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开除,我反手掏出爷爷的功勋薄

第1章

被开除,我反手掏出爷爷的功勋薄 橡树上的蝶蝶 2026-02-23 11:31:16 都市小说

,空气稠得像化不开的机油。,却盖不过红星机械厂门口那一阵阵令人牙酸的轰鸣。,带着一股子劣质燃油燃烧不充分的焦臭味,直往人肺管子里钻。,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通知单——《关于解除陆舟同志聘用关系的决定》。,像一记耳光,扇断了他这二十五年来所有的骄傲。、开除公职、恩师被气得脑溢血离世……短短三天,他的人生像是被丢进了碎纸机。,他甚至顾不上为自已那些烂事发抖。,那巨大的铲斗已经扬到了最高点,锋利的斗齿在烈日下泛着寒光,正对着那扇斑驳却依然挺立的铁门——以及铁门上方,那是爷爷亲手题写的“红星机械厂”五个铁字招牌。
“动工!都愣着干什么?那老不死的都没了,这破厂子留着给耗子过年吗?”

一道尖细的嗓音穿透了轰鸣声。

不远处,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旁,站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他嫌弃地用手帕捂着口鼻,另一只手正不耐烦地挥舞着。

李伟。

陆舟的指甲猛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刺痛感顺着神经窜上头皮。

就是这个人。

他在701所的“好同事”,那个平日里称兄道弟,背地里却偷了他的核心数据,反手诬陷他泄密,最后踩着他和恩师的尸骨上位的杂碎。

现在,这个人又要来推平他最后的家。

“李伟!”

陆舟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胸腔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燃烧的棉花,堵得生疼。

他猛地冲过警戒线,像个疯子一样冲向那台正在逼近的钢铁巨兽。

“拦住他!保安!吃干饭的吗?”李伟吓了一跳,往后缩了半步,随即恼羞成怒地喊道。

两个戴着安全帽的壮汉从侧面扑了过来。

陆舟常年泡在实验室,身板哪是这些职业保镖的对手。

肩膀上传来一股巨力,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满是碎石和煤渣的地上。

膝盖磕破了,血把洗得发白的工装裤染出了一块深色的斑渍。

这件工装是他父亲陆卫国的遗物,老式的防静电面料,哪怕洗了这么多年,依然挺括。

“咳咳……”

扬起的灰尘呛进了气管,陆舟剧烈地咳嗽着,嘴里全是铁锈和泥土的腥味。

“陆舟,省省吧。”

李伟踩着锃亮的皮鞋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陆舟,嘴角挂着那种胜利者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悲悯,“你说你,回这破地方干嘛?这地皮已经被‘宏达地产’拿下了,手续合法合规。你那个死鬼老爹留下的这堆破铜烂铁,除了卖废品,还有什么价值?”

陆舟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很快又被一只脚踩回了泥里。

那个保安队长狞笑着,鞋底在他背上碾了碾。

“别乱动,为了你好。碰坏了机器,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陆舟的脸颊贴着滚烫的地面,视线穿过飞扬的尘土,死死盯着那扇铁门。

推土机的履带卷起烟尘,发出令人心悸的金属摩擦声,“咔嚓”一声,铲斗的一角撞上了门柱。

那是爷爷当年用废弃坦克的装甲钢焊出来的门柱。

锈迹斑斑的铁屑簌簌落下,像是在流血。

“不……”

陆舟眼眶充血,十指在碎石地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感笼罩了他。

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名誉。

在这个讲究实力和背景的时代,他陆舟就是一个随时可以被碾死的蚂蚁。

他保不住恩师的名声,洗不清自已的冤屈,现在,连父辈留下的这最后一点念想,都要在他的注视下变成废墟。

如果你连这扇门都守不住,你还算什么军工子弟?

你对得起那本功勋簿吗?

脑海里仿佛有个声音在质问,那是父亲临走前严厉的目光,是爷爷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拍在他肩头的重量。

极度的愤怒与不甘,在这一刻压缩到了极致,像是一颗被点燃引信的高压炸弹,在他濒临崩溃的大脑深处——

轰!

