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国:深空帝业
第1章
,是培养皿中那团血肉组织不正常的脉动,以及监控屏幕上疯狂跳跃、突破所有安全阈值的能量读数。“原型机过载!立即终止……”、仿佛来自虚空本身的嗡鸣中。凌绝没有逃——多年的商海沉浮与实验室主导经验告诉他,这种层级的意外,转身的时间足以让死亡追上你两次。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掠过残影,试图执行紧急协议,冷静得如同在应对一次敌意收购。,而是一阵灼热。,看见那枚偶然从拍卖会得来、被当作有趣收藏品戴在手上的青铜指环,此刻正散发出肉眼可见的幽绿色光泽。指环表面那些曾被认为是抽象装饰的纹路,此刻如同呼吸般明灭,与实验室中央那台代号“昆仑”的原型机产生了诡异的共鸣。。,吞噬了一切。不是爆炸的炽白,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收所有色彩的暗铜色辉光。凌绝感到的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彻底的“剥离”——意识从物质躯壳中被硬生生抽离,又似乎被压缩进一个无限小的奇点。时间、空间、感官,所有认知维度都在疯狂地旋转、坍塌、重组。“精神唯我独尊,物质绝对理性。”
这是他的人生信条。此刻,唯有这铁血般的意志,像锚一样钉住他即将溃散的自我认知。他不允许自已迷失,哪怕面对的是无法理解的境地。
……
浓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率先闯入感知。
铁锈的腥,粪便的臊,肉体烧焦的恶臭,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甜腻的血腥气。这些味道粗暴地混合在一起,钻进鼻腔,直冲天灵盖。
紧接着是声音。远方的、模糊的哭喊和惨叫,近处火焰燃烧木头的噼啪声,还有……一种低沉的、持续不断的嗡嗡声。凌绝花了半秒钟才意识到,那是苍蝇,海量的苍蝇。
视觉缓缓恢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暗红色的、布满不规则裂纹的“天空”。不,不是天空,是某种粗糙的、被染红的泥土。他脸朝下趴在地上。
他猛地撑起身体,剧烈的眩晕袭来,伴随着浑身散架般的酸痛。但他强行压下了所有不适,用最快的速度扫视四周。
地狱。
这是唯一能形容眼前景象的词汇。
他身处一片洼地,周围是层层叠叠、姿态各异的尸体。有的穿着简陋的皮甲,有的只是裹着破烂的麻布。武器散落一地:断裂的木矛、卷刃的青铜短剑、沉重的石斧。鲜血浸透了土地,形成一片片黑红色的泥泞。几处尚未熄灭的火苗,舔舐着倾倒的车辆和残破的帐篷骨架,烟雾滚滚上升,遮蔽了本应明亮的天空——那天空是陌生的湛蓝,挂着两个太阳?不,是一个太阳和另一个稍暗些的光晕,是某种天文异象?
凌绝低下头,看向自已的身体。那身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沾满血污和泥泞的、粗糙的葛布衣裳,款式古怪,像是简陋的古装。手上,那枚青铜指环依然紧紧箍在食指上,颜色黯淡,恢复了那不起眼的古朴模样,但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诡异的温热。
穿越?
