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然记

燕然记

分类: 幻想言情
作者:十三级台阶
主角:林啸,胡彪
来源:番茄小说
更新时间:2026-02-22 11:3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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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燕然记》是大神“十三级台阶”的代表作,林啸胡彪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伴随着刺骨的寒意,将林啸从混沌中强行拽醒。,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纯白的天花板,也不是任务失败后预想的黑暗,而是一片灰蒙蒙、透着腐朽木椽的屋顶。一股混杂着霉味、汗臭、尿臊和淡淡血腥的污浊空气,蛮横地钻入他的鼻腔,呛得他喉头发紧。?,却发现自已对这具身体的控制异常艰难。它沉重、虚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发出无声的哀嚎。他正躺在一片潮湿、散发着酸腐气味的茅草上,身...

小说简介
。,伴随着刺骨的寒意,将林啸从混沌中强行拽醒。,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纯白的天花板,也不是任务失败后预想的黑暗,而是一片灰蒙蒙、透着腐朽木椽的屋顶。一股混杂着霉味、汗臭、尿臊和淡淡血腥的污浊空气,蛮横地钻入他的鼻腔,呛得他喉头发紧。?,却发现自已对这具身体的控制异常艰难。它沉重、虚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每一次微小的移动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发出无声的哀嚎。他正躺在一片潮湿、散发着酸腐气味的茅草上,身下传来的冰冷坚硬触感,明确地告诉他,这绝非病床。,汹涌地冲击着他的意识。,东南军区“利刃”特种部队的队长,代号“龙牙”。最后一次记忆,是在西南边境的雨林中,为了掩护队友携带重要情报撤离,他独自断后,身中数弹,最终坠入了那条名为“怒江”的汹涌激流……按理说,绝无生还之理。……是地狱,还是天堂?
显然都不是。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视野逐渐适应了此处的昏暗。这是一个极其低矮、狭窄的空间,更像是一个大型的牲口棚,而非人居住的地方。四周是斑驳的夯土墙壁,上面结着厚厚的白霜,靠近角落的地面甚至能看到冻硬的粪便和呕吐物的痕迹。十几个衣衫褴褛、几乎无法蔽体的人蜷缩在四处,他们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麻木,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只在胸腔微弱的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他自已身上,也只穿着一件单薄、硬邦邦、满是破洞和深色污渍的粗麻衣,根本无法抵御这透骨的寒气。最让他心头一沉的是脚踝上那副沉重的铁镣,粗糙的铁环将他的双脚锁在一起,冰冷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失去了自由。

穿越了?

这个在小说和影视剧中才存在的概念,此刻成了唯一合理的解释。作为受过最顶尖现代教育和严格科学训练的军人,他从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但此刻身体的感受、周围的环境、以及脑海中那股不属于自已的、庞杂而混乱的记忆流,无一不在冷酷地佐证着这个荒谬的事实。

他强迫自已冷静下来,像分析敌情一样,梳理着脑海中那些破碎的记忆。

大朔王朝……北疆……灰岩堡……罪奴……林二狗……

这具身体的原主,名叫林二狗。因家乡遭了灾,父母双亡后便被族中贪财的叔伯卖身为奴,后来不知怎的又牵连进一桩说不清道不明的“盗窃官粮”案,被官府判了重罪,与其他一些类似的“罪奴”一起,发配到这北疆最苦寒的灰岩堡,从事最危险、最繁重的劳役——修筑边防工事。

原主体弱,性格又怯懦,在这人间地狱里,自然成了被欺凌的对象。几天前,因实在不堪忍受饥饿和监工的毒打,试图偷取一点喂马的豆料,结果被抓了个正着。监工为了立威,将他吊起来毒打至奄奄一息,然后像扔死狗一样扔回了这个窝棚,任其自生自灭。

于是,原本的林二狗死了,来自现代的兵王林啸,在他的躯壳中苏醒。

“咳咳……”一阵寒风从窝棚巨大的缝隙灌入,林啸忍不住咳嗽起来,胸口被鞭打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这动静惊动了窝棚里的人。

几个靠近的罪奴麻木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块石头,随即又低下头,将自已蜷缩得更紧,以保存那点可怜的热量。只有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身材却异常敦实憨厚的青年,眼神里掠过一丝极微弱的同情,但很快也被恐惧所取代,不敢与林啸对视。

