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装失忆后,全校都磕疯了
第1章
“砰——”,像一块巨石砸进沸腾的水里,瞬间让原本热闹的舞台区域陷入一片混乱。,原本只是打算看完这场校庆表演就立刻离场,眼不见心不烦,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下意识抬眼。,傅逾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直挺挺地从舞台边缘摔了下来。,校服裤上沾了灰,额角在撞击的瞬间擦过台阶,已经渗出了淡淡的红痕。原本整齐利落的发型乱了几缕,垂在眉骨边,看上去竟有几分脆弱。。“天呐!是傅逾摔下来了!快!谁去叫老师和救护车!”
“他没事吧?看着好吓人啊!”
尖叫声、议论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原本安静观看表演的学生们一窝蜂地围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将事发地点堵得水泄不通。闪光灯在人群中若隐若现,显然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录像。
我皱了皱眉,站在原地没动,甚至连上前一步的意思都没有。
不是我冷血,而是我和傅逾之间的关系,实在用不上“关心”这两个字。
我们是全校公认的死对头,从高一入学第一次月考排名针锋相对开始,这三年里,我们就从来没有和平共处过。成绩榜上,他第一我必第二,我第一他绝不甘心屈居人后;校园人气投票,我们俩永远是争夺榜首的死敌;就连走在校园里,被女生围堵送情书的场面,都能被拿来暗自比较。
他看我不顺眼,我瞧他不舒服,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平时在走廊遇见,不冷嘲热讽两句,都算给对方面子。如今他当众摔下台,我没有拍手叫好,没有转身偷笑,已经算得上是极其有素质了。
我懒得再看这场闹剧,收回目光,转身就想从人群缝隙里挤出去。
可就在我脚步刚动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死死攥住。
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猝不及防间,我整个人都被拽得顿住。
我低头,撞进一双湿漉漉的眼睛里。
傅逾撑着地面半坐起来,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唇线失去血色,额角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可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傲气和挑衅的桃花眼,此刻却湿漉漉的,像被雨打湿的小鹿,死死盯着我,仿佛我是他溺水时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放手。”我语气冷淡,用力想抽回自已的手。
他却半点不松,反而指节收紧,握得更紧,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低沉又破碎:“你别跑。”
我瞬间烦躁起来,压低声音斥道:“傅逾,你发什么疯?”
周围围了一圈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指指点点,窃窃私语。那些视线带着好奇、八卦、震惊,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得人浑身不自在。
可傅逾却像完全看不见别人,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世界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他眼神认真得过分,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委屈,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我耳中:
“我不记得别人了。”
“我只记得你。”
我:“?”
我当场愣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已听错了。
旁边跟着跑过来的校医护士连忙上前打圆场,语气带着安抚:“同学,你别介意,他可能是撞击导致的暂时性失忆,等检查完就会好一点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傅逾却突然撑着身子,猛地朝我凑了过来。
距离近得离谱,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脸颊,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混着一点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在一片死寂里,他盯着我的眼睛,说得清清楚楚、掷地有声:
“谢临,带我走。”
那一刻,整个喧闹的走廊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死寂整整三秒。
下一秒——
彻底炸了。
倒抽冷气的声音、压抑的惊呼声、手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天花板。
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傅逾。
我明争暗斗了三年的死对头。
摔下台失忆以后,睁开眼看见的第一个人是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带我走?
我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你清醒一点,我是谢临,不是你认识的那些朋友,更不是你该依赖的人。”
“我不管。”
他却理直气壮得像个耍赖的孩子,直接放弃支撑,整个人往我身上靠过来,手臂一收,牢牢圈住了我的腰,脸颊轻轻贴在我的胸口,赖皮得毫无心理负担。
“我只跟着你。”
周围的目光瞬间变成了刺眼的探照灯,密密麻麻打在我们身上。有人偷偷拍照,有人憋笑憋到肩膀发抖,还有人拿出手机开始疯狂编辑消息,显然,今天这一幕,马上就会传遍整个校园。
我低头,看着怀里闭着眼装可怜的人,心里冷笑连连。
鬼才信他失忆。
傅逾是什么德行,我能不清楚?
傲娇、毒舌、好胜心强、最擅长得寸进尺,如今这一副脆弱委屈、失忆依赖人的样子,演技逼真得不去当演员,简直是娱乐圈的损失。
行。
你装是吧。
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放得极柔,温柔得能滴出水,与我此刻冰冷的内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好,我带你走。”
怀里的人明显身子一顿。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配合,甚至连一丝挣扎和拒绝都没有。
傅逾微微抬眼,长睫轻颤,撞进我眼底含笑却毫无温度的目光里。
那一瞬间,他白皙的耳尖,悄无声息地、一点点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