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器:这一世我杀疯了
第1章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双手机械地捣着石杵。。。。,,黏腻腻的,带着铁锈般的甜腥味。,膝盖以下的肉早就没了知觉,但他不敢停。
三十步外,血池蒸腾。
那血池有半间屋子大小,
深褐色的液体翻滚冒泡,
像一锅煮开了的浓汤。
早晨还和他分食半个馒头的阿九,
此刻躺在池边的竹筏上。
赤条条的,皮肤已经蒸得发红,
嘴里塞着破布,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窟顶
"下。"
两个赤膊壮汉抬起竹筏,
像倒一筐烂菜一样,
把阿九倾进血池。
噗通。
阿九的身体沉下去,
冒了几个泡。
泡破了,带着一丝白气。
然后……就没了。
陈墟的瞳孔缩了缩。
他握石杵的手下意识收紧,指节泛白。
但他没有抬头。
呼吸的节奏都没变。
十年了,
他见过太多人被这样"炼"成血丹——先喂三个月的药膳,
把身子养肥,
然后扔进血池煮上三天三夜,
最后凝成一颗拇指大的红丸。
听说那东西能延年益寿。
听说吃一颗抵得上三个月苦修。
听说……
"看什么看!"
皮鞭破空而来,
带着呼啸的风声,
恶狠狠地抽在陈墟背上。
啪!
粗布衣裳裂开,
皮开肉绽,
血渗出来。
伤口火辣辣地疼,
像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在肉上来回碾。
陈墟的身子晃了晃,又稳住了。
"小杂种,老子跟你说话呢!"
甩鞭的大汉一脚踹在陈墟肩头,
把他踹翻在地。
石杵滚出去老远,
骨碌碌撞在另一个苦力脚边。
那个苦力低着头,浑身发抖,不敢看。
"再看,下一个就是你!"
陈墟趴在地上,
额头抵着冰凉的石板。
石板上有细细的纹路,
是他跪了十年磨出来的痕迹。
他的嘴角弯了弯,很快又压下去。
没人看见。
他的右手悄悄探进怀里,
摸到那个油纸包着的薄册子——《生死簿》。
册子很薄,只有十几页,
但每一页都写满了名字。
那些名字,他记了十年,
每一笔都刻在心上。
第一页第一行:血手堂·赵三。
名字后面画了个圈。
阿九的名字,今早也画了圈。
陈墟爬起来,
重新跪好,捡回石杵,
继续捣药。
鞭子没有再落下来。
赵三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去监督另一边的苦力。
地窟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石杵捣药的闷响,
血池咕嘟冒泡的声音。
偶尔有人咳嗽,
有人呻吟,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被更大的东西压下去——那是绝望的声音。
陈墟今年十八岁。
八岁被卖进血手门,
在人炼窟整整待了十年。
十年里,
他见过三百七十二个人被扔进血池,
炼成血丹。
那些人的名字,
他都记着,
记在《生死簿》里。
阿九是第三百七十二个。
而送他们进去的人——血手门上下一百三十七口,
从掌门到杂役,
他一个也没忘。
可记得有什么用?
他天生没有灵根,
不能修炼。
就连地窟里最弱的打手,
都是炼体期的修为,
一拳能打死他十个。
他只能等,只能熬,
只能在深夜里偷偷翻开册子,
一遍一遍描那些名字。
咚。
咚。
咚。
石杵一下一下砸下去,
一下比一下重。
药材在药臼里慢慢变成泥,
散发出苦涩的气味。
这气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
和汗臭味混在一起,
和绝望的呼吸混在一起,
成了地窟里独特的味道——死亡的味道。
忽然,一道冰冷的、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您已年满18岁,第18期抽卡开始……
陈墟的动作顿了顿。
这声音……是什么?
他环顾四周,
附近没有人注意到他。
赵三在远处喝酒,
打手们在闲聊,
苦力们低着头干活。
一切正常。
抽卡中……
恭喜获得神话级卡牌——诸天万界模拟器!
检测到宿主处于绝境,是否开始第一次模拟?
神话级?模拟器?
陈墟愣了愣三秒。
他不认识这些,
但那信息直接涌入脑海,
让他瞬间明白了这张卡牌的含义——他可以模拟人生,
可以继承修为,
可以改变命运。
他低下头,
继续捣药,
但嘴角的弧度,深了。
他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但他知道,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机会。
是。
模拟器启动中……
请选择模拟人生路线(可多选,最多3项)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浮现在眼前,上面列着几个选项:
路线一:深山苦修——远离尘世,避入深山,采药炼丹,苟活求存。
路线二:魔道杀戮——堕入魔域,杀戮掠夺,以杀证道。
路线三:仙门天骄——拜入仙门,修习正统,问鼎大道。
路线四:凡人一世——隐于市井,娶妻生子,平凡终老。
陈墟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计较。
他现在最缺什么?
时间。
实力。
活命的本钱。
魔道杀戮?
以他现在的身子进去,
必死无疑。
仙门天骄?
没有灵根,
连山门都进不去。
只有第一条路,
深山苦修,
最适合现在的他。
他选择了路线一。
路线确认:深山苦修
模拟开始……
时间流速设定:模拟中1年=现实中1天
祝您……长生。
陈墟闭上眼睛。
现实中,赵三的鞭子又扬了起来:"偷懒?打死你!"
啪!
鞭子落在背上,
又多了一道血痕。
但陈墟一动不动,
像是昏过去了。
赵三骂骂咧咧地踢了他一脚,
见没反应,嘟囔着走开了。
"妈的,又装死。等你醒了再收拾你。"
没人注意到,陈墟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
模拟中。
陈墟睁开眼睛,发现自已站在一座破败的古庙前。
四周是连绵的群山,
古木参天,
云雾缭绕。
空气清新得不像话,
每吸一口,
都有一股暖流在体内流淌——这是灵气,
他在人炼窟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他贪婪地深吸了几口,
像是渴了十年的乞丐突然找到了清泉。
庙门口立着一块石碑,
上面刻着几行字:
你的人生,从现在开始。
活一年,得一张卡。
活百年,证长生。
陈墟看着石碑,笑了。
他笑得很灿烂,
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十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这样笑。
没有压抑,没有伪装,没有算计。
只是纯粹地想笑。
"阿九,你等着我。"
他轻声说,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等我回去,那个在你名字上画圈的人——我去找他。"
他迈步走进古庙。
庙里空空荡荡,
只有一张蒲团,
一个香炉,
一尊残破的神像。
神像的面目已经模糊不清,
但那双眼睛,
仿佛在看着他——隔着无尽的岁月,
看着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少年。
陈墟在蒲团上坐下。
"开始吧。"
时间开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