这个在无数娱乐作品中泛滥的词语,此刻带着冰冷的现实重量,砸在他的心头。没有系统提示音,没有新手引导,只有这尸山血海的战场遗迹,和空气中弥漫的、赤裸裸的死亡气息。
“精神唯我独尊。”他低声重复自已的信条,声音沙哑却稳定。恐惧无用,慌乱是毒药。分析,判断,行动。
他迅速检查自身:除了一些擦伤和淤青,似乎没有严重伤势。身边的“财产”只有一个挂在尸体上的皮质水囊(里面还有少许浑浊的液体),以及一把掉在手边的、还算完好的青铜短剑。他拿起短剑,入手冰凉沉重,工艺粗糙,但开刃处有使用的痕迹和新鲜的血槽。
他强迫自已将目光从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上移开,专注于生存信息的收集。尸体的腐烂程度、血迹的干涸状态、火焰的余烬……综合判断,这场屠杀大概发生在半天到一天之前。胜利者(如果有的话)应该已经撤离,但这里绝非久留之地,随时可能有食腐动物、溃兵或者另一股势力到来。
他需要食物,洁净的水,安全的庇护所,以及关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信息。
他忍着恶心,开始快速搜索身旁几具看起来相对“完整”的尸体。收获寥寥:几块硬得能硌掉牙的、疑似干粮的黑色块状物;一小袋粗盐;几个不同制式的、无法辨认的破损钱币;还有一块系在某个小头目模样尸体上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他不认识的符号。
就在他拿起木牌,试图辨认时,右手的青铜指环突然轻微地烫了一下。
不是幻觉。
与此同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木牌上那个扭曲符号的某几个笔画,似乎与他脑海中残存的、关于“昆仑”原型机内部某些无法解读的基底符文,有某种极其隐晦的相似性。这种相似性转瞬即逝,几乎无法捕捉,但凌绝确信自已看到了。
指环……符文……昆仑……
更多的疑问涌现,但凌绝将其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他将木牌和有用的零碎物品用一块从尸体上割下的、相对干净的布包好,系在腰间。
他选择了一个上风向,开始小心翼翼地离开这片屠宰场。脚下的土地泥泞湿滑,每一步都可能踩到残缺的肢体或内脏。他屏住呼吸,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四周的动静。
走了大约一刻钟,尸体的密度开始减少,但战争的痕迹依旧触目惊心:烧毁的窝棚,被砸碎的陶罐,倾倒的篱笆。这里似乎曾是一个聚居点的边缘。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声音顺着风飘来。
不是哭喊,而是某种更加压抑的、混合着绝望和决绝的声响,还有金属撞击的叮当声。
凌绝瞬间伏低身体,借助一处土坎隐蔽,缓缓探出头。
前方大约百米处,是一片小树林的边缘。十几个穿着杂乱、面目凶狠的汉子,正围着一小群人。被围着的看起来像是平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约莫二十来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手里拿着锄头、草叉甚至木棍,背靠着几辆堆着破烂家当的驴车,组成一个脆弱的圆阵。他们面前,已经倒下了三四具同伴的尸体。
围着他们的,显然是溃兵或者匪徒,手里拿着染血的兵器,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嬉笑。一个头目模样、脸上有疤的汉子,正用生锈的铁剑拍打着自已的手掌。
“跑啊?怎么不跑了?”疤脸的声音粗嘎难听,“把粮食、女人留下,男人自已了断,爷爷们给你们个痛快!”
平民中,一个头发花白、手持一柄缺口柴刀的老者,嘶声喊道:“军爷!行行好!我们就这点活命粮,给了你们,我们全村老小都得饿死在路上!求你们给条活路吧!”
“活路?”疤脸狞笑,“这世道,活路是自已挣的!要么给粮,要么,”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在人群中几个年轻女子身上扫过,“爷们自已动手拿!”
溃兵们发出哄笑,步步紧逼。平民的圆阵开始动摇,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凌绝冷静地观察着。溃兵大约十三四人,装备杂乱但都有兵器,看似嚣张实则队形散漫,明显是乌合之众。平民虽人多,但毫无战斗力,士气濒临崩溃。那个老者似乎是主心骨,但年纪太大。倒是老者身边一个脸上涂着泥灰、身材瘦削的少年,死死握着一根削尖的木矛,眼神里有一种不同于其他人的狠厉,像是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价值评估瞬间在凌绝脑中完成。
救,还是不救?
不救,他可以继续隐匿,独自求生。风险较低,但意味着放弃一个潜在的信息来源、一个可能的初始立足点,以及……观察“人性”在这个世界如何应对绝境的样本。
救,则风险巨大。他只有一个人,一把短剑。正面冲突毫无胜算。
但,真的是毫无胜算吗?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战场。溃兵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猎物”吸引,毫无警戒。地形是小树林边缘,有灌木和树木遮蔽。他们背对着自已这个方向。最重要的是,他们骄横、松懈,认定对方是待宰羔羊。
“物质绝对理性。”凌绝默念。理性分析,如果利用好突袭、心理震慑和环境,并非没有机会。关键在于,要最大化“杠杆”,撬动局势。
而杠杆的支点……他看向了那个疤脸头目,以及溃兵们眼中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暴虐。他们的欲望,就是他们的弱点。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那些平民,尤其是那个眼神凶狠的少年和强作镇定的老者。恐惧到极致,要么崩溃,要么反弹。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打破绝望的力量支点,一丝无论如何都要抓住的“希望”。
赋予价值。掌控人性。
凌绝轻轻吸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青铜短剑。剑柄粗糙,沾着不知是谁的血污。他伏低身体,像幽灵一样,借助地形和尸体、废弃物的掩护,开始向溃兵的侧后方迂回。动作轻盈而精准,每一步都踩在声音最不易传播的松软地面或掩体之后。
他并非战士,但常年坚持的格斗训练和极限运动,让他的身体保持着良好的协调性与爆发力。更重要的是,他那颗在无数次商业谈判和危机处理中锤炼出的心脏,冰冷而平稳地跳动着,计算着距离、角度和时机。
近了,更近了。
他甚至能听到溃兵们粗重的呼吸和下流的调笑,能闻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汗臭和血腥味。
疤脸头目似乎已经不耐烦,举起铁剑:“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男的全宰了,女的……”
就是现在!
