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爱吃榛蘑炒鱼丸的婉晨”的倾心著作,苏清晏赵天成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北平城的暑气还未散尽。,人潮涌动。穿粗布衫的、拎帆布箱的、背着铺盖卷的年轻面孔从四面八方涌来,脸上都带着对这座百年学府的憧憬与忐忑。,目光平静地掠过物理系新生名单。,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苏清晏。,物理满分,数学满分,以总分第一的成绩考入燕大物理系。,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十八岁的少女,身形挺拔如竹,站在嘈杂的人群里,像一株遗世独立的兰草。“哎,你们看,那就是苏清晏吧...
,北平城的暑气还未散尽。,人潮涌动。穿粗布衫的、拎帆布箱的、背着铺盖卷的年轻面孔从四面八方涌来,脸上都带着对这座百年学府的憧憬与忐忑。,目光平静地掠过物理系新生名单。,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苏清晏。,物理满分,数学满分,以总分第一的成绩考入燕大物理系。,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十八岁的少女,身形挺拔如竹,站在嘈杂的人群里,像一株遗世独立的兰草。“哎,你们看,那就是苏清晏吧?真的假的?物理系?听说他们系好几年没收过女生了。”
“女孩子学什么物理,将来还不是要嫁人带孩子,费那个劲干什么。”
窃窃私语飘进耳朵,苏清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样的话,她听了十几年。
从初中第一次考物理满分开始,从高中参加全省物理竞赛拿第一开始,从填报志愿时亲戚们轮番上门劝她“女孩子读师范将来好嫁人”开始。
她早就不在意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路在自已脚下。
苏清晏收回视线,拎起脚边那只旧木箱,转身朝报到处走去。
报到处的长桌后,坐着几个高年级学生。
负责物理系登记的,是个戴黑框眼镜的斯文男生。他正低头整理材料,余光瞥见一道身影停在桌前,下意识开口:“同学,哪个系的?”
“物理系,苏清晏。”
男生猛地抬头,眼镜差点滑下来:“你、你就是苏清晏?省状元那个?”
他这一嗓子,周围瞬间安静了。
旁边几个正在聊天的男生齐刷刷看过来,目光落在这个穿着朴素、面容清冷的少女身上。
一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男生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悠悠走过来,上下打量苏清晏一圈,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哟,省状元?我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人物,原来是个女的。”
来人正是赵天成,干部家庭出身,自视甚高,最见不得别人比自已风光。
周围几个男生跟着笑起来,目光里带着看好戏的玩味。
顾远帆皱起眉:“赵天成,你别这么说,苏清晏的成绩是实打实的——”
“成绩好有什么用?”赵天成打断他,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轻蔑,“物理系不是绣花的地方。算题算到半夜,实验一做一整天,外场一跑几个月。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能扛得住?”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别到时候哭着喊着要转系,丢我们物理系的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苏清晏,等着看这位女状元如何应对——是红着脸低头走开,还是委屈地找老师告状?
苏清晏抬起眼,看向赵天成。
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没有愤怒,没有委屈,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但就是这样的平静,让赵天成莫名后背一凉,脸上的笑僵住了。
“物理这门学科,”苏清晏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冰珠子落在玉盘上,“拼的是天赋、逻辑、耐力。不是嗓门,也不是性别。”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你觉得我不行,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你——”赵天成脸涨得通红。
“还有,”苏清晏唇角微微勾起,那弧度极淡,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寒,“哭着喊着转系这种事,赵学长还是留着自已用吧。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周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顾远帆拼命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旁边几个原本看热闹的男生也憋不住了,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清晏——这姑娘,嘴也太毒了。
赵天成脸都绿了,偏偏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苏清晏却已经收回视线,看向顾远帆,语气平静如初:“麻烦办一下报到手续。”
“哦、哦,好的!”顾远帆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翻出表格,一边填一边偷偷瞄这位新来的学妹。
全省第一,物理满分,气场两米八,怼人稳准狠。
这届新生,有点东西。
办好手续,苏清晏接过宿舍钥匙和课程表,转身准备离开。
“苏、苏清晏同学!”顾远帆忽然叫住她,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我叫顾远帆,物理系大二的。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我。”
苏清晏脚步微顿,看向他,点了点头:“多谢。”
她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但顾远帆莫名觉得,这个“多谢”是真心的。
目送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走远,顾远帆收回视线,正好对上旁边同学促狭的目光。
“远帆,你这是想当护花使者啊?”
