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设计师穿越古代盗墓寻真相

第1章

现代设计师穿越古代盗墓寻真相 醉逍遥PC168 2026-02-23 11:31:12 悬疑推理

,杭州西湖文化广场。,手指在悬浮的操作界面上快速滑动。作为中国最年轻的普利兹克建筑奖提名者,他负责这座千年古塔的数字化复原工作。但他的心思不在此处。“林工,您祖父留下的那个木匣子,检测结果出来了。”助理小赵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碳十四测年显示,木料是明代的,但内部金属结构…完全无法分析。”:“送到我的私人实验室。”,灵隐寺旁一座不起眼的青砖小楼内。,打开那个紫檀木匣。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青铜色的复杂几何体——由二十七块不同形状的木块嵌套而成,表面刻满细密的纹路。这是他祖父林九皋临终前交给他的遗物,附言只有八个字:“非到万不得已,勿启此锁。”。十年间,林砚在世界各地修复古建筑时,总能在最隐秘的角落里发现与这枚“鲁班锁”相似的纹饰:柬埔寨吴哥窟的塔顶、意大利万神殿的穹窿、埃及金字塔的密道。它们像是散落全球的拼图碎片,指向某个惊天秘密。,他决定解锁。
林砚调出实验室所有设备:三维激光扫描仪、超声波探伤仪、量子共振检测器。当扫描光束第三次掠过锁体中央时,一块木块突然自动旋转了九十度。

“这不可能…”林砚盯着实时建模屏幕,“没有任何外力驱动,它的转动能量来自哪里?”

话音未落,二十七块木块同时开始运动,像是有生命般自行拆解、重组。青铜表面浮现出流动的光纹,在空中投射出一幅星图——不,那不是星图,林砚认出来了,那是北宋汴京的城市布局图,但比例尺精确得可怕,连《清明上河图》中都未标注的后巷水井都清晰可见。

星图中央,三个隶书大字燃烧般亮起:

靖康耻

紧接着是一行小字:

时空锚点已激活,坐标:政和七年,东京汴梁

林砚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锁芯传来。实验室的灯光开始扭曲变形,墙壁像水面般泛起涟漪。他想松手,但手指仿佛焊在了青铜锁上。最后看到的景象,是扫描仪屏幕上一行疯狂跳动的数据:

时空曲率异常,局部引力常数改变,检测到高维能量波动——

黑暗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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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线)

政和七年(1117年),二月二,龙抬头。

汴京城东,皇家园林“艮岳”工地。

林九皋擦了把额头的汗,将最后一根铜制承轴安装到位。他面前是一座三层楼高的假山,外观看似普通的太湖石堆砌,实则内部暗藏玄机:三百六十五根铜管按照周天星斗排列,通过水银循环驱动,能在特定时刻投射出整个银河的影像。

这是道君皇帝(宋徽宗)亲自交代的“星相台”。但只有林九皋知道,它的真实功能远不止观赏天象。

“林匠师,童枢密使来了。”小徒弟气喘吁吁跑来。

林九皋心头一紧。童贯,这个掌握大宋兵权的宦官,最近三个月已经来了七次。每次都以“查验工程进度”为名,实则旁敲侧击追问假山的核心机关。

“就说我在调试‘流云机括’,任何人不得打扰。”林九皋边说边快速转动假山底部的一块青石板。石板下露出精密的齿轮组,中央有个凹陷,形状正是——

一枚鲁班锁的轮廓。

他掏出贴身佩戴的那枚青铜锁。这是师父临终前传给他的,墨家机关术的最高造物“天工锁”。师父说,此锁能开启“通往过去与未来的门”。

林九皋一直以为是师父老糊涂了。直到三个月前,他在调试星相台时,无意中将天工锁放入这个凹陷,假山内部突然传来雷鸣般的巨响。他从窥孔看进去,看到了此生无法理解的景象:

假山内部不是实心的,而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圆环。圆环中央悬浮着一团光,光中隐约可见奇装异服的人在高楼大厦间行走,铁皮盒子在平坦如镜的道路上飞驰。还有文字,扭曲变形但依稀可辨的文字——“杭州地铁3号线2022年亚运会”。

那一刻,林九皋明白了师父的遗言。

也明白了为什么童贯如此感兴趣。

他将天工锁小心放入凹陷,齿轮开始转动。假山表面浮现出光纹,投射出那幅星图——但和林砚看到的略有不同,星图边缘多了许多闪烁的红点,每个红点旁都有蝇头小楷标注:始皇陵、茂陵、乾陵、海昏侯墓…

还有一行血红色的警告:

锚点失衡,时空裂隙扩大。七年之后,靖康之变

“七年…”林九皋喃喃自语。政和七年到靖康二年(1127年),正好七年。

“林匠师好兴致,一个人在此观星?”

