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美食博主带着空间来当家

第1章

六零:美食博主带着空间来当家 过期橙乐乐 2026-02-22 11:33:09 都市小说
。,入目是一片昏暗。头顶是漆黑的房梁,挂着几缕灰蒙蒙的蛛网,身下是硬邦邦的土炕,垫着一层薄薄的谷草,扎得她后背生疼。。,烤箱“叮”的一声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几百万粉丝的美食博主,年入百万的沈家私房传人,怎么可能躺在这种地方?“姐!”,紧接着一只冰凉的小手攥住了她的手腕。沈乐颜扭头,看见一张瘦得脱了相的小脸——是个七八岁的男孩,颧骨高高突起,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此刻正噙着泪看她。“姐,你可算醒了!奶说要给你找婆家,你可别再睡了,你快起来啊!嗡”地一下炸开。
纷乱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六十年代、东北农村、烈士遗孤、尖酸刻薄的奶奶、想霸占家产的叔叔婶婶、还有眼前这个叫卫国的弟弟,和一个叫乐苗的妹妹……

她穿越了。

穿到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苦命人身上。原身的爹妈去年发洪水时为救村民牺牲,留下三个孩子和一栋土坯房。奶奶周氏不仅不照顾他们,还天天上门搜刮粮食,嫌他们是“拖油瓶”。

昨天原身发着高烧,奶奶还逼她去挑水,结果一头栽进井里……

沈乐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三秒钟后,她睁开眼,眼底已经没有慌乱。既来之则安之。她是经历过全网黑还能翻身的沈家私房传人,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偏心眼的农村老太太,还能比网络喷子难对付?

“卫国,妹妹呢?”

“苗苗……苗苗在灶房。”沈卫国的声音发抖,“奶说要把她卖了换粮,苗苗在哭……”

沈乐颜腾地坐起来,一阵天旋地转,她扶着墙稳了稳,目光落在炕头那只豁了口的黑陶碗上。碗里是半碗凉水,底下沉着几粒米——这是原身昏迷三天,弟弟妹妹给她省下来的口粮。

她眼眶一热。

在现代社会活了二十八年,她见过尔虞我诈,见过虚情假意,唯独没见过这种把自已饿着也要给姐姐留口饭的傻孩子。

“走,带姐去看看。”

她掀开那床硬得像石板的破棉被,光脚下地。脚底触到冰冷的黄土地面,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心往上蹿,她却像没感觉一样,大步往灶房走去。

灶房里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

灶台边,一个瘦小的女孩正蹲在地上烧火,一边烧一边抽噎。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了三四个补丁的蓝布褂子,袖子短了一大截,露出细得像麻秆的手腕。

灶台另一边,站着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干干净净的灰布大襟褂子,正往灶膛里添柴。锅里咕嘟咕嘟煮着什么,飘出一股野菜的苦涩气味。

“苗苗”

沈乐颜开口,声音沙哑。

小女孩猛地抬头,看见她,眼泪刷地流下来:“姐!姐你醒了!”她扔下手里的柴火就要扑过来,却被老太太一把拽住。

嚎什么嚎?”老太太一巴掌拍在女孩后脑勺上,“死不了!赶紧烧火,煮好了给你大柱哥送去,你大柱嫂坐月子,等着喝这口热乎的!”

大柱是周氏的大孙子,沈乐颜那个极品叔叔的儿子。

沈乐颜走过去,把妹妹护在身后,低头看了一眼锅里——锅里煮的是她家的粮食。

那几把苞米面,是上个月公社发给他们三个孤儿的救济粮。她记得清清楚楚,原身舍不得一次吃完,用瓦罐装了藏在炕洞里,准备等弟弟妹妹饿得受不了时再拿出来。

现在全在锅里。

“奶,这是我家最后的口粮。”沈乐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吓人。

周氏连眼皮都没抬:“咋的?我孙子媳妇坐月子,吃你几口粮还心疼了?你个丫头片子,吃谁家的饭长大的?要不是我儿子,你爹妈能活着?养活你们几个赔钱货,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这是周氏惯用的套路。每次来抢粮,都要先骂原身爹妈一顿,骂他们是“白眼狼”,说要不是她儿子(也就是那个叔叔)照顾,原身一家早就饿死了。

实际上,原身爹妈活着的时候,年年往周家送粮送肉。爹妈死后,周氏不仅不照顾孙子孙女,还三天两头来搜刮。

沈乐颜没接话,目光落在灶台边一个布包袱上。

包袱是旧的蓝印花布,鼓鼓囊囊,露出里面一双新纳的鞋底。包袱旁边还放着两根麻绳。

“这是什么?”

