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东北仙家:我在梦中治妖邪》内容精彩,“此岸塞北”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林深黄三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东北仙家:我在梦中治妖邪》内容概括:,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酸枣仁十五克,茯苓十克,知母九克,川芎六克,甘草九克,夜交藤十二克。"他声音有点哑,今天看了三十七个号,嗓子眼直冒烟,"睡前一小时喝,泡脚水别太烫,四十度就行。",没走,站在那儿搓手。林深认得她,王婶,小区广场舞队的领舞,平时嗓门比喇叭都亮,今儿个却蔫得像霜打的茄子。"林大夫,"王婶压低声音,"我昨晚……做了个梦。",咔哒一声。他太熟悉这套了。看中医的大多这样,看完病...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酸枣仁十五克,茯苓十克,知母九克,川芎六克,甘草九克,夜交藤十二克。"他声音有点哑,今天看了三十七个号,嗓子眼直冒烟,"睡前一小时喝,泡脚水别太烫,四十度就行。",没走,站在那儿搓手。林深认得她,王婶,小区广场舞队的领舞,平时嗓门比喇叭都亮,今儿个却蔫得像霜打的茄子。"林大夫,"王婶压低声音,"我昨晚……做了个梦。",咔哒一声。他太熟悉这套了。看中医的大多这样,看完病不走,要跟你唠点别的。有的唠儿子不孝,有的唠媳妇偷懒,有的唠自已年轻时候多风光。王婶这种,属于"神秘主义爱好者",上个月来说自已撞了邪,上上个月说梦见已故的老伴,其实脉象都正常,就是睡不着闹的。"梦见啥了?""梦见黄大仙了。"王婶凑近,嘴里有股蒜味,"黄马甲,尖下巴,跟我说……说让我给您带句话。"
林深手没停,把脉枕塞进抽屉。他不信这些。硕士读了八年,SCI发了两篇,党员,每年体检各项指标正常。黄大仙?他还梦见导师查他论文呢。
"说啥?"
"说……谢谢您。"
林深愣了一下,抬头看王婶。老太太眼神发直,不像是开玩笑,倒像是……真的在转述什么话。
"谢我啥?"
"没说。"王婶摇头,"就说了谢谢您,然后……冲我作了个揖。林大夫,您是不是……有仙缘啊?"
林深把抽屉关上,力气有点大,砰的一声。
"王婶,"他尽量让语气平和,"梦就是大脑皮层没休息好,神经元随机放电。您按时吃药,少刷短视频,自然就睡好了。"
王婶似懂非懂地点头,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林大夫,那黄大仙……看着挺客气的。"
林深没接话。他得赶紧回家,明天还有门诊,得睡够六小时。
社区医院离家两站地,林深骑电瓶车。二月份的东北,风像刀子,刮得脸生疼。他缩着脖子,路过城郊那片老林子的时候,闻见一股味。
土腥味。混着陈年烟草的臭,像谁家老爷子抽完旱烟没倒烟灰缸。
林深皱皱眉。这片林子他熟,小时候常来捡蘑菇,后来开发了,砍了一半,剩下一半围着不让进,说是要建湿地公园。土腥味……大概是下水道反味,或者哪条野狗死里头了。
他没多想,拧了拧油门。
到家,二十三平米的一居室,租的。厨房和卧室之间没隔断,炒菜味儿能飘到枕头上。林深煮了碗挂面,打了个蛋,吃完刷碗,刷牙,上床。
睡前习惯性刷手机。本地新闻跳出来一条:"城郊黄皮子洞塌陷,消防救出一只老黄鼠狼,状态良好,嘴里含有少量草药残渣……"
配图是张模糊的照片,消防员抱着个黄乎乎的东西,那东西眼睛直勾勾盯着镜头。
林深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三秒。
太亮了。不像动物,像人。
他往下拉评论区。有人留言:"这黄皮子成精了吧,被埋了三天还能活?"下面回复:"听说嘴里有草药,可能是自已找食吃的,野生的就是皮实。"
林深把网页关掉。巧合,都是巧合。黄皮子洞塌陷是昨天的事,跟他没关系。
他把手机扣在枕头上,关灯睡觉。
林深知道自已是在做梦。
因为诊室的窗户不对。他这间诊室朝北,窗外是医院后院,停着两辆报废的救护车,一棵半死不活的梧桐树。但梦里的窗外……是林子。
白桦树,杆儿笔直,树皮白得发灰。地上有雪,不是今年冬天那种脏兮兮的灰雪,是干净的、蓬松的、像面粉一样的雪。远处有狼嚎,声音拖得老长,听着假,像老式收音机里的音效。
林深想醒,睁不开眼。想动,手指头都不听使唤。
典型的睡眠瘫痪,鬼压床。读研时候导师讲过,快速眼动睡眠期肌肉松弛,意识先醒了,身体没跟上,就会产生幻觉。
既然是幻觉,那就等着吧。林深平躺在床上——不,是平躺在诊室的检查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也在变,原本的白炽灯变成了……灯笼?纸糊的,发黄,光晕晃悠悠的。
门口有动静。
窸窸窣窣,像什么东西在挠门。然后门开了,进来个人。
是个老头,穿件黄马甲,旧得发亮,袖口磨出毛边。脸尖,下巴往前探,眼睛……眼睛太亮了,在昏暗的诊室里发着精光。
"大夫,"老头开口,声音沙哑,像抽了三十年旱烟,"我堵得慌,吃不下饭,您给看看。"
林深想说话,想说"这是梦",但嘴不听使唤,脱口而出:"伸舌头。"
老头伸出舌头。林深看清了,舌头上……有倒刺。不是人舌头,像猫科动物,像……
林深眨眨眼。幻觉,都是幻觉。
老头收回舌头,把手伸过来。那手也怪,指节粗,指甲尖,手腕上有撮黄毛。
林深的手指搭上去。皮肤是温的,粗糙,有老茧。
脉象……右关脉弦滑,如按琴弦,肝气郁结兼湿热。标准的肝胃不和证型,他今天看了三个这样的患者。
"多久了?"林深听见自已问。
"三天。"老头咳嗽,"吃不下,睡不着,肚子里像塞了块石头。"
"口苦不苦?"