阴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童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假山下,一身紫袍,手按宝剑,身旁跟着八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侍卫——不是禁军装扮,他们的腰牌上刻着诡异的眼睛图案。

林九皋下意识想收起天工锁,但已经来不及了。童贯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块旋转的青石板,眼中闪过贪婪的光。

“咱家听说,墨家机关术有‘通鬼神,窥天机’之能。”童贯缓步上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林匠师,可否将此锁借咱家一观?”

“此乃先师遗物,不便示人。”林九皋护住石板。

童贯笑了,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林匠师可知,你这假山之下,埋着什么?”

林九皋心头一跳。

“三年前,官家命工部在此修建艮岳,挖地基时,掘出一块石碑。”童贯慢悠悠地说,“碑文是篆书,写的是:‘此地有阴阳界门,非其时不得启,启则天下大乱’。”

他走到假山前,伸手抚摸冰冷的太湖石:“官家本不信这些。但奇怪的是,石碑出土后三日,参与挖掘的十七名工匠全部暴毙。死状诡异——身体完好,但五脏六腑化作了一滩清水。”

林九皋冷汗直流。他听说过这种死法,墨家典籍《禁术录》中记载过:“遇时空裂隙,血肉之躯难承维度撕裂,内腑液化而亡。”

“所以官家命你造这座星相台,不是为观星。”童贯转身,目光如刀,“而是为了镇住这扇‘门’。但这锁,才是真正的钥匙,对么?”

八个黑衣人同时拔刀。

林九皋咬牙,猛地转动天工锁。假山轰鸣,地面震动,三百六十五根铜管同时喷出水银蒸汽,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

“拦住他!”童贯大喝。

但林九皋已经消失在蒸汽中。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奇特的回声,仿佛同时从多个时空说话:

“童贯,你可知你在触碰什么?这不是权力游戏,这是两个世界的生死线!七年…只有七年了!”

水银蒸汽散去时,假山前空无一人。只有青石板上,天工锁的凹陷处,留着一行用鲜血写成的字:

锚点已激活,钥匙归位,倒计时开始

童贯盯着那行字,脸色铁青。良久,他低声吩咐黑衣侍卫:

“通知完颜宗弼,猎物已经入局。按‘河图计划’行动。”

“是。”

“还有,查林九皋的底细。我要知道他师父是谁,他还有没有传人。”

“遵命。”

童贯最后看了一眼假山,转身离去。他没有注意到,假山顶部一块不起眼的太湖石上,刻着一行更小的字,是林九皋三个月前调试时无意中刻下的:

若见异象,勿惊勿惧,乃时空重叠之兆。吾之后人,当持锁来寻。林九皋,政和六年腊月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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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夹缝中)

林砚感觉自已在下坠,但又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下坠。更像是…穿过一层又一层的时间薄膜。耳边响起无数声音的叠加:市井叫卖、战马嘶鸣、钟鼎礼乐、还有他完全听不懂的机械轰鸣和电子提示音。

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

披甲士兵用奇怪的发光武器攻破城门…

身穿汉服的女人在操作全息星图…

青铜鼎内不是祭品,而是流淌着蓝色荧光的液体…

岳飞在沙盘前,沙盘上不是军队,是跳动的数据流…

最后,所有画面收束成一束光,狠狠将他“砸”进一个实体。

“咳咳!”

