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五代十国

第1章

混乱的五代十国 一条大路啊 2026-02-22 11:30:54 历史军事

,公元907年,汴梁。,可没人有心思欣赏这拂面的暖意——街上的行人缩着脖子,脚步匆匆,眼神里全是惶惶不安,连路边摆摊的小贩,都时不时抬头往城门口瞟,仿佛下一秒就会有刀兵冲进来,把这勉强维持的安稳,撕得粉碎。,有一处临时搭建的营帐,营帐里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眼神阴鸷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鎏金铠甲,腰间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佩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鞘,嘴角挂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他叫朱温,此时还顶着大唐“梁王”的头衔,可谁都知道,这个男人,手里握着的,是大唐的生杀大权;他心里盘算的,是怎么把那个苟延残喘了近百年的王朝,彻底送进坟墓。,大唐是被黄巢的一把大火烧死的;有人说,大唐是被藩镇的刀兵砍死的;还有人说,大唐是被天灾人祸熬死的。可如果你真的耐下心来,翻翻《旧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这些老账本,就会发现一个扎心又好笑的真相:大唐不是被别人打死的,是自已把自已玩死的,而且玩得极其离谱,离谱到连老天爷都救不回来。,就不能不先聊聊它曾经的辉煌——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没有曾经的万国来朝,就没有如今的惨不忍睹。,李渊在长安称帝,建立大唐,随后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夺权,开创“贞观之治”,再到李隆基的“开元盛世”,大唐用了一百多年的时间,把自已打造成了当时世界上最牛的帝国。那时候的长安,是世界的中心,街上到处都是波斯的商人、日本的遣唐使、新罗的留学生,还有西域的艺人,他们穿着奇装异服,说着五花八门的语言,捧着大唐的瓷器、丝绸,心甘情愿地当大唐的“粉丝”。,国力强盛到什么程度?粮食多到吃不完,仓库里的粮食堆积如山,甚至发霉变质;军队勇猛善战,北击突厥,西平高昌,南征百越,东征高丽,版图扩到了极致;文化更是繁荣,李白、杜甫、王维、白居易,一个个诗坛大佬轮番登场,写下了无数流传千古的诗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光是读读这些诗,就能想象出当时的大唐,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从巅峰跌落谷底,只用了一场叛乱——安史之乱。而这场叛乱的始作俑者,不是什么外敌,也不是什么草根流民,而是大唐自已一手提拔起来的“宠臣”——安禄山。
安禄山这个人,放在今天,绝对是“投机取巧”的天花板。他是个胡人,出身贫寒,长得肥头大耳,肚子大得能装下一个小孩,走路都需要人搀扶,可偏偏嘴甜,特别会讨好领导,尤其是当时的皇帝李隆基。

李隆基早年,确实是个明君,勤于朝政,知人善任,可到了晚年,就彻底飘了。他遇到了杨贵妃,从此“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把朝政交给了李林甫、杨国忠这两个奸臣,自已则一门心思扑在后宫,吃喝玩乐,逍遥快活。

李林甫这个人,史书上说他“口有蜜,腹有剑”,翻译成大白话,就是表面上和和气气,说话甜言蜜语,背地里却阴狠狡诈,杀人于无形。他当了十九年宰相,最大的本事不是治国安邦,而是排除异已、打压人才。他知道,李隆基晚年昏聩,喜欢听好话,不喜欢听真话,所以他每天都变着花样吹捧李隆基,哄得李隆基团团转;而对于那些有才华、有野心,可能威胁到自已相位的人,他则毫不留情,要么罢官流放,要么满门抄斩。

这里就有一个关键的利益纠葛:李林甫怕武将立功后,被封为宰相,威胁自已的地位;又怕文臣兼任节度使(当时叫“节度使带宰相衔”),权力太大,不好控制。所以他就给李隆基出了个馊主意:让那些出身低微、没什么背景,甚至是少数民族的武将去当节度使。在他看来,这些人没文化、没根基,就算立了功,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只能乖乖听自已的话,不会威胁到自已的相位。