"苦,跟含了黄连似的。"
"大便呢?"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笑,露出尖牙:"大夫,您问得真细。……不畅,颜色深。"
林深脑子里自动跳出方剂:茵陈蒿汤。茵陈六两,栀子十四枚,大黄二两。清热利湿,疏肝和胃。
"我给你开个方,"他说,"茵陈蒿汤加减。茵陈十五克,栀子十克,大黄六克,加柴胡、郁金疏肝。三剂,水煎服。"
老头认真听着,点头:"这药……现实中能找到?"
林深一愣:"什么意思?"
老头又笑,这次笑得眼睛眯成缝:"没啥,谢了。大夫,您手艺真好,脉摸得准。"
他从黄马甲口袋里掏出张黄纸,放在诊桌上。林深低头看,纸上已经写满了字,是他的字迹,潦草,但认得出来——正是刚才那个方子。
"明天见。"老头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大夫,我叫黄三。您叫我老黄就行。"
门关上,纸灯笼晃了晃,灭了。
林深猛地睁眼。
天花板是白的,白炽灯是圆的,窗外是梧桐树和救护车。六点半,闹钟还没响。
他平躺在床上,浑身是汗。右手搭在左手腕上——搭脉的姿势,睡着了还保持着。
"操。"他骂出声,声音哑得厉害。
是梦。肯定是梦。睡眠瘫痪加梦境延续,大脑把睡前看的黄皮子新闻糅在一起了。黄三?他还黄四呢。
林深翻身坐起来,觉得枕头底下硌得慌。伸手一摸,摸出张纸。
黄纸。皱巴巴,边缘毛糙,像是手工裁的。上面写满了字,是他的字迹——
茵陈十五克,栀子十克,大黄六克,柴胡十克,郁金十克。水煎服,日一剂。
林深盯着这张纸,看了足足一分钟。
手指有墨渍。他举到眼前,右手食指和中指侧面,淡淡的黑,钢笔水的那种黑。他昨晚没写字,回家就吃了碗面,刷碗用的是洗洁精。
"……巧合。"
他把黄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起身,洗漱,换衣服,出门。
骑电瓶车的时候,手有点抖。拧了三次才拧开电源。
到单位,先泡了杯浓茶。同事老刘凑过来:"林大夫,昨晚没睡好?眼圈比熊猫还黑。"
"看了一晚上医书。"林深低头喝茶,烫了舌头。
"得了吧,"老刘挤眉弄眼,"是不是谈对象了?年轻人,节制点。"
林深没理他。他盯着电脑屏幕,手在桌子底下搜索本地新闻。
找到了。凌晨两点发的更新:"城郊黄皮子洞塌陷后续:被救黄鼠狼状态良好,经检查,其胃部含有茵陈、栀子等草药残渣,疑似自救行为……"
林深把网页往下拉。评论区有人留言:"这黄皮子神了,还知道吃中药自救?吃的还是茵陈蒿汤,治肝胆的,它咋知道自已肝胆不好?"下面回复:"野生的聪明,可能以前吃过,知道管用。"
林深关掉网页。
他起身去洗手间,用冷水洗脸。抬头看镜子,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嘴唇发干,确实像一宿没睡。
"巧合。"他对镜子说,"都是巧合。"
上午的门诊排了二十个号。林深强迫自已集中注意力,问诊,把脉,开方。第三个号是王婶。
老太太精神头完全不一样了,嗓门也回来了,进门就喊:"林大夫!神了!您那药太神了!"
林深接过她的医保卡,刷号:"睡得好了?"
"好了!一觉到天亮!"王婶在椅子上扭了扭,"而且啊,我昨晚又梦见黄大仙了!"
林深的手停在键盘上。
"它说啥了?"
"说谢谢您!说您脉摸得准,药开得好,它吃了……"王婶顿了顿,"它说吃了三剂,通泰了。林大夫,您给它开的是啥药啊?"
林深没说话。他盯着电脑屏幕,屏幕上是王婶的病历:酸枣仁汤,治失眠的。
不是茵陈蒿汤。
但王婶说的……三剂,通泰。跟他开的一模一样。
"王婶,"他声音有点飘,"您确定……梦见的是黄大仙?"
"确定啊!黄马甲,尖下巴,眼睛亮得很!"王婶压低声音,"它还让我给您带句话——"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说……它明天还来。还说……让您别扔那张黄纸,管用。"
诊室突然安静了。窗外的梧桐树上,有只鸟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细,不像鸟,像……
像猫叫。又像人笑。
王婶走了。林深坐在椅子上,没动。他慢慢转过头,看向窗外。
梧桐树上,蹲着个东西。
黄马甲,尖下巴,眼睛亮得发精光。它冲着林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跳进树丛里,不见了。
林深坐在那儿,坐了十分钟。
然后他从垃圾桶里,把那张黄纸捡了回来,展平,夹进了《中医内科学》的扉页。
"行。"他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来就来吧。……反正都是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