林砚剧烈咳嗽,发现自已趴在一片泥泞中。四周是嘈杂的人声、牲畜的叫声,还有浓郁的香料味和…粪便味。他抬起头,看到了一生难忘的景象: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木结构楼房,挑出的招牌在风中摇晃。行人穿着宋代的服饰:圆领长袍、襦裙、幞头。远处,一座宏伟的城门楼上,“汴京”两个大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这不是影视城。建筑的榫卯结构、木材的陈旧程度、空气中真实不虚的气味,都在告诉他一个荒谬的事实——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九百年前的北宋汴梁。

林砚挣扎着站起来,发现手里的鲁班锁还在,但表面的青铜光泽暗淡了许多,温度却高得烫手。他连忙解开衣襟塞进去,锁体触到皮肤的瞬间,一股信息流直接涌入脑海:

时空锚点:艮岳星相台

当前时间:政和七年二月二酉时三刻

主线任务:修复锚点失衡(剩余:6年11个月29天)

警告:检测到历史修正者活动痕迹,请谨慎行事

“修复锚点?历史修正者?”林砚脑子一团乱麻,“这到底是什么鬼——”

话音未落,一个娇小的身影撞进他怀里。

“公子救我!”

是个少女,约莫十六七岁,衣衫褴褛但面容姣好,眼神里充满惊恐。她身后追来三个彪形大汉,手持棍棒,凶神恶煞。

“小贱人还敢跑!偷了张员外的玉佩,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林砚下意识护住少女:“有话好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为首的大汉冷笑,“你跟她一伙的吧?一起拿下!”

棍棒劈头盖脸砸来。林砚虽然是现代人,但常年参与野外古建考察,身手还算敏捷。他拉着少女往旁边一躲,顺手抄起路边摊上一根擀面杖——等等,擀面杖?

战斗在电光石火间发生。林砚用现代格斗技巧勉强招架,但对方人多势众,很快落了下风。一根棍子眼看要砸中他后脑,怀里的鲁班锁突然剧烈震动。

检测到生命威胁,启动应急协议

锁芯射出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光束,击中大汉手中的棍子。棍子瞬间化作一摊木屑。

所有人都愣住了。

“妖…妖术!”大汉们吓得连连后退。

趁这机会,林砚拉着少女冲进旁边的小巷。七拐八拐,直到听不到追兵的声音,才在一处废弃的院落停下。

“多谢公子相救。”少女盈盈下拜,“奴家姓苏,小字小小。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林砚。”林砚喘着气,“他们为什么追你?你真的偷了玉佩?”

苏小小眼圈一红,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是爹爹留给我的遗物。张员外看上了,非要强买,我不肯,他就诬我偷窃…”

林砚接过玉佩,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普通的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美,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玉佩中央镶嵌的一小片金属——那是钛合金,而且是经过精密加工的钛合金。表面蚀刻的图案,是集成电路板的线路图。

北宋,怎么会有集成电路?

“你爹…是什么人?”林砚的声音有些发颤。

“爹爹是工部的匠人,专门负责修缮皇陵。”苏小小低下头,“三年前,他在修缮永昭陵时…失踪了。只留下这枚玉佩。”

永昭陵。宋仁宗的陵墓。

林砚脑海中,鲁班锁传来的信息流再次浮现:

检测到异常科技造物:微型数据储存器(公元22世纪制式)

来源:永昭陵时空裂隙

关联事件:守墓人苏望失踪案(政和四年)

“带我去你家。”林砚抓住苏小小的肩膀,“我需要知道你父亲失踪前研究的所有东西。”

“可是…”

“这关系到的不只是你父亲的生死。”林砚一字一句地说,“可能关系到整个大宋,不,是整个历史的存亡。”

苏小小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咬了咬嘴唇,最终点头。

夜幕降临,两人悄悄来到城西贫民区的一处小院。苏小小点燃油灯,从床底拖出一个沉重的木箱。

箱子里不是金银财宝,而是各种奇形怪状的零件:齿轮、铜管、发条、还有一些林砚认不出材质的透明晶体。最下面压着一本泛黄的笔记。

林砚翻开笔记,第一页就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时空锚点理论初探》

作者:墨家第七十三代钜子,苏望

摘要:本研究发现,历代帝王陵墓实为高维文明设置的“时空稳定器”。每座陵墓对应一个历史关键节点,通过未知技术锚定时间线,防止历史被篡改。但近期监测发现,多处锚点出现异常,疑似遭到人为破坏…

笔记往后翻,是详细的观测记录:

元祐三年,永昭陵地宫出现“鬼火”,实为能量泄漏…

崇宁元年,乾陵无字碑发出次声波,震死周围鸟兽…

大观二年,秦始皇陵附近出现“海市蜃楼”,景象为未来都市…

最后一页,是潦草的血书:

他们来了。不是盗墓贼,是“清洁工”。他们要抹除所有锚点,让历史成为可以任意修改的剧本。我必须去艮岳,只有林九皋的星相台能…

字迹到此中断。

“爹爹那晚说要去艮岳找一位姓林的匠师。”苏小小哽咽道,“然后就再没回来。”

林砚合上笔记,心脏狂跳。姓林的匠师,艮岳,星相台…

林九皋。

他的祖父在族谱上的名字,正是林九皋。族谱记载,林九皋卒于靖康元年,死因不明。但如果祖父是这个时空的林九皋,那现代的那个祖父…

“公子,你怎么了?”苏小小担心地问。

“我可能…”林砚艰难地说,“认识你爹爹要找的那个人。”

话音刚落,院门突然被踹开。

火把的光照亮了整个小院。十几个黑衣人冲进来,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童贯。他打量着林砚,目光最终落在他怀间——那里,鲁班锁在发热,透过衣襟散发出微弱的蓝光。

“找到了。”童贯笑了,“天工锁的持有者,墨家钜子的后人。得来全不费工夫。”

林砚护住苏小小,慢慢后退:“你们是什么人?”

“你可以叫我们‘守夜人’。”童贯慢条斯理地说,“维持历史正确的守护者。当然,对你们这些试图扰乱时间线的人来说,我们是清理者。”

他挥了挥手:“拿下。要活的,特别是那枚锁。”

黑衣人一拥而上。

林砚知道硬拼毫无胜算。他脑中飞快运转,目光扫过院子角落——那里堆着苏望留下的实验器材。其中一个玻璃瓶里,装着银色的液体。

水银。

笔记里提到过,水银在特定频率的震动下会产生“时空共振”,短暂打开裂隙。

但频率是多少?

鲁班锁突然主动传来信息:

检测到大量水银(纯度99.9%)

建议:施加87.3赫兹震动,可激发短距时空跳跃

警告:跳跃目标不可控,生存率67.4%

管不了了!

林砚抓起玻璃瓶,狠狠砸在地上。水银四溅,在月光下流淌成诡异的图案。他同时用脚猛踩地面,按照鲁班锁传来的频率规律震动——

87.3赫兹,人类不可能精确做到。但鲁班锁在辅助他,锁芯发出低沉的嗡鸣,与他的动作共振。

水银开始沸腾、汽化,银色的蒸汽弥漫整个院子。蒸汽中出现了扭曲的光影,仿佛有无数镜子在同时反射不同的景象:雪山、沙漠、深海、还有钢筋水泥的都市。

“他在开裂隙!阻止他!”童贯厉喝。

但已经晚了。

林砚抓住苏小小的手,纵身跳进蒸汽最浓密处。失重感再次传来,但这次他有了准备。闭眼前,他最后看到的是童贯铁青的脸,还有黑衣人试图冲进蒸汽却被弹开的景象。

以及童贯那句穿透时空的怒吼:

“你逃不掉的,林砚!无论你去往哪个时代,守夜人都会找到你,抹除你这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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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脚踏实地时,林砚发现自已站在一片荒野中。四周是起伏的土丘,远处有绵延的山脉。天上一轮明月,大得惊人。

苏小小跪在地上呕吐——时空跳跃对身体的负担很大。

林砚扶起她,环顾四周。这里不是汴梁,甚至可能不是中原地区。空气干燥寒冷,植被稀疏。

怀里的鲁班锁再次传来信息:

跳跃完成

当前位置:贺兰山东麓,西夏王陵区

时间:政和七年二月二亥时(与出发时间同步)

检测到高能量反应:3号时空锚点(西夏王陵群)状态异常,正在泄露…

泄露?

林砚抬头,看向远处那些金字塔般的陵台。在普通人眼中,它们只是静默的土堆。但在鲁班锁的辅助视野中,他看到一道道蓝色的光束从陵墓顶部射出,直冲云霄,在天幕上撕开一道道细微的裂缝。

裂缝里,有星辰在坠落。

苏小小也看到了,她捂住嘴:“那…那是什么?”

“时间在流血。”林砚喃喃道,“有人在破坏这些锚点。”

他拉起苏小小:“走,我们得去看看。你父亲的笔记里提到西夏王陵了吗?”