李隆基当时正和杨贵妃腻歪着呢,哪里有心思琢磨这些?一听李林甫说得有道理,就拍板同意了。这一下,就给安禄山创造了可乘之机。安禄山看透了李隆基的昏庸,看透了李林甫的自私,也看透了大唐朝堂的腐败,他知道,自已的机会来了。

安禄山开始拼命讨好李隆基和杨贵妃。他知道李隆基喜欢听好话,就天天变着花样吹捧,说李隆基是“千古一帝”,比尧舜禹还要厉害;他知道杨贵妃喜欢新鲜玩意儿,就派人从各地搜罗奇珍异宝,源源不断地送到宫中;更离谱的是,他竟然不惜认比自已小十几岁的杨贵妃当“干娘”,每次见到杨贵妃,都先拜“干娘”,再拜皇帝,哄得杨贵妃心花怒放,天天在李隆基面前吹枕边风,说安禄山的好话。

安禄山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他可不是真的孝顺,也不是真的忠于大唐,他是个野心极大的人。他靠着讨好皇帝和杨贵妃,一步步拿到了范阳、平卢、河东三镇的节度使职位,手握十五万重兵,掌控了北方的大片土地,军、政、财大权一把抓,俨然就是一个国中之国。他一边偷偷招兵买马、囤积粮草,打造自已的私人军队;一边继续在李隆基面前装孙子,麻痹朝廷,让李隆基以为他是个忠心耿耿、毫无野心的“忠臣”。

有人向李隆基举报,说安禄山要谋反,李隆基根本不信,还把举报的人绑起来送给安禄山处置。到了这个地步,安禄山知道,时机成熟了。公元755年,安禄山以“忧国之危”、奉密诏讨伐杨国忠为借口,在范阳起兵造反,率领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向长安杀来。这就是安史之乱的开始。

此时的大唐军队,已经很久没有打过仗了。士兵们养尊处优,战斗力急剧下降,很多士兵甚至连兵器都拿不稳;而将领们,大多是靠关系上位,没什么军事才能,只会克扣军饷、欺压士兵。面对安禄山的虎狼之师,大唐军队根本不堪一击,叛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就攻占了洛阳,直逼长安。

李隆基这时候才慌了神,赶紧组织军队抵抗,可一切都晚了。长安城外,叛军兵临城下,城内人心惶惶,大臣们纷纷收拾行李,准备逃跑;士兵们士气低落,根本没有心思抵抗。李隆基无奈,只能带着杨贵妃、杨国忠等人,偷偷逃出了长安,往蜀地跑。

走到马嵬坡的时候,士兵们哗变了。他们把大唐的衰败、战乱的痛苦,都归咎于杨国忠和杨贵妃,要求李隆基杀死杨国忠和杨贵妃,否则就不再护送李隆基逃亡。李隆基看着眼前愤怒的士兵,看着自已最爱的女人,陷入了绝望。他知道,自已没有选择,只能赐死杨贵妃,杀死杨国忠,才能平息士兵们的怒火。

杨贵妃上吊自尽的那一刻,李隆基哭得撕心裂肺。他或许才明白,自已亲手毁掉了自已的盛世,亲手毁掉了自已最爱的女人,亲手把大唐推向了深渊。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一切都晚了。

安史之乱前后持续了八年,虽然最后被郭子仪、李光弼等将领平定了,但大唐的元气,也彻底耗尽了。如果说,安史之乱之前的大唐,是一个身强力壮的壮汉,那么安史之乱之后的大唐,就是一个被打断了骨头、掏空了内脏的病人,只能苟延残喘,一步步走向死亡。