**

炸开了。

不是比喻。

陆舟真的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世界在那一瞬间仿佛失去了声音。

推土机的轰鸣、李伟的嘲笑、蝉鸣的聒噪,统统被一种尖锐的高频耳鸣所取代。

剧痛。

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了大脑皮层,又像是有海量的数据洪流强行灌入了那狭窄的脑回路。

陆舟抱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只煮熟的虾米,喉咙里发出痛苦的荷荷声。

“哟,碰瓷啊?”李伟嗤笑了一声,后退一步,“我有行车记录仪,别来这套。”

陆舟听不见。

他的意识正在经历一场恐怖的风暴。

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像暴雪一样袭来。

“歼-30的气动布局还需要优化,侧卫雷达反射面积过大……”

“004号航母的电磁弹射器储能装置,必须采用新型超导材料,否则无法满足高频次起降……”

“陆总,第六代战机的引擎测试成功了!推重比突破了理论极限!”

图纸,蓝图,从未见过的合金配方,超越时代的加工工艺,以及……那个被称为“重工之魂”的男人的一生。

那个平行世界的陆舟。

那个从废墟中崛起,以铁血手腕执掌大国重工,让世界为之颤抖的军工总师。

那个男人的记忆,他的技术,他的骄傲,甚至是他那看透一切机械本质的冰冷目光,正在与这个时空里落魄、绝望的陆舟,疯狂地融合、重组。

这种融合是毁灭性的,也是重生性的。

那个在701所唯唯诺诺、只知道埋头干活的技术员陆舟,正在死去。

踩在他背上的保安队长突然感觉脚底下的身体停止了颤抖。

就像是一根紧绷的弹簧突然失去了弹性,或者是……变成了一块冰冷的钢铁。

陆舟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充斥着红血丝、满是泪水和惊恐的眼睛,此刻竟然变得深不见底。

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悲伤,甚至没有了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冷静。

就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超级计算机,正在扫描着眼前这个混乱的世界。

他看到了那台推土机。

但在现在的陆舟眼里,那不再是一个不可阻挡的庞然大物。

K系列重型履带推土机,自重37吨,液压传动系统存在三代以前的设计缺陷。

左侧驱动轮磨损度78%,液压油管路老化,且处于高压过载状态。

只要切断它的“血管”,它就是一堆废铁。

陆舟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挣扎,也没有蛮力。

他的肩膀只是微微一沉,利用一个人体工学的杠杆原理,便轻易地卸掉了保安队长施加在他背上的重心。

在保安队长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陆舟已经站了起来。

他没有看李伟,也没有看那些保安。

他低头拍了拍那件旧工装上的尘土,动作慢条斯理,仿佛他不是身处拆迁现场,而是在准备一场国家级项目的技术评审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常年随身携带的老式游标卡尺,轻轻推了一下尺身。

“滋——”

金属滑动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一刻,却莫名地让人感到一丝寒意。

“装神弄鬼!”李伟被陆舟那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那种眼神太陌生了,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或者看一个报废的零件。

这让他感到羞辱。

“愣着干什么!给我推!先把大门给我撞开!”李伟歇斯底里地吼道,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那一丝慌乱。

推土机再次轰鸣,黑烟滚滚,巨大的铲斗带着万钧之力,朝着大门狠狠撞去。

陆舟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身形单薄得像一张纸,却又像是一根钉在天地间的钢钉。

他抬起眼皮,目光穿过漫天尘土,精准地锁定了驾驶室里的司机。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没有嘶吼,没有颤音,平稳得像是一条直线。

“让你的司机下来。”

李伟一愣,随即狂笑:“你说什么?你疯了吧?”

陆舟没有理会李伟的聒噪,他依然看着那个司机,或者说,看着那台机器正在剧烈震颤的液压臂。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几十块钱的电子表。

“液压泵回油管正在渗漏,压力值已经超过了临界点20%。”

陆舟的声音冷漠得不带一丝温度,就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

“你有五分钟。”

他转过头,那双如同深渊般的眸子第一次正视了李伟,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度冰冷的弧度。

“不,也许更短。”

“如果不立刻停机卸压,这台机器的液压缸会在三分钟内发生爆裂性失效。”

“到时候,那两吨重的高温液压油,会把你的司机,连同这台机器……”

陆舟手里冰冷的游标卡尺轻轻敲了敲水泥墩,发出清脆的“当”的一声。

“……烫成一只熟透的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