就在这时,窝棚那扇用破烂木板钉成的门被人“哐当”一脚踹开。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沫瞬间涌入,让窝棚内的温度骤降。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穿着脏兮兮羊皮袄的汉子堵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根浸过油、乌黑发亮的皮鞭。他目光凶戾地扫过窝棚内的罪奴,如同屠夫在审视待宰的羔羊。

根据原主的记忆,林啸知道,这是负责管理他们的监工之一,姓王,为人极其暴虐,以折磨罪奴为乐。

王监工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刚刚咳嗽、试图移动的林啸身上。

“哟嗬?”他脸上露出一个残忍而戏谑的笑容,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皮靴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令人心悸的声音,“林二狗?你他娘的命还挺硬啊?挨了那么一顿结实的,居然还没死透?”

他走到林啸身边,用鞭柄粗暴地戳了戳林啸胸口那件与血痂黏连在一起的麻衣。

“呃……”剧痛传来,林啸闷哼一声,牙关瞬间咬紧。但他强行压下了身体本能的颤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两把淬了冰的匕首,直刺王监工。

那是在尸山血海、枪林弹雨中磨砺出的杀气,是无数次徘徊于生死边缘后凝聚的意志。虽然这具身体虚弱不堪,但那双眼睛里的冰冷、沉静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锐利,让习惯于罪奴们恐惧、哀求眼神的王监工,没来由地心底一寒,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细微的动作,让王监工感到了极大的羞辱。

“狗东西!还敢瞪老子?”他恼羞成怒,为了掩饰刚才那瞬间的怯意,声音陡然拔高,扬起手中的皮鞭,“啪”地一声脆响,鞭梢狠狠抽在林啸身边的泥地上,溅起一片污浊的泥水,“没死就赶紧给老子爬起来干活!今天搬不完西边那段城墙的石料,谁都别想吃饭!你,第一个去!”

西边城墙?

窝棚里的罪奴们闻言,身体皆是不由自主地一颤,脸上浮现出绝望的死灰色。那段城墙是公认的“死地”,石料最为巨大沉重,路途崎岖险峻,监工催促如索命厉鬼,每年在那里累死、摔死、被石头砸死的罪奴,不计其数。去那里,几乎等同于被判了死刑。

林啸从原主的记忆碎片里也捕捉到了这个信息。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劳役,这是对方想要他命的阴谋。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监工。他在评估对方的实力,观察他的步伐、握鞭的姿势、以及眼神里细微的变化。同时,他也在疯狂地压榨这具身体里每一分潜力,试图重新建立对肌肉的控制。

他必须站起来。躺在这里,只能是等死。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霉味的空气,双臂艰难地支撑起上半身,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背上和胸前的伤口,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与污垢混在一起,顺着脸颊滑落。

然而,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了,严重的伤势和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得他所有的努力都像是蚍蜉撼树。刚撑起一半,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猛地袭来,眼前阵阵发黑,他再次重重地摔回冰冷潮湿的茅草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哈哈哈!”王监工见状,得意地放声大笑,所有的羞辱感似乎都在这笑声中得到了宣泄,“废物!果然是个没用的废物!连站都站不稳,留着也是浪费老子的粮食!”

他脸上的横肉抖动,眼中凶光毕露,杀机已起。

“也罢,老子今天就发发善心,送你早点上路,省得你活受罪!”

话音未落,王监工竟真的抬起穿着硬底皮靴的脚,带着风声,朝着林啸受伤最重的左侧肋骨部位,狠狠地踹了过来!这一脚势大力沉,若是踹实,以林啸现在内脏可能都已受损的状态,绝对有死无生!

千钧一发!

求生的本能和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意识,让林啸的肾上腺素在瞬间飙升!他几乎能听到自已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不能死!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怎能如此憋屈地死在一个小人脚下!

就在靴底即将触及身体的电光石火之间,林啸动了!

他躺在地上的身体仿佛一张被拉满的弓,爆发出与虚弱外表截然不符的敏捷与力量。他没有试图向后躲闪,那只会让对方持续追击。他选择了向侧面,朝着王监工支撑身体的那只脚的方向,猛地一个战术翻滚!

“呼!”

王监工志在必得的一脚,擦着林啸的衣角踹空,力道用劲,让他身形微微一晃。

“妈的!还敢躲?!”接连的“意外”让王监工彻底暴怒,理智被戾气吞噬,“老子看你往哪儿躲!”

