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兽嫡女:废柴她杀回仙界了
第1章
,我听见母亲温柔地对表妹说:“灵儿别怕,取了她的心头血,你就能觉醒天灵根了。”,我看见白灵儿脸上那双眼睛——楚楚可怜的表皮下,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得意。,贴着我的耳朵轻声道:“表姐,你的灵根给我,我会替你好好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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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您醒了?”
模糊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藕荷色的床帐,上面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这是我十四岁生辰时,外祖母特意让人从江南送来的。
我还活着?
不,是……重生了。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我下意识抬手按在心口。那里本该有个血窟窿,此刻却完好无损,只有单衣下年轻肌肤的温热触感。
“小姐是不是做噩梦了?”丫鬟春桃撩开帐子,担忧地看着我,“您脸色好白。”
我盯着她年轻稚嫩的脸——春桃,前世在我被囚禁时,唯一偷偷给我送过馒头的丫鬟。后来她被白灵儿发现,活活打死在院子里。
“现在是什么时辰?”我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卯时三刻,天刚亮呢。”春桃转身去端水,“夫人刚才差人来说,表小姐今日到京,让您待会儿去前厅。”
表小姐。
白灵儿。
我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疼痛让我彻底清醒——我重生了,重生在灵根检测大典的前三个月,白灵儿刚被接进侯府的这一天。
前世所有画面在脑中翻涌:
母亲柳氏搂着白灵儿,对我冷眼:“昭儿,灵儿父母双亡,以后她就是你的亲妹妹,你要让着她。”
父亲常年驻守边关,侯府由柳氏一手把持。
白灵儿想要我的云锦斗篷,柳氏便说:“你是姐姐,该让着妹妹。”
白灵儿看中我的青玉镯(我生母唯一的遗物),柳氏便直接从我腕上褪下:“灵儿戴着好看,给你妹妹吧。”
后来,白灵儿要我的灵根。
柳氏亲手按住我,让那个所谓的“仙师”剖开我的胸膛。
“昭儿,灵儿是天命之女,需要你的灵根才能觉醒。”她甚至没有看我痛苦扭曲的脸,“你是姐姐,该为妹妹牺牲。”
姐姐?
我冷笑。
前世到死我才知道——白灵儿根本不是表妹,她是柳氏和娘家哥哥的私生女。我,云昭,镇北侯府嫡长女,才是那个多余的、碍眼的、该被献祭的“外人”。
“小姐,您……您的手……”春桃惊呼。
我低头。
掌心被指甲掐破,鲜血渗出。但诡异的是,那滴血在透过窗棂的晨光中,竟然泛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微光。
窗外传来扑棱声。
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落在窗台上,歪着头,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掌心的血。
它不怕人。
不仅不怕,还往前跳了两步,尖喙微张,竟像是……渴望?
“去去去!晦气的东西!”春桃连忙挥手驱赶。
乌鸦没动,反而对我“嘎”地叫了一声。
那声音钻进耳朵的瞬间,我脑中忽然闪过破碎的画面——
月光。
祭坛。
九条尾巴的白色巨兽仰天长啸。
还有一道女声,遥远而悲凉:“吾族最后的血脉啊……”
“小姐?”春桃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您怎么了?”
我猛地回神。
窗台上的乌鸦已经飞走了,只留下几片黑色羽毛。
掌心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止血,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我没事。”我掀开被子下床,“更衣,去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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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侯府前厅,柳氏正拉着一个白衣少女的手,眉眼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那少女约莫十三四岁,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一身素白衣裙,腰间系着淡青色丝绦,头上只簪一朵小小的白玉兰。
好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模样。
白灵儿。
我站在厅外石阶上,指甲又一次掐进掌心。
“昭儿来了?”柳氏抬头看见我,脸上的笑容淡了三分,“快过来,见见你表妹灵儿。”
我缓步走进去。
每一步都踩在前世的尸骨上。
白灵儿立刻站起来,规规矩矩行礼:“灵儿见过表姐。”声音娇柔,姿态恭顺。
前世我就是被这副模样骗了,真心把她当妹妹疼,结果疼出了一只噬主的白眼狼。
“妹妹不必多礼。”我虚扶一把,指尖触及她手腕时,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不属于人体的冰凉触感。
像是……某种金属?