苏小小努力回忆:“爹爹说…西夏王陵里藏着‘太阳的碎片’,能让人飞翔…”

太阳的碎片?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最近的陵墓走去。月光下的王陵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但当他们靠近陵台时,听到了声音——

不是人声,是机械运转的声音。低沉的嗡鸣,像巨大的齿轮在转动。

陵墓的封土堆侧面,有一个新挖的盗洞。洞口整齐得诡异,不是洛阳铲打出来的圆形,而是规整的长方形,边缘光滑,像是激光切割。

林砚和苏小小对视一眼,小心翼翼钻进盗洞。

洞内不是想象中的狭窄,而是宽敞的通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石头——不是夜明珠,是某种生物荧光,光线柔和稳定。墙壁上刻满壁画,但内容让林砚头皮发麻:

壁画上,西夏武士骑的不是马,而是类似机甲的东西;他们手持的兵器发射光束;天空中有飞行的船,船体上刻着党项文和…英文混搭的标识:“Tangut Empire Air Force”。

“这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苏小小颤抖着说。

“这是‘历史污染’。”林砚想起祖父的日记里提到过这个概念,“未来科技泄露到过去,改变了文明发展轨迹。”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宫。地宫中央不是棺椁,而是一个复杂的机械装置:无数铜镜组成的球体,球体中央悬浮着一块金色的薄片,正在缓慢旋转。

薄片散发出光和热,就像一个小太阳。

“太阳帆…”林砚认出来了,这是理论中的太空航行技术,利用太阳光压推进。但这块只有脸盆大小,明显是缩比模型。

地宫里有人。

七八个穿着古怪制服的人正在操作仪器。他们戴着透明的面罩,面罩上有数据流滚动。说的话林砚完全听不懂,但鲁班锁在实时翻译:

“3号锚点核心提取进度87%,准备撤离。”

“注意能量波动,上次在辽墓差点引发时空震。”

“完颜大人说了,必须在四月前收集齐十二锚点核心…”

完颜大人?金国人?

其中一个操作员突然转身,面罩下的眼睛看向林砚和苏小小藏身的阴影。

“有闯入者!生物信号检测到两人,非我方人员!”

所有操作员同时拔枪——不是弓箭弩箭,是流线型的能量武器。

“跑!”林砚拉着苏小小就往回冲。

能量束擦着耳畔飞过,在墙壁上烧出融化的孔洞。两人拼命奔跑,身后是密集的脚步声和听不懂的呼喝。

就在要冲出盗洞时,洞口的月光突然被一个巨大的身影挡住。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壮汉,身穿金国将领的铠甲,但铠甲上镶嵌着发光的管线。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独眼在黑暗中闪烁着红光。

“林砚?”壮汉开口,说的是生硬的汉语,“等你很久了。自我介绍一下,完颜宗弼,金国‘时空清洁部队’指挥官。”

他伸出机械义肢的右手,掌心打开,露出一个旋转的蓝色光球:

“把你手里的天工锁交出来。或者,我杀了这个小姑娘,再从你尸体上拿。”

林砚将苏小小护在身后,大脑飞速运转。完颜宗弼,这名字他知道——金朝名将,灭北宋的主要将领之一。但在这个时空,他显然不只是将军。

“你们在收集锚点核心?为什么?”林砚试图拖延时间。

“为了重启。”完颜宗弼咧开嘴,露出金属牙齿,“这个错误的历史必须被修正。1127年不应该只是靖康之变,而应该是‘大清洗’。所有不符合‘正确剧本’的文明痕迹,都要抹除。”

他迈步向前,机械义肢咔哒作响:

“包括你们这些时空异数。”

林砚握紧鲁班锁。锁芯传来紧急提示:

检测到高威胁目标:基因改造战士(公元24世纪制式)