他手腕一抖,乌黑的皮鞭如同一条毒蛇,带着刺耳的呼啸声,这一次,竟是直接朝着林啸的头颅太阳穴抽来!这一下若是抽中,颅骨开裂都是轻的!

鞭影呼啸,快如闪电。

窝棚里所有罪奴都屏住了呼吸,有些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然而,就在鞭梢即将触及皮肤的前一刹那!

林啸那只一直隐藏在身侧、沾满泥污的右手,动了!

快!准!狠!

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终于亮出了獠牙!五指如铁钳般骤然合拢,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距离他面门不到三寸的鞭梢!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你?!”王监工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惊愕。他用力想将鞭子扯回,却感觉鞭子另一头传来一股惊人的稳固力量,仿佛焊在了铁桩上,竟让他挣脱不得!

这怎么可能?一个垂死之人,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林啸已经借着这一拽之力,腰腹核心肌肉群以前所未有的意志力收紧,双腿猛地蹬地!一个在特种部队训练过成千上万次的、近乎本能的战术鲤鱼打挺!

“嗬!”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吼,林啸的身体如同安装了弹簧般,瞬间从地上弹起,稳稳地站在了王监工的面前!虽然他的身形还在微微摇晃,脸色苍白如纸,但那股骤然爆发出的、宛若实质的杀意和压迫感,已经如同冰水般将王监工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这一刻,站在王监工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欺凌的罪奴林二狗,而是从炼狱归来的兵王林啸

“你……你想干什么?!”王监工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就向腰间的短刀摸去。

“我想活着。”林啸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冰冷,“而你,想杀我。”

话音未落,林啸动了!

他抓住鞭子的右手再次猛地发力,不是向后拉,而是向着自已身侧斜下方狠狠一带!同时松手!

王监工正全力向后挣脱,猝不及防之下,被这股巧妙改变的力道带得彻底失去了平衡,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跌过来。

也就在他身体前倾、空门大开的这一瞬间!

林啸的右腿,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钢鞭,以腰胯为轴,骤然甩出!一记迅猛无比的侧踹,目标直指王监工毫无防备的胸口膻中穴!

这一脚,凝聚了林啸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更是融合了现代搏击发力技巧的精华!

“嘭!!”

一声沉重得令人牙酸的闷响,在寂静的窝棚里炸开!

王监工那近两百斤的魁梧身躯,如同一个被巨力抛出的破麻袋,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轰”地一声巨响,重重地撞在夯土墙壁上,震得整个窝棚都仿佛晃了一晃,顶棚的灰尘和草屑簌簌落下。

他手中的皮鞭早已脱手,身体顺着墙壁软软滑倒在地,胸口以一个诡异的幅度凹陷下去,双眼暴凸,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一股混合着气泡的浓稠鲜血从口鼻中涌出。

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死了。

整个罪奴窝棚,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罪奴都僵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们看看墙上那片溅开的血污,看看地上王监工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再看看那个扶着墙壁、剧烈喘息、却如杀神般屹立的身影。

恐惧、震惊、茫然……以及一丝深埋在麻木灵魂最深处、连他们自已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希望火苗,在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睛里交替闪烁。

他……他杀了王监工?

那个如同恶魔般,掌控着他们生死的王监工,就这么……被一脚踹死了?

林啸扶着土墙,感觉肺部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痛。刚才那兔起鹘落的几下,几乎耗尽了他这具身体所有的能量,强烈的虚弱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但他不敢倒下。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王监工的尸体,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在战场上,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已残忍,这个道理他用无数战友的鲜血和敌人的尸骨验证过。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窝棚里那些惊恐的罪奴脸上,尤其是在那个之前流露出同情目光的敦实青年脸上,微微停留了一瞬。

就在这时——

“怎么回事?!里面闹什么?!”

一个更加粗犷、带着不耐烦的声音从窝棚门口传来。光线一暗,一个身材比王监工还要高大半头、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贯穿到下巴的狰狞刀疤的监工,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正是监工头目之一,凶名更盛的王监工的上司——胡彪

胡彪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窝棚,瞬间就定格在了扶着墙站立、脚下还躺着王监工尸体的林啸身上。

他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一股远比王监工凶悍的气势弥漫开来。

“林二狗!”胡彪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你干了什么?!”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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