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主角是林墨王四的玄幻奇幻《剑印染血时》,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玄幻奇幻,作者“説書客”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杂役院。,手里攥着一块粗糙的葛布,正用力擦拭着一把生锈的锄头。日头很毒,晒得他后颈发红,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林墨!茅房的夜壶满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偷懒?”。林墨没抬头,手上动作不停,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叫王四,仗着入门早几年,平日里最喜欢使唤新人。他见林墨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顿时来了火气,三两步走到井边,抬脚就踹翻了旁边盛水的木盆。“哟呵?还跟老子摆谱...
,杂役院。,手里攥着一块粗糙的葛布,正用力擦拭着一把生锈的锄头。日头很毒,晒得他后颈发红,汗珠顺着脸颊滑下来,滴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林墨!茅房的夜壶满了,你怎么还在这儿偷懒?”。林墨没抬头,手上动作不停,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叫王四,仗着入门早几年,平日里最喜欢使唤新人。他见林墨这副不咸不淡的模样,顿时来了火气,三两步走到井边,抬脚就踹翻了旁边盛水的木盆。“哟呵?还跟老子摆谱呢?”王四俯下身,凑近了打量林墨,嘴角扯出一个刻薄的笑,“听说你以前是什么……内门天才?极品剑灵根?啧啧,了不得啊。极品剑灵根”几个字咬得极重,引得院中其他几个杂役纷纷侧目,跟着哄笑起来。,随即又松开。他抬起头,看了王四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像一口枯了多年的老井。
王四被这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随即更觉恼怒——一个废物,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人?他一把揪住林墨的衣领,把人从井边拽起来,冷笑道:“怎么?不服气?你以为你还是三年前那个被宗主亲自收入门墙的天才?醒醒吧!你现在就是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废物!是给咱们倒夜壶的杂役!”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林墨由着他揪着,没有说话。
三年前,他确实不是这样的。
那年他十二岁,青云宗开山收徒,三千少年登青云阶,唯有他一人走到尽头,掌印落在测灵碑上时,七色剑光冲天而起,惊动了后山闭关的太上长老。极品剑灵根,天生剑心,百年难遇。
宗主亲自收他为徒,赐他青锋剑,准他入剑阁修行。
那时候,所有人见了他都要低头行礼,喊一声“林师兄”。
那时候,他以为自已真的能仗剑青云,证道长生。
变故发生在他十三岁那年的除夕夜。
父亲林远山来宗门看他,父子俩在客院说话。父亲说,这些年追查仇家的下落终于有了眉目,等过完年,他就去了一桩旧事。父亲走的时候,林墨送他到山门口,漫天烟火里,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等爹回来,咱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可父亲没有回来。
三天后,消息传来:林远山在苍莽山被人截杀,尸骨无存。
林墨疯了似的要下山,却被师父关在剑阁里。师父说,仇家太强,你现在去就是送死。他不听,砸碎了剑阁的窗户,提着剑往外闯。
然后他见到了那个人。
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就站在剑阁外的石阶上,像是在等他。
“你就是林远山的儿子?”那人的声音很平淡,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墨握着剑的手在发抖,不知是怕还是恨:“是你杀了我爹?”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眉心处——那里,有一道淡淡的剑形印记,是极品剑灵根的显化。
“极品剑灵根,”黑袍人点点头,“难怪他能忍这么多年。”
然后他抬起手,一指按下。
林墨甚至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他只感到眉心像是被烧红的铁钎刺入,一股剧痛炸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被硬生生撕碎、抽走。他听见自已的惨叫声,听见骨骼碎裂的细响,听见丹田里传来的崩裂之声。
然后他昏了过去。
醒来时,他躺在杂役院的柴房里,浑身缠满绷带。守着他的老杂役告诉他:你的灵根被人打碎了,丹田也破了,这辈子都没法再修炼。宗主闭关,没人能救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杂役院的杂役,干一天活,吃一天饭。
老杂役说完就走了,留下他一个人躺在柴草堆里,盯着头顶漏风的屋顶,盯了一整夜。
他没有哭。
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
“啪。”
王四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把他从回忆里拽回来。
“跟你说话呢!聋了?”王四松开手,推了他一个趔趄,“赶紧去把夜壶倒了,再磨蹭,今天晚饭别想吃了!”
林墨站稳身形,弯腰捡起被踢翻的木盆,默默转身往茅房方向走。
身后传来王四得意的大笑:“看见没?什么天才,现在比狗都听话!”
