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台畔,彼岸花开

第1章

诛仙台畔,彼岸花开 是开水 2026-02-22 11:33:19 古代言情
。,纹路像裂开的血管,从剑柄蔓延到剑尖。握剑的手骨节分明,一道浅疤横过腕骨——这是梦里唯一清晰的细节。。,只有冷。像腊月里掉进冰窟,寒气从心口炸开,冻僵四肢百骸。她低头看见血沿着剑槽滴落,在云端绽出一朵朵红梅。。“小姐,又做噩梦了?”丫鬟春杏撩开帐幔,晨光漏进来。,中衣被冷汗浸透。“什么时辰了?卯时三刻。老爷夫人说,今日通仙宗的仙使到城里选弟子,让您准备准备。”
通仙宗。修仙界第一大宗,每隔十年在凡间选拔有仙根的子弟。苏家是锦州城的绸缎商,富足却无权势,若真出一个修仙者,便是光耀门楣。

苏晚棠对着铜镜梳头时,指尖拂过右眼角的泪痣。母亲说这是福痣,可每次梦见那把剑,这颗痣就隐隐发烫。

前厅里,父亲苏明远正搓着手踱步。“棠儿,爹打听过了,这次来的仙使是清音峰的沈仙子,最是和善。你虽无灵根,但若能学些养生法术,也是好的。”

“爹,我想试试。”苏晚棠轻声说。

母亲林氏红了眼眶:“修仙路苦,娘舍不得……”

“让她去。”苏明远拍拍妻子的手,“咱们棠儿自小就有主意。七岁那年大病醒来,突然就会辨药草治伤口,街坊都说她是菩萨转世。这孩子,本就不该困在这锦州城。”

苏晚棠垂眸。七岁那年,她第一次梦见那把剑。之后便莫名认得许多仙草古籍,偶尔触碰伤者,伤口愈合得比常人快。她没敢告诉任何人,包括梦里那个握剑的人影——最近越来越清晰了,是个穿玄衣的男人,眼尾好像也有道疤。

选拔设在城郊栖霞山。

山脚下人潮涌动,青石台上立着个白衣女子,二十出头模样,气质清冷如雪中寒梅。她身旁悬浮着一面水镜,凡触摸者,镜面便显灵根颜色。

“无灵根,下一个。”

“杂灵根,可做外门杂役。”

“下品火灵根,站左侧。”

队伍缓慢前进。苏晚棠排了半个时辰,快轮到时,远处突然传来尖叫。

“妖、妖怪啊!”

人群炸开。一只通体漆黑的犬形妖兽从林中扑出,双眼赤红,嘴角淌着涎水。守城兵卫的刀砍在它身上只迸出火星。

妖兽直冲人群最密集处——正是孩子们排队的区域。

“退后!”白衣仙使厉喝,袖中飞出一道白光。

但妖兽速度更快,眼看要扑倒一个吓呆的女童。

苏晚棠身体先于意识动了。

她冲过去抱住女童滚向旁边,妖兽的利爪擦着她后背划过,衣料撕裂,火辣辣的疼。血腥味漫开。

妖兽嗅到血味,转身盯住她,喉咙发出低吼。

苏晚棠把女童推向身后,自已踉跄站起。恐惧像冰水灌满胸腔,可奇怪的是,脑海中闪过一段陌生的画面——也是被妖兽围攻,她抬手结印,地面绽出无数藤蔓……

“定。”

清冷声音落下。白衣仙使已至身前,指尖点在妖兽额头。妖兽僵住,随即化作黑烟消散。

仙使转身看她,目光落在她流血的后背,微微一怔。

“你……”仙使指尖轻抬,一缕柔光覆住伤口,疼痛顿时减缓。“刚才为何不躲?”

苏晚棠白着脸:“不能躲,后面还有更小的孩子。”

仙使沉默片刻,忽然握住她的手按向水镜。

镜面波澜骤起。

先是泛起翠绿光华——代表木系灵根。紧接着,绿光深处浮起细碎的银白光点,像月光碎在湖面,越来越多,最终交织成一片朦胧的月华。

全场寂静。

白衣仙使松开手,声音带着罕见的波动:“月华灵体……百年难遇的治愈天赋。”她看向苏晚棠,“我乃通仙宗清音峰沈清辞。你可愿入我门下?”

苏晚棠怔怔点头。

沈清辞取出一枚青玉簪递给她:“三日后来栖霞山巅,我带你回宗门。”顿了顿,又低声补了句,“你背上的伤,我会请药堂长老仔细医治,不会留疤。”

人群议论纷纷,羡慕、嫉妒、好奇的目光交织。苏晚棠握着玉簪退到父母身边,母亲抱着她哭出声。

没人注意到,远处茶楼二层,临窗坐着个黑衣男人。

他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桌上放着一把用布裹着的长剑,布匹边缘渗出暗红色,像干涸的血。

男人握着茶杯的手很稳,可杯中茶水却漾开细密的波纹。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锁定那个被父母围着的绿裙少女。心口某处,毫无征兆地刺痛起来。

像有什么东西,在遗忘的深渊里挣破封印。

他抬手按了按左眼尾——那里有道浅疤,平时不显,情绪波动时会泛红。

“我们……见过吗?”他低声自语。

风吹开斗笠垂纱一瞬,露出半张脸。眼尾的疤,与苏晚棠梦里那只握剑的手腕上的疤,位置一模一样。

而楼下,苏晚棠似有所感,忽然抬头望向茶楼。

窗口空无一人,只剩半盏凉茶。

她摸了摸发烫的泪痣,莫名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