平叛之后,朝廷本想重整乾坤,可此时的大唐,已经是内忧外患、千疮百孔。皇帝怕了——怕武将再像安禄山一样谋反,怕自已再像李隆基一样被逼得逃亡;臣子慌了——怕被皇帝猜忌,怕被其他武将吞并,怕自已丢了性命、丢了官职;武将们寒心了——自已出生入死平定叛乱,却得不到朝廷的信任,反而处处被提防、被打压,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在这种心态下,大唐朝廷开了一个最可怕的先河:大肆分封节度使,而且允许节度使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他们以为这是权宜之计,是安抚武将的无奈之举,却不知这是给自已掘下的坟墓,是把大唐彻底推向分裂的致命一击。

《资治通鉴》里有一句记载,冰冷刺骨,道尽了当时大唐的尴尬处境:“自国门以外,皆分裂于方镇矣。” 意思再明白不过:出了长安城,天下就不是皇帝说了算了;那些手握重兵的节度使,才是各自地盘上的“土皇帝”,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杀谁就杀谁,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咱们举个例子,就说李怀仙。他本来是安禄山的部将,后来投降了朝廷,因为平叛有功,被封为幽州节度使。他在幽州一带,独断专行,任免官员、征收赋税、招募士兵,全都是自已说了算,朝廷派去的官员,要么被他排挤走,要么被他直接杀死。李怀仙死后,他的儿子李宝臣直接继承了节度使的职位,朝廷连反对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默认。

还有田承嗣,他也是安史之乱的降将,被封为魏博节度使。他比李怀仙更嚣张,直接在自已的地盘上建立了私人军队,号称“牙兵”。这些牙兵,只听他和田家的话,不听朝廷的号令,而且个个勇猛善战,凶悍无比。田承嗣还公然挑衅朝廷,说自已的地盘是“我田家的产业”,朝廷管不着。面对这样的藩镇,朝廷除了派人去安抚、去劝说,别无他法——因为朝廷手里没有足够的兵力去镇压,一旦开战,很可能会引发更多藩镇的叛乱,到时候连长安城都保不住。

皇帝不是没想过收权,可一代不如一代。从唐肃宗、唐代宗,到唐德宗、唐顺宗,每一位皇帝都想削弱藩镇的权力,可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唐德宗曾经想强硬收权,结果引发了“四叛”,叛军一度打到长安城外,唐德宗只能再次逃亡,最后不得不妥协,承认了藩镇的世袭特权。经此一役,朝廷再也不敢轻易提收权的事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藩镇的势力越来越大,看着大唐的地盘越来越小,看着自已的权力越来越弱。

如果说,藩镇割据是大唐身上的“硬伤”,那么宦官专权和党争,就是大唐身上的“软伤”——硬伤让大唐体无完肤,软伤则让大唐心力交瘁,最终油尽灯枯。

先说说宦官专权。唐朝的宦官,一开始只是负责伺候皇帝、打理后宫的,没什么权力,地位也很低,就相当于今天的“佣人”。可到了安史之乱后,情况变了。因为皇帝怕武将谋反,怕文臣夺权,就把禁军的指挥权交给了宦官——他们觉得,宦官是自已身边的人,从小陪着自已长大,不会背叛自已。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些宦官一旦掌握了兵权,就变得比武将、文臣更嚣张、更可怕,他们不仅想掌控朝政,还想掌控皇帝的生死。

《旧唐书》里有一句评价,一针见血:“唐代之亡,亡于宦官。” 这句话一点都不夸张。晚唐的宦官,已经嚣张到了极点,他们执掌禁军、废立皇帝、诛杀大臣,把皇帝当成了自已手里的傀儡,想立谁就立谁,想杀谁就杀谁,简直无法无天。

咱们举几个例子,让大家感受一下晚唐宦官的嚣张。唐宪宗李纯,本来是个还算有作为的皇帝,想重振大唐,可他晚年沉迷于炼丹服药,性情变得暴躁多疑。宦官王守澄趁机掌握了大权,后来因为和唐宪宗产生矛盾,直接派人毒死了唐宪宗,然后立唐穆宗为帝。唐穆宗在位没几年就死了,王守澄又立唐敬宗、唐文宗为帝,自已权倾朝野,朝廷里的大臣,只要敢反对他,轻则被罢官,重则被杀头,没人敢反抗他。

