如此行事?”长老问道。慕容轩平静地抬起头,“他屡次欺我、抢我灵石,今日不过是让他付出代价。”长老沉默片刻,他知道王虎平日里的恶行,也明白慕容轩此举是忍无可忍。
“此事便如此了,王虎欺压同门,自食恶果。”长老最终说道。众人听后,心中对慕容轩更多了几分敬畏。慕容轩依旧摩挲着锈铁剑,仿佛这一切都未曾发生,继续享受着竹林的宁静,而他深藏的实力,也在这小小的风波中,初露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