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救偏执王爷后,我成了他的心尖

第1章


,月如银盘。,山风刮过,凛冽如刀。,半个身子几乎探了出去,正小心翼翼地用一把小巧的鹿骨铲挖掘着石缝中的一株奇草。“月见霜,月见霜,你可乖乖的,再不出来,就要缩回地里睡大觉了。”苏晚星一边呵着白气暖手,一边对着那株通体莹白、正吐露着冰晶般花蕊的小草碎碎念。,只在满月极阴之时破土而出,花开仅一个时辰。,便会缩回地里,再等一月。,采摘时若不以体温护住根脉,离土瞬间便会枯萎,药性尽失。,背上的药篓里塞满了棉花和干燥的苔藓,专为这株宝贝疙瘩准备。
蹲在她身旁岩石上的,是一只通体金毛的灵猿,名唤阿竹。

它不像普通猴子那般躁动,一双乌溜溜的眼珠警惕地扫视着漆黑的山林,是苏晚星在这深山里唯一的伴儿。

忽然,阿竹浑身金毛猛地炸起,喉咙里发出“吱吱”的低吼,焦躁地扯了扯苏晚星的衣角。

苏晚星全神贯注在月见霜的根须上,头也不抬地安抚道:“别怕阿竹,就是风大了些。”

话音未落,夜幕的尽头,一道刺目的赤金色火光骤然划破天际!

那火光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天神掷下的长矛,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威势,轰然砸入山谷深处!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吞没了风声。

整座断龙崖剧烈摇晃,苏晚星只觉得一股磅礴的气浪猛地拍在她背上,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

身后的药篓被甩出数尺之远,里面的瓶瓶罐罐摔得叮当乱响。

“我的药!”苏晚星的心猛地一揪。

但她更心疼的是另一件事。

她狼狈地爬起来,不顾擦破的手肘,惊恐地看向石缝——那株好不容易才挖出一半的月见霜,根须已彻底暴露在刺骨的寒风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萎缩。

完了!

苏晚星心疼得直抽气,一个饿虎扑食般冲过去,用戴着鹿皮手套的双手将那残存的根脉拢在掌心,试图用自已最后的体温挽救它。

然而,就在她靠近崖边的瞬间,一股从未闻过的诡异气息顺着山风钻入鼻腔。

那不是花香,不是草木腐败的沼气,更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一种毒物的味道。

那气味,像是烧红的烙铁骤然浸入腐烂的泥沼,带着一股金属的腥甜和焦糊的恶臭,霸道地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只吸入一丝,苏晚星便觉得鼻腔刺痛,心跳骤然失序,连带着四肢百骸的经脉都隐隐作痛。

“吱吱!”阿竹死死拽住她的衣角,拼命向后拖拽,眼中满是惊惧。

“不对劲……”苏晚星秀气的眉头紧紧蹙起,喃喃自语,“这味儿……能蚀人经脉。”

她想起了下山换盐时,邻村的老药农李伯曾一脸严肃地警告过她:“丫头,最近天象不好,夜里别往深山里跑。天火落处,百草枯,邪祟生,沾上了可没救。”

当时她只当是老人家迷信,没想到今日竟亲眼见证了“天火”。

阿竹还在用力拉她,让她远离那坠落的方向。

可苏晚星骨子里的药师本能,却在此刻压倒了恐惧。

这世上,怎么会有闻一下就能伤人经脉的气味?

若这“奇毒”在山谷中蔓延开来,不知会害死多少生灵。

不查明源头,她寝食难安!

她咬了咬牙,迅速将那半截已经救不活的月见霜残根用布包好,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贴身温着——即便废了,也得带回去研究成分。

做完这一切,她毅然决然地拨开阿竹的爪子,沉声道:“阿竹,我们去看看。若是毒,总得知道是什么东西,才好配解药。”

阿竹见拗不过她,只得发出一声无奈的哀鸣,亦步亦趋地紧随其后。

越往震源走,那股诡异的气味就越是浓烈。

苏晚星不得不撕下衣袖一角,用清水浸湿后蒙住口鼻。

沿途的景象让她心惊肉跳,原本郁郁葱葱的草木,此刻大片大片地焦黄、断裂,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火焰灼烧过。

就连碗口粗的百年老藤,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卷曲枯死状,生机断绝。

这里,仿佛成了一片生命的禁区。

终于,她在一个新砸出的巨大坑洞前停下了脚步。

坑底焦土一片,还在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在坑洞中心,一堆碎石之下,半埋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被烧得破破烂烂的黑衣,浑身都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流,如烟似雾,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他一动不动,呼吸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

最让苏晚星惊骇的,是他的额角,竟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泛着幽蓝光泽的诡异碎片。

那碎片仿佛有生命一般,每一次微光闪烁,男人皮肤下便会游走过一道道细微的电光,引发周围的空气一阵细微的扭曲。

这……这是什么人?还是说,是什么怪物?

苏晚星的药师本能再次战胜了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踩着松软的焦土滑下坑底,蹲在那人身边,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手腕。

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瞬间窜遍她全身,仿佛触碰到了雷电!

她惊得猛然缩手,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骇然。

但仅仅一瞬,她又强迫自已镇定下来,死死盯住那男人惨白如纸的脸。

“脉象乱如奔马,浮、沉、迟、数,诸脉并见……阳火焚阴,五内俱焚……这不是外伤,是他身体里有东西在啃噬他的命!”她凭借着那瞬间的接触,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是她行医采药十几年,从未见过的凶险脉象!

来不及多想,救人如救火。

苏晚星迅速卸下药篓,从一堆摔得东倒西歪的瓶罐中翻出一包安神定惊的药粉,手忙脚乱地就着水囊冲开,捏开那男子的下巴,便要往里灌。

就在药汁即将入口的瞬间,那男人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瞳孔竟是死气沉沉的灰白色,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却又像是穿透了世间万物,直勾勾地钉在苏晚星的脸上。

“啊!”苏晚星吓得手一抖,药汁洒了大半,溅湿了她胸前的衣襟。

她心脏狂跳,却仍强撑着没有扔下药碗,反而对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嘀咕起来,像是在给自已壮胆:“你、你别吓人啊!你这脉象都快散架了,再不压住,神仙都救不了你,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

话音未落,一只枯瘦如柴、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猛地扣住了她持碗的手腕!

“咔!”

苏晚星的手腕疼得仿佛要被捏碎。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瓷碗应声摔落在地,碎成几片。

那男人明明虚弱得只剩一口气,力道却大得惊人。

他的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诡异而满足的笑意,灰白的瞳孔里似乎映出了她的影子,沙哑破碎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气:

“……清气……你是……火的药引。”

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他头一歪,手上的力道骤然松开,彻底昏死过去。

苏晚星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已被捏得通红发紫、几乎要断掉的手腕,又看看怀里这个不知是人是鬼的“病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药引?活的?

耳边,是阿竹在坑边焦急地用爪子刨着土发出的“沙沙”声,像是在催促她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不等苏晚星做出任何决定——

远处漆黑的林间,数十个火把骤然亮起,如一条迅猛的火龙,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这个方向疾驰而来。

那队列整齐划一,行动间悄无声息,绝非普通山民或官兵。

火光映照下,为首的一名黑衣人身形如电,几个起落便已掠至坑边。

他冰冷的目光只在坑底的苏晚星和她脚边的男人身上扫了一眼,便再无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