唐文宗不甘心做傀儡,想除掉王守澄,夺回权力。他联合了一些大臣,发动了“甘露之变”,想趁机诛杀宦官。可没想到计划泄露,宦官仇士良率领禁军反扑,杀死了参与计划的所有大臣,甚至连唐文宗身边的侍卫都被斩杀殆尽,长安城血流成河。唐文宗被仇士良软禁起来,每天只能对着墙壁叹气,他曾经感慨道:“我还不如汉献帝,汉献帝是被权臣控制,而我是被宦官控制。” 公元840年,唐文宗在悲愤和绝望中死去,死的时候才32岁,一个皇帝,活得连傀儡都不如,可见晚唐的宦官,已经嚣张到了什么地步。

仇士良之后,又有田令孜、杨复恭等宦官相继掌权,他们个个嚣张跋扈,比仇士良有过之而无不及。田令孜甚至被唐僖宗称为“阿父”,唐僖宗的一言一行,都要听田令孜的安排,连皇帝的年号、妃子的任免,都由田令孜说了算。一个皇帝,连自已的命都握不住,连自已的言行都做不了主,还怎么守天下?还怎么拯救已经千疮百孔的大唐?

除了宦官专权,党争也是晚唐的一大顽疾,而且这党争,比宦官专权更荒唐、更可笑——宦官专权是明着作恶,而党争,是为了争权夺利,互相拆台,哪怕是对大唐有利的事情,只要是对方提出来的,也坚决不答应。

晚唐最著名的党争,就是“牛李党争”,这场党争,前后持续了四十多年,几乎贯穿了晚唐的整个历史,把朝堂搅得鸡犬不宁,让本来就衰败的大唐,更是雪上加霜。

牛党是以牛僧孺、李宗闵为首的一派,他们大多是通过科举考试进入仕途的,出身寒微,代表了庶族地主的利益;李党是以李德裕为首的一派,他们大多是出身名门望族,通过世袭、举荐等方式进入仕途的,代表了士族地主的利益。这两派,表面上是因为政治观点不同而争斗,实际上是为了争夺权力、争夺利益,为了打倒对方,不择手段。

牛李党争的核心,其实就是“选官制度”和“藩镇政策”的分歧。牛党主张重用科举出身的官员,反对藩镇世袭,主张对藩镇采取安抚政策;李党主张重用名门望族出身的官员,支持藩镇世袭,主张对藩镇采取强硬政策。可实际上,无论是牛党还是李党,都不是真的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他们只是为了自已的利益,为了让自已一派的人掌权,至于大唐的死活,至于百姓的疾苦,他们根本不在乎。

两派争斗不休,朝堂之上不是做事的,是斗人的。今天你弹劾我一派的人,明天我诬陷你一派的人;今天你把我一派的人罢官流放,明天我把你一派的人满门抄斩。只要是对方支持的,我就反对;只要是对方反对的,我就支持。哪怕是对大唐有利的事情,只要是对方提出来的,也坚决不答应。

比如,李德裕曾经提出要整顿吏治、减轻赋税、加强军队建设,这些举措本来是有利于大唐的,可牛党为了反对李德裕,就拼命诋毁这些举措,说李德裕是“为了揽权,不顾百姓死活”,说这些举措是“劳民伤财,得不偿失”,最后这些举措都不了了之。反过来,牛僧孺提出要安抚藩镇,本来是无奈之举,可李党为了反对牛僧孺,就拼命主张开战,说牛僧孺是“胆小懦弱,卖国求荣”,结果导致朝廷和藩镇的矛盾越来越深,战火越来越频繁,百姓越来越痛苦。

更可笑的是,这两派的争斗,还牵扯到了宦官。有时候,牛党会依附宦官,借助宦官的力量打压李党;有时候,李党也会依附宦官,借助宦官的力量打压牛党。他们互相勾结,互相利用,把朝堂搞得乌烟瘴气,没有人关心百姓的死活,没有人关心大唐的未来,所有人都在为自已的权力和利益争斗。