凌绝没有吼叫,那会提前暴露。他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腿部,从一丛茂密的灌木后暴起,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他的目标不是最近的溃兵,而是那个背对着他、正在叫嚣的疤脸头目!
疤脸听到身后风声,愕然回头,只看到一点迅速放大的青铜寒光,直刺他毫无防护的脖颈侧后方!
“呃!”
短剑精准地从颈椎间隙刺入,切断脊髓。疤脸的狞笑僵在脸上,嗬嗬了两声,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前扑倒。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其他溃兵甚至没反应过来,他们的头目怎么就突然倒了。直到凌绝猛地拔出短剑,带出一蓬血雨,并顺势将疤脸的尸体踹向旁边另一个溃兵,他们才如梦初醒。
“谁?!”
“疤脸哥!”
“后面!后面有人!”
溃兵们一阵混乱。凌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没有丝毫停留,在尸体撞倒第二名溃兵的同时,他已经冲向第三个目标——一个看起来最慌张、不断回头看向头目尸体的年轻溃兵。
短剑横斩,目标是对方持刀的手臂。
年轻溃兵惊恐地格挡,但凌绝的速度和角度极为刁钻。刀剑相交,年轻溃兵虎口一震,刀险些脱手。凌绝却已借着反震之力,矮身一个前滚翻,不仅躲开了旁边另一人劈来的石斧,更是滚到了溃兵人群的中间。
“他被围住了!杀了他!”有溃兵大喊。
然而,凌绝并没有被困住的惊慌。他起身的瞬间,左手已经从腰间摸出那个从战场捡来的皮质水囊,用尽全力,将里面浑浊的液体泼向最近两个溃兵的脸。
“啊!我的眼睛!”
“是石灰?毒药?”
溃兵惊叫闭眼,胡乱挥舞兵器。凌绝要的就是他们瞬间的视线遮蔽和混乱。他如同游鱼,在狭窄的空间内闪转腾挪,不求杀人,只求制造最大的混乱和伤口。短剑划过一人的大腿,刺伤另一人的肋下,每一次攻击都迅捷狠辣,直指要害或影响行动的部位。
“结阵!别乱!他就一个人!”有稍微清醒的溃兵试图稳住阵脚。
但已经晚了。
凌绝从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全歼这些溃兵。他是在“斩首”,是在“制造混乱”,更是在“表演”。
表演给谁看?
给那些已经绝望的平民看。
“还愣着干什么?!”凌绝在又一次格开攻击后,猛地朝着那些呆若木鸡的平民方向暴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如铁的权威,“想活命,就拿起你们的家伙,跟着我,杀了这些杂碎!”
他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平民心头的绝望迷雾。
那个眼神凶狠的少年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脸上的恐惧瞬间被一种疯狂的决绝取代,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嚎叫,挺着削尖的木矛就冲了上来,对准一个正在揉眼睛的溃兵后背狠狠刺去!
“跟他们拼了!”老者也红了眼睛,举着柴刀嘶吼。
绝境中的人,需要的往往不是周全的计划,而是一个方向,一个率先冲出去的背影,一丝可以抓住的、哪怕是血色的希望。
凌绝给了他们这个“希望”。
崩溃的士气,瞬间逆转。求生的本能和压抑的愤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二十多个平民,无论老少,只要还能动的,都挥舞着简陋的武器,发出嘶哑的呐喊,跟在那少年和老者身后,如同决堤的洪水,撞向了混乱的溃兵。
溃兵们本就军心涣散,头目暴死,又被凌绝一番袭扰弄得心惊胆战,此刻面对突然疯狂反扑的人群,竟然一时胆怯了。尤其是看到那个如鬼魅般、在人群中不时出没、每一次出现都必然见血的持剑身影,他们的抵抗意志迅速瓦解。
“逃啊!”
“是官军!有埋伏!”