“别瞎说!”顾远帆脸一红,低头继续整理材料,耳朵尖却是红的。
赵天成站在原地,盯着苏清晏消失的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攥紧拳头,牙关咬得死紧。
苏清晏是吧?好,很好。
咱们走着瞧。
物理系,不是谁都能混的地方。
苏清晏沿着林荫道往宿舍走。
燕大的校园古朴厚重,红墙灰瓦,绿树成荫。抱着书本匆匆走过的学生,三三两两讨论着学术问题的教授,空气里都飘着书香。
她走得很慢,目光掠过一栋栋老建筑,掠过墙上贴着的学术讲座海报,掠过那些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孔。
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地方。
从记事起,她就知道自已和别人不一样。
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的时候,她已经抱着父亲的物理课本,看得入迷。别的小姑娘跳皮筋踢毽子的时候,她趴在窗台上,看天上的星星,想它们为什么会发光,为什么会移动,为什么有些亮有些暗。
父亲是中学物理教师,母亲是国文老师。他们从不因为她是女孩,就限制她读书。
“清晏,”父亲总是摸着她的头说,“知识不分男女。国家现在最缺的就是科技人才,你有这个天赋,就好好学。将来用自已的本事,为国家做点事。”
父亲的话,她一直记在心里。
所以她来了燕大。
全国物理人才的摇篮,离国家科研最近的地方。
“苏清晏!”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清脆的女声带着笑。
苏清晏回头,看见一个穿粉色衬衫、梳两条麻花辫的女孩正朝她跑来,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你好呀!我叫林薇薇,化学系的!”女孩跑到她面前,大大方方伸出手,“我刚才在报到处看到你了,你太厉害了!直接把那个赵天成怼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热情像一束小太阳,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苏清晏握住她的手:“苏清晏,物理系。”
“我知道我知道!省状元嘛!”林薇薇眼睛亮晶晶的,“我最佩服学物理的女生了,又聪明又厉害!对了,我住三舍205,你住哪个宿舍?”
“203。”
“那咱们是邻居!”林薇薇高兴地挽住她的胳膊,“太好了!以后一起吃饭一起上课,有人陪我了!”
苏清晏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但也没抽回手。
这个林薇薇,有点意思。
两人说说笑笑往宿舍走,刚爬上二楼,就听见几个女生围在203门口,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真的假的?周院士亲自给我们上第一课?”
“教务处都通知了!周秉谦院士啊!咱们国家物理界的泰斗!多少年不给本科生上课了!”
“听说是因为今年出了个省状元,周院士破例要来见见新生!”
周秉谦。
这个名字让苏清晏脚步一顿。
国内核物理与精密探测领域的奠基人,放弃国外优厚待遇回国的老科学家,发表过无数篇奠定学科基础的论文。
她读过的每一篇周院士的论文,都让她对这位老先生心生敬意。
林薇薇激动地晃她的胳膊:“清晏清晏!周秉谦院士哎!你们物理系也太厉害了吧!”
苏清晏正要说话,宿舍管理员阿姨从楼梯口探出头来:“苏清晏是哪个?物理系的苏清晏?”
苏清晏抬头:“我是。”
“哎呀可找着你了!”阿姨小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这是教育部直接送来的,说是让你报到完立刻去一趟物理系办公楼,周院士办公室!”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个女生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苏清晏。
刚报到,连宿舍门都没进,就被周秉谦院士亲自点名召见?
这是什么待遇?
林薇薇捂住嘴,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清晏……你、你也太厉害了吧……”
苏清晏接过信,指尖触到那个印着烫金国徽的信封,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周院士为什么会在她刚报到时,就召见她?
因为状元成绩?
还是……
她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便笺。
便笺上只有一行字,力透纸背:
“苏清晏同学,报到后请来办公室一叙。我有几个问题,想当面请教。——周秉谦”
请教。
一个院士,对一个刚入学的新生,用了“请教”这个词。
苏清晏看着那两个字,良久,将便笺折好,放进口袋。
她抬起头,对林薇薇说:“我先去一趟办公楼。”
说完,她转身下楼,步伐比来时更快了几分。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她肩头,斑驳陆离。
没有人知道,周秉谦召见苏清晏,并非仅仅因为她的高考成绩。
半个月前,一份绝密文件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项目代号:穹顶一号。
国家急需一种新型精密探测装置,用于国防关键领域。技术难度极高,现有团队卡在了一个关键计算节点上,寸步难行。
周秉谦翻遍了所有团队成员的资料,一筹莫展。
直到他看到了那份高考物理附加卷的答卷。
附加题是一道超纲的量子力学问题,难度堪比研究生入学考试。全省只有三个人做出来,只有一个人用了最简洁、最优雅的解法。
那个人叫苏清晏。
她的解题思路,和周秉谦正在攻关的那个技术难题,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一个十八岁的少女,用她的天赋,敲开了国家最高科研机密的大门。
周秉谦放下答卷,望向窗外。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女孩的人生,从踏入燕大这一刻起,将不再平凡。
她的战场,不在课堂。
而在国家科技无人涉足的荒原之上。
物理系办公楼是一栋灰砖小楼,掩映在古槐浓荫里。
苏清晏站在楼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朱红色的木门。
走廊尽头,一扇门上挂着一块铭牌:
周秉谦 院士办公室
她走过去,抬手,轻轻敲门。
“进来。”
门内传出的声音苍老却有力。
苏清晏推开门。
阳光从窗户倾泻而入,落在那位满头银发的老者身上。他坐在堆满书籍和论文的办公桌后,抬起头,目光越过老花镜的镜片,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
老者的眼睛很亮,像藏着两簇火。
他笑了,放下手里的钢笔,站起身:
“苏清晏同学,你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
一九五八年的秋天,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推开了一扇门。
门后,是星河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