就这样,宦官专权、党争不断,藩镇割据、战火纷飞,大唐这栋曾经辉煌无比的大房子,早已是梁腐柱倾、四处漏风,只要来一阵大风,就会彻底倒塌。而这阵大风,就是黄巢起义。

黄巢,本来是一个读书人,多次参加科举考试,可每次都名落孙山。他看着那些出身名门望族、没什么才华的人,一个个都能当官掌权,而自已才华横溢,却只能郁郁不得志,心里充满了愤懑和不甘。他在最后一次落榜后,写下了一首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从这首诗里,我们就能看出他心中的野心和怒火——他要推翻这个腐朽的王朝,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匍匐在他的脚下;他要让这个黑暗的世道,迎来一场血的洗礼。

当时的大唐,天灾不断,旱灾、水灾、蝗灾接连发生,粮食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可朝廷和藩镇却不管不顾,依旧横征暴敛,搜刮民财。百姓们活不下去了,只能起来造反,黄巢抓住这个机会,振臂一呼,几十万流民纷纷加入他的起义军,他们带着对朝廷的仇恨,带着对生存的渴望,一路势如破竹,向长安杀来。

此时的大唐,已经无力抵抗了。禁军战斗力低下,藩镇们各自观望,没有人愿意出兵救援朝廷——他们都想保存自已的实力,等着大唐灭亡后,争夺天下。黄巢的起义军,很快就攻占了洛阳,然后直逼长安。唐僖宗吓得魂飞魄散,在宦官田令孜的带领下,再次逃出了长安,往蜀地跑,和当年的李隆基一样,狼狈不堪。

公元880年,黄巢率领起义军攻入长安,一把火把大明宫烧得浓烟蔽日。《新唐书》里记载了那一幕,惨不忍睹:“焚宫阙,屠宗室,长安为之空城。” 曾经繁华似锦、诗酒风流的长安,曾经万国来朝、气象万千的长安,在这场大火中,变成了一片废墟。宫殿被烧毁,宗室被屠杀,百姓被屠戮,昔日的盛世长安,就此成为绝响,再也没有恢复往日的辉煌。

黄巢在长安称帝,建立了“大齐”政权。可他并没有能力掌控天下,也没有能力安抚百姓。他的起义军,大多是流民,没有纪律,没有规矩,攻入长安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失去了百姓的支持。而且,藩镇们也不愿意看到黄巢掌权,他们纷纷联合起来,攻打黄巢的起义军。

在藩镇的围攻下,黄巢的起义军很快就节节败退,最后黄巢战死,起义失败。可黄巢起义,已经给了大唐致命的一击,大唐再也没有能力恢复元气了。经此一役,大唐的统治根基彻底崩塌,藩镇的势力越来越大,皇帝彻底沦为摆设,百姓流离失所,整个天下,变成了一个弱肉强食的丛林——强者为王,弱者为寇,没有道理可讲,没有规则可遵循,只有杀戮和争夺。

而在这片丛林里,最凶狠、最狡猾、最不讲规矩的一头猛兽,就是我们开篇提到的朱温。

此时的朱温,正站在汴梁的城楼上,望着远方长安的方向,眼神深沉得看不见底。他想起了自已的出身——一个底层的流民,小时候家境贫寒,父母双亡,只能靠乞讨为生,受尽了别人的白眼和欺负;他想起了自已加入黄巢起义军的日子,想起了自已降唐后的步步为营,想起了自已凭借狠辣手段,一步步吞并藩镇、掌控权力的过程。

他知道,大唐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了。那个曾经辉煌三百年的王朝,那个曾经万国来朝的帝国,已经在宦官专权、党争不断、藩镇割据、农民起义的轮番打击下,彻底失去了生机,只剩下一具腐烂的躯壳,苟延残喘,等待着有人来亲手盖上棺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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