林墨脚步不停。
他已经学会了不听这些话。
——你要活着。
父亲最后留给他的,不是这句话,而是这样一个念头。在苍莽山被截杀之前,父亲一定也想过这句话。
所以他活着。
哪怕像狗一样活着。
夜壶倒完了,太阳也落了山。
林墨领到一碗稀粥、半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蹲在院墙根下慢慢啃。粥稀得能照见人影,馒头硌牙,他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吃得很仔细。
头顶传来一阵扑棱声。他抬头,看见一只灰扑扑的信鸽落在墙头,腿上绑着一根小竹筒。
林墨愣了一下,伸手把信鸽抱下来。
竹筒里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苍莽山,断龙涧,你父亲给你留了东西。”
没有落款。
林墨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把纸条攥成一团。
夜风吹过,带着井水的凉意。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杂役院低矮的院门,又看了看手里剩下一半的馒头。
他把馒头塞进怀里。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苍莽山离青云宗三百里。林墨走了三天,靠那个馒头和沿途摘的野果充饥。他不敢走大路,只拣山间小道,白天躲着人,晚上赶路。脚底磨破了,就用布条裹上;渴了,就趴在山溪边喝水。
第三天夜里,他终于到了断龙涧。
那是一条极深的山涧,两边是陡峭的崖壁,涧底漆黑一片,看不见底。林墨站在涧边,往下望了望,心里有些发怵。
父亲真的给他留了东西?
是什么?
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他沿着涧边找了半夜,终于在一处隐蔽的岩缝里,摸到一个油布包裹。包裹不大,分量却沉。他把包裹打开,借着月光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一柄断剑。
剑身从中段折断,只剩上半截,剑刃上满是缺口和暗褐色的血迹。剑柄上缠着粗布,已经被血浸透又干涸,硬得像铁。
林墨认得这柄剑。
这是父亲的剑。
他捧着断剑,跪在涧边,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三年了。
三年的隐忍,三年的屈辱,三年的活着。
他以为眼泪早就流干了。可这一刻,温热的液体还是从眼眶里涌出来,一滴一滴砸在剑身上,把那些干涸的血迹洇湿。
“爹……”
他喊出这个字,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就这么跪着,抱着断剑,跪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他终于站起身,把断剑重新包好,背在背上。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他背着的断剑,正在发热。
那热度从剑身传来,穿透油布,穿透衣衫,直直地烫在他后背上。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从断剑里渗出,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流入他早已破碎的丹田。
那气息很冷,冷得像万年寒冰。
可流入丹田的瞬间,林墨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点燃了。
他猛然回头。
断龙涧对面,最高的那座山峰上,一道黑影负手而立,正遥遥望着他。
隔着数里的距离,林墨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见那人周身隐约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黑芒。
然后他听见一道声音,隔着数里的山风,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三年前,本座断你灵根,留你一命,是想看看林远山的儿子,能活成什么样子。”
“今日看来——”
“你活着,很好。”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件满意的作品。
林墨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三年前。
除夕夜。
苍莽山。
那个一指按下、废他灵根的黑袍人。
是他。
就是他。
林墨的双手剧烈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从指缝里渗出来。他想冲上去,想质问他为什么要杀父亲,想用父亲的断剑刺穿他的喉咙——
可他动不了。
那人只是站在那里,隔着数里,他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太弱了。
他太弱了。
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带着笑意:“想报仇?可以。本座在九天之上等你。不过——”
那声音顿了顿,忽然变得冰冷刺骨:
“你得先能走到本座面前。”
说完,那道黑影身形一闪,消失在山巅。
林墨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山峰,一动不动。
许久之后,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柄断剑。
剑身依旧冰凉,可那股微弱的气息,还在缓缓流入他体内。他闭上眼,仔细感受那股气息——
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力量。
冰冷,凌厉,带着一股刺破一切的锋锐。
仿佛一柄剑。
一柄即使断了、也依然能杀人的剑。
林墨睁开眼,把断剑重新背好。
他没有再看那座山峰。
他转身,一步一步,往山外走去。
三天后,青云宗杂役院。
王四正在院子里骂骂咧咧,说林墨这个废物跑了三天,等抓回来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院门被推开。
林墨走进来,一身尘土,满眼血丝,背上多了一个长长的油布包裹。
王四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哟?还知道回来?这三天的活都你一个人干,今天夜里别想睡……”
林墨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看他。
王四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林墨走过的时候,他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梁骨窜上来,像是被什么凶兽盯了一样。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等回过神来,林墨已经走远了。
“妈的……一个废物,神气什么……”
王四低声骂了一句,可那声音自已听着都有些发虚。
柴房里,林墨把断剑放在枕边,躺下来,盯着屋顶。
屋顶还是那个漏风的屋顶,柴草还是那些发霉的柴草。
可他不一样了。
他知道是谁杀了父亲。
他知道那个人在“九天之上”等他。
他还知道——父亲的断剑里,藏着能让他重新修炼的秘密。
窗外,月光如水。
林墨翻了个身,闭上眼。
爹,你留给我的,不止是一柄断剑。
你放心。
我会活着。
活着走到他面前。
夜色沉沉,青云宗一片寂静。
没有人知道,那个在杂役院倒夜壶的废物,枕边正放着一柄断剑。
那柄断剑里,封存着一位大帝的遗蜕。
和一门足以刺破九天的剑诀。
——《剑印染血时》卷壹·断剑·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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