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00个毛骨悚然的鬼故事
第1章
,墙上的钟已经指向凌晨两点。屏幕上最后的弹幕稀稀拉拉——“最近没意思了野哥胆子变小了还是以前的探险刺激”。,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映出一张疲惫的脸。,网名“野哥”,在灵异探险圈摸爬滚打了四年。从最初用手机直播城中鬼屋,到如今拥有专业团队、几十万粉丝,她比谁都清楚这个行业的残酷——观众要的是新鲜,是刺激,是那些让他们肾上腺素飙升的“真实”。,最近似乎在离她远去。“数据又掉了三个百分点。”助理小雅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声音小心翼翼,“粉丝互动率连续两周下滑,野姐,我们可能需要一次……一次爆点。”林野接过话,揉了揉太阳穴,“我知道。”:城西老纺织厂、郊区废弃学校、传闻闹鬼的居民楼。都是些被拍烂了的地方,观众早就不买账了。“其实有个私信……”小雅犹豫着把平板递过来,“我本来觉得不太靠谱,但对方给的信息很详细。”
林野划开屏幕。
发信人ID是一串乱码,发送时间是三天前。内容不长,但每个字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精准地刺中她的软肋:
“野哥你好,关注你两年了。如果你在寻找真正的、未被过度开发的灵异地点,我推荐清和私立妇产科医院。建于1998年,2005年因‘集体死亡事件’废弃,至今无人完整探索。附上部分档案和路线图。那里有你想要的‘真实’——如果你们有勇气去的话。”
下面跟着七八张照片。发黄的患者登记表、模糊的医院外景、内部走廊的旧照,还有一张手绘路线图,标注着进山的岔路、废弃公路的起点。
最后一句是:“这次直播,能让你封神。”
林野的手指在“封神”两个字上停顿了几秒。
她召集团队是第二天下午的事。
五个人挤在她租的公寓客厅里。老周检查着新到的夜视摄像机,阿凯翻看着打印出来的医院资料,老陈坐在角落擦拭他的军用匕首——那是他退伍后养成的习惯。小雅给大家泡茶,手有点抖。
“位置在这里。”林野在投影地图上圈出一个点,位于本省最偏远的山区边缘,“距离市区车程六个小时,最后二十公里是废弃的县道。医院建成时那边有个小型矿区,矿废了,医院也就没了病人,直到2005年出事。”
“什么事件?”老周头也不抬地问。
“公开资料只说‘集体死亡事件’,具体不详。当地流传的说法是,某天晚上医院里所有人都死了——病人、医生、护士,加起来二十多人。警方封锁调查了三个月,没有公布结论,医院就此废弃。”
阿凯吹了声口哨:“刺激。有更详细的信息吗?”
林野调出另一张照片,是档案的局部放大,字迹模糊:“我托人查了当年的新闻,只有一则短讯,‘清和医院发生意外,暂停营业’。再后来就没有任何报道了,像是被人刻意压下去的。”
老陈这时抬起头,眉头拧成疙瘩:“太偏了。六个小时车程,其中二十公里废弃公路,万一车出问题,求救都难。而且这种集体死亡的地点……”他顿了顿,“怨气不会小。”
“老陈,你又来了。”阿凯笑着拍拍他的肩,“咱们干了这么久,哪次真见到鬼了?都是自已吓自已。”
“那是因为我们之前去的地方,要么是炒作,要么是自然现象。”老陈没笑,“这次不一样。二十多人同时死亡,没有合理解释,这种地方的能量场是混乱的。”
林野看向老周:“设备方面?”
“夜视、红外、全频段录音都没问题。”老周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但我要说清楚,如果真像老陈说的,能量场混乱,电子设备是最先受影响的。到时候直播中断、画面丢失,别怪我。”
“如果真那样,反而是‘真实’的证据。”林野说。
小雅轻声插话:“那个……匿名发信的人,查得到身份吗?”
林野摇头:“虚拟账号,一次性邮箱。我回复了,没再理我。”
“可疑。”老陈斩钉截铁,“来历不明的推荐,偏远诡异的地点,这像是陷阱。”
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林野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的车流。她想起四年前,自已第一次举着手机走进传闻闹鬼的老宅,直播间只有七个人。其中一个人留言:“主播要是敢上二楼,我刷个火箭。”
她上了二楼,火箭来了,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蹦出来。那一刻的恐惧和兴奋,成了她最初的养分。
现在呢?设备越来越专业,团队越来越完善,恐惧却越来越像表演。
她转身面对团队:“我想去。”
阿凯第一个举手:“我跟。”
老周沉吟片刻:“素材确实有吸引力。但我要加一条——一旦设备出现异常,立刻撤离。”
小雅咬着嘴唇,看看林野,小声说:“我也去……”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老陈身上。
这个四十岁的退伍军人看着每个人的脸,最后叹了口气:“我不赞同。但既然你们决定了……”他把匕首插回鞘中,“我会做好安全预案,带足应急物资。不过林野,你要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我说撤,必须撤。”
林野点头:“成交。”
散会时已是傍晚。小雅留下来整理资料,老周去调试设备,阿凯兴奋地研究路线图。老陈最后一个走,在门口停住。
“林野。”他很少直呼她的名字,“你最近状态不对。太急了。”
“流量在掉,老陈。”
“流量掉了可以再找,命只有一条。”他深深看她一眼,“那个匿名的人,他说‘封神’。你知道在神话里,封神意味着什么吗?”
林野没回答。
“意味着凡人生命的终结。”老陈说完,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林野重新打开那条私信,目光落在最后一张照片上——医院的正面照,三层楼,墙面斑驳,窗户破碎,像一张咧开的、无声呐喊的嘴。
她放大照片,在二楼某个窗户后,似乎有个模糊的白影。
可能是反光,可能是污渍。
她关掉图片,开始制定行程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