建议:启动天工锁防御模式,但警告,当前能量仅剩12%,使用后可能陷入休眠…

没得选了。

林砚将鲁班锁举到胸前,按照直觉将锁块快速重组——这个图案他在梦中见过无数次。锁体分解,二十七块木块悬浮在空中,排列成复杂的几何阵列。

金光迸发。

完颜宗弼的能量攻击被一道透明的屏障挡住。屏障向外扩张,将他和手下全部弹飞。但林砚也感到一阵虚脱,鲁班锁的光芒迅速黯淡,最后化作普通木块,散落一地。

“趁现在!”他捡起几块核心部件,拉着苏小小冲出盗洞。

身后传来完颜宗弼的怒吼和爆炸声。两人在荒野中狂奔,直到再也跑不动,瘫倒在一处沙丘后。

天亮了。

晨曦中,林砚看着手中黯淡的鲁班锁碎片,又看向东方——那里是汴京的方向,也是祖父林九皋所在的方向。

“我必须去艮岳。”他喘着气说,“找到林九皋,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小小默默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枚钛合金玉佩:“爹爹说过,如果遇到持有天工锁的人,就把这个给他。他说…这里面藏着墨家守护千年的秘密。”

林砚接过玉佩。当玉佩触碰到鲁班锁的碎片时,两者同时发出微光。

碎片自动飞起,重新组合成完整的锁。锁芯投射出一幅新的地图,地图上有十二个光点在闪烁,其中两个已经暗淡:

十二时空锚点分布图

已失效:西夏王陵(3号)、辽陈国公主墓(7号)

高危:秦始皇陵(1号)、乾陵(5号)、海昏侯墓(9号)…

关键:艮岳星相台(12号,主控锚点)

还有一行小字:

集齐十二锚点核心,可开启‘河图洛书’,抵达时间源头

警告:守夜人与清洁工皆在收集核心,目标未知

“河图洛书…”林砚想起祖父书房里那本古籍的记载,“传说中记载宇宙奥秘的图腾。难道它真实存在?而且不是神话,是…某种装置?”

苏小小突然指向天空:“公子,你看!”

东方天际,一道流星划过。不,不是流星,它的轨迹太规律了。那是一个飞行物,银白色,流线型,在云层间穿梭,最后消失在艮岳方向。

飞行物表面,隐约可见一个标志:一只眼睛,瞳孔是旋转的银河。

“守夜人的侦察器。”林砚喃喃道,“他们也在找锚点。”

他站起来,拍去身上的沙土:“走吧,去汴京。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先做一件事。”

“什么?”

“给你换身行头。”林砚看着苏小小破烂的衣服,“还有,弄点钱。在这个时代活下去,需要银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铜板——是现代仿制的北宋“大观通宝”,作为钥匙扣带了多年。现在,它成了他唯一的财产。

苏小小却笑了:“公子不用担心钱。爹爹留给我的,不只是玉佩。”

她从贴身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十几颗晶莹的宝石。

“这是爹爹从永昭陵带出来的‘星泪石’,他说是锚点核心的伴生矿物,很值钱。”

林砚拿起一颗,对着阳光看。宝石内部不是杂质,而是微缩的星云图,在缓缓旋转。

时空的结晶。

两人走向最近的城镇。路上,林砚问苏小小:“你相信你爹爹还活着吗?”

苏小小沉默良久:“爹爹失踪前说,如果他三年未归,就代表他去了‘世间的另一面’。他说…那里的人不生不死,只是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叩冥者’到来,敲醒沉睡的文明。”

叩冥者。林砚想起祖父笔记里的这个词:“天工开物,以匠叩冥。冥者,时间之源也。”

他握紧鲁班锁。锁体传来微弱的心跳般的搏动,仿佛在呼应他的决心。

前方的路还很长。从西夏到汴京,两千多里,沿途要避开守夜人和清洁工的追捕,要修复破损的鲁班锁,还要解开一个个锚点之谜。

但林砚知道,他已经没有退路。

因为历史正在流血。

而他,可能是唯一能缝合伤口的人。

晨光完全照亮大地时,两人走到了一个小镇。镇口的石碑上刻着三个字:

镇北堡

这里是宋夏边境。而林砚不知道的是,镇北堡的客栈里,已经有几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柜台后打算盘的掌柜,手指在算珠上敲出莫尔斯电码:

“目标已抵达,一男一女,持有天工锁,确认是林九皋后人。”

二楼客房,一个白衣书生推开窗,看着林砚的背影,微微一笑。他手中的折扇上,画着《清明上河图》,但图中的虹桥下,多了一只青铜色的眼睛。

后厨劈柴的伙计,斧头落下时,木柴整齐地裂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他抬起头,眼中闪过机械的蓝光。

整个镇北堡,就是一个陷阱。

而林砚和苏小小,正一步步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