不知谁喊了一句,剩下的七八个溃兵彻底崩溃,丢下兵器,转身就没命地往树林深处逃去。
平民们还想追,凌绝却厉声喝止:“别追!检查伤者,收拾东西,立刻离开这里!”
他的语气带着天然的命令感,让人不由自主地服从。平民们停下脚步,喘息着,脸上还带着搏命后的潮红和茫然,纷纷看向这个突然出现、又救了他们的陌生人。
凌绝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他快步走到那个被他刺死的疤脸头目尸体旁,快速搜检。除了几块干粮和零碎钱币,最重要的是找到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铜制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图案,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文字。
他将令牌收起,然后走回平民这边。
地上躺着四个溃兵的尸体,以及五个平民的尸体,还有几个受伤的在低声呻吟。那个率先冲出来的少年胳膊上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凌绝。
老者踉跄着走过来,扔掉柴刀,对着凌绝就要下跪:“恩公!多谢恩公救命之恩!若非恩公仗义出手,我们赵家村这最后一点骨血,今日就要绝在这里了!”
凌绝侧身避开,伸手扶住老者。入手处,是老者瘦骨嶙峋、微微颤抖的手臂。他扫视了一圈幸存者,男女老少,个个面有菜色,眼中残留着惊悸,但也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名为“幸存”的光。
赵家村?最后一点骨血?
信息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凌绝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血腥的厮杀从未发生,“处理伤口,掩埋死者,带上能带的东西,立刻走。”
他的冷静和果断,无形中成了此刻所有人的主心骨。
“听恩公的!”老者连忙点头,转身去安排。
凌绝走到小溪边,蹲下身,清洗短剑和手上的血污。冰凉的溪水刺激着皮肤,带来一丝真实的触感。他看着水中倒影——一张陌生的、年轻了些许、却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冷峻的面孔,黑发用一根布条随意束在脑后,葛布衣衫染血。
水中倒影旁,凑过来一张涂满泥灰的脸,是那个少年。他蹲在凌绝旁边,学着他的样子,默默清洗手臂上的伤口,然后撕下一条衣襟,笨拙地想要包扎。
凌绝看了他一眼,接过布条,手法利落地替他清洗、按压、包扎。少年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你叫什么?”凌绝问。
“……阿青。”少年声音很低,带着变声期的沙哑。
“刚才,很好。”凌绝包扎完,拍了拍他的肩膀,“想活,就得狠,对自已狠,对敌人更要狠。”
阿青抬起头,看着凌绝,用力点了点头,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来,又有什么东西燃烧了起来。
老者走了过来,恭敬地站在一旁:“恩公,都收拾好了。死了的乡亲……暂时只能草草掩埋了。我们……我们接下来往哪走?”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依赖和迷茫。
凌绝站起身,看向西方。那里是太阳(或者类似太阳的天体)即将落下的方向,山峦的轮廓在昏黄的天光下显得凝重而沉默。根据之前战场上尸体的朝向和溃兵来的方向,东方和北方显然更不安全。
“往西。”凌绝说,语气不容置疑,“找有水、有险可守的地方。天黑前,必须找到过夜之处。”
他率先迈开了脚步。幸存的十几个人,默默跟在他身后,扶老携幼,推着仅存的、载着可怜家当的破车。
走了几步,凌绝似有所感,微微抬起右手。食指上,那枚青铜指环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下,显得毫不起眼。但就在刚才战斗最激烈、他心无旁骛专注于生死一线时,他似乎隐约感觉到,指环传来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暖流,让他刹那间的反应和判断,快了一丝。
是错觉,还是……
他握紧了拳头,将指环掩在掌心。无论这是什么,无论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凌绝,活下来了。而且,他手中,已经握住了一点东西——十几条人命,和随之而来的、最初的、脆弱的“价值”。
活下去,然后,弄清楚一切,掌握一切。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那片尸山血海和刚刚发生战斗的小树林,已经隐没在渐浓的暮色中。
前方,是未知的蛮荒,是弥漫的战火,是他凌绝降临此世的第一夜。
“走吧。”他对身后的人群说道,声音平淡,却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让那些惶惑不安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丝。
队伍在沉默中前行,踏上了未知的旅途。凌绝走在最前面,背影在苍茫的暮色中,显得挺拔而孤独,像一柄刚刚出鞘、沾着血、却已指向远方的剑。
他并不知道,在身后人群敬畏与希冀交织的目光中,在阿青紧紧追随的炽热眼神里,一个关于“绝”的传说,已经在这血色黄昏中,悄然埋下了第一粒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