周氏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梗着脖子:“关你啥事?”

“苗苗,你说。”

小女孩浑身一抖,缩在姐姐身后,小声道:“奶说……奶说把我卖给后屯的刘老歪家做童养媳,换了粮给大柱哥家。那鞋底是刘家给的聘礼,绳是奶准备的,怕我半路跑了……”

沈乐颜的眼睛眯了起来。

刘老歪,整个公社都知道的人物。四十多岁的鳏夫,死了两个老婆,嗜酒如命,喝醉了就打人。去年冬天,他把前妻留下的一个女儿活活打死了,最后只赔了两百斤苞米了事。

把八岁的妹妹卖给他做童养媳?

沈乐颜笑了。

她这一笑,周氏反而心里发毛。这小蹄子今天怎么不对劲?以往哪次来不是哭哭啼啼的,今儿个咋一声不吭,还笑得瘆人?

“你笑啥?”周氏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又壮起胆子,“我告诉你,这门亲事我做主了!你爹妈死了,我就是你们的长辈,我说了算!你要是敢拦,我连你一起卖!后屯那个死了三个老婆的刘麻子正托人寻媳妇,人家出五十斤粮!”

弟弟沈卫国吓得脸都白了,死死攥着姐姐的衣角。

沈乐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怕。

随后她转身,走进堂屋。

周氏以为她被吓住了,得意地哼了一声,伸手去拎那个包袱:“苗苗,跟奶走,到了刘家听话点,有口饭吃就……”

话音未落,沈乐颜就从堂屋里出来了。

她手里拎着一把菜刀。

刀是锈的,刀刃上还有几个豁口,但在这昏暗的灶房里,那锈迹斑斑的铁器依然泛着森冷的光。

周氏手一抖,包袱掉在地上。

“你……你想干啥?反了你了!你个死丫头片子,敢拿刀对着你奶?我……我去公社告你!告你不孝!让民兵把你抓起来!”

沈乐颜没理她,拎着刀走到灶台边。

锅里的苞米糊糊还在翻滚,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拿起锅边的葫芦瓢,舀了三碗糊糊,递给弟弟妹妹一人一碗,自已端着一碗。

“喝。”

两个孩子吓傻了,端着碗不敢动。

沈乐颜自已先喝了一口。苞米面是陈的,有股霉味,水放得多,稀得能照见人影。但这是原身用命换来的粮食,是她弟弟妹妹饿着肚子省下来的,一滴都不能浪费。

喝完,她把碗往灶台上一搁,拎起菜刀,指向周氏。

“我爹妈是咋死的?去年发大水,河堤决口,我爹跳下去堵口子,让村民往上扔沙袋。我娘看人不够,也跟着跳下去。最后全公社一百多口人得救了,我爹妈被水冲走了。”

周氏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公社咋说的?说他们是烈士。给他们开了追悼会,给他们立了碑,还给我们三个每月发救济粮。这事儿全公社的人都知道,公社的刘书记亲自来过我家。”

沈乐颜往前迈了一步。

“你现在要卖烈士的闺女。卖给一个打死了人的鳏夫做童养媳。”

她又迈了一步。

“你说我要是拿着这把刀,去公社,去找刘书记,去找妇联,去找县里的记者,跟他们说,周张氏要把烈士遗孤卖给人贩子,要把八岁的孩子推进火坑——”

菜刀的刀尖停在周氏眼前三寸。

“你猜,他们会怎么办?”

周氏的脸白得像纸。

她想反驳,想骂人,想说“我是她们奶我想咋样就咋样”,但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沈乐颜说的是真的。

闹大了,别说儿子家的救济粮保不住,她自已都得被拉去批斗。

“我……我就是说说气话……”周氏的声音软下来,“那刘家条件好,我寻思让孩子去享福……”

“包袱拿走,鞋底留下”沈乐颜打断她。

沈乐颜的刀没放下:“这鞋底是苗苗的聘礼,苗苗不嫁人,聘礼就是苗苗的。你从我家拿走的粮,今天煮了的不跟你算,但从今往后,少一粒米我都去公社告你虐待烈士遗孤。”

周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还是把鞋底从包袱里掏出来,往灶台上一扔,拎着空包袱灰溜溜地跑了。

一九六五年,腊月十三。

她的新生活,从一把豁了口的菜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