我垂眸,看见她袖口隐约露出一截青玉色——正是我生母留给我的那只镯子。
果然,该来的,一件都不会少。
“昭儿,”柳氏开口,“灵儿初来京城,人生地不熟,你身为姐姐,要多照应她。”
我微笑:“母亲说的是。”
“你院里东厢房不是空着吗?就让灵儿住那儿吧,离你近,姐妹俩也好说说话。”柳氏语气平常,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东厢房是我院里最好的一间屋子,朝阳,宽敞,窗外就是一株百年玉兰。前世白灵儿住进去不到一个月,就说玉兰树“阴气重”,柳氏便让人砍了。
那棵树是我生母亲手种的。
“母亲安排便是。”我依旧微笑。
柳氏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顺从,多看了我两眼:“还有,灵儿衣裳单薄,你那件云锦斗篷先给她穿吧。反正你也穿不了几次,放着也是放着。”
来了。
第一件,斗篷。
第二件,屋子。
第三件,镯子。
第四件,灵根。
第五件……命。
我抬头,看向柳氏:“母亲,那件斗篷是外祖母在我十岁生辰时,特意让江南绣坊三十个绣娘赶制三个月才成的。外祖母说,云锦难得,让我及笄礼时穿。”
柳氏脸色一沉:“怎么?你舍不得?”
白灵儿立刻红了眼眶,拉住柳氏的袖子:“姨母,我不要了,别为了我和表姐争执……”
“灵儿乖,这怎么能是争执?”柳氏拍拍她的手,转脸对我时已是厉色,“云昭,你是侯府嫡女,要有容人之量!一件斗篷而已,你就如此计较?”
厅里的下人都低着头,但耳朵都竖着。
前世,我就是在这里和柳氏据理力争,被扣上“不孝不悌”的帽子,罚跪祠堂三天。而白灵儿穿着我的斗篷,在府里走了一圈,所有人都夸她“有嫡女风范”。
这一次,我微微屈膝:“母亲教训的是。既然妹妹喜欢,那就给妹妹吧。”
柳氏一怔。
白灵儿也愣住了,准备好的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我继续道:“只是外祖母若问起,还请母亲代为解释,并非昭儿不珍重她的心意。”
柳氏脸色变了变。
我外祖母是江南首富沈家的老太太,最疼我这个外孙女。当初我生母难产去世,外祖母差点和侯府闹翻,后来是父亲再三保证会照顾好我,才勉强和解。
若是让外祖母知道柳氏把我生母遗物随便给人,还把我外祖母送的斗篷也给了“表妹”……
“罢了,”柳氏挥挥手,“既然是你外祖母的心意,那你就自已留着吧。灵儿,姨母再给你做件新的。”
白灵儿勉强挤出笑容:“谢谢姨母。”
但我看见她低头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毒。
呵,这才刚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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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已的昭华院,我屏退所有下人,独自坐在窗前。
阳光很好,院子里那株玉兰开得正盛,洁白的花朵在风中微微摇曳。
生母的脸在记忆中已经模糊,只记得她总是坐在这扇窗前,轻轻哼着江南小调,手指拂过我的头发。
她说:“昭儿,玉兰高洁,不染尘埃。你要像它一样。”
可我前世,活成了泥沼里的腐草。
“嘎。”
又是那只乌鸦。
它这次直接飞进屋子,落在梳妆台上,血红的眼睛盯着我妆匣最下面那个抽屉。
我心头一跳。
起身打开抽屉,里面是一些零碎旧物:褪色的红绳、磨花的银簪、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木盒。
木盒里,躺着一块玉佩。
玉佩通体乳白,边缘有细微的裂痕,正面雕刻着繁复的兽纹——似狐似凤,九条尾巴缠绕成一团。背面是一个古体字,我不认识。
这是生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前世白灵儿“偶然”看见这块玉佩,说“好看”,柳氏便强要了去。后来玉佩不知所踪,我问过几次,柳氏只说“丢了”。
乌鸦扑棱翅膀,尖喙啄了啄玉佩。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玉佩。
触手温润,不似玉石冰凉。
忽然,指尖传来刺痛——是早晨掌心的伤口,不知何时又裂开,一滴血珠渗出,正好滴在玉佩的兽纹上。
血渗进去了。
不是滑落,是真的被玉佩吸收了!
下一秒,玉佩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我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发现自已站在一片混沌的虚空中。
周围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只有脚下踩着的是实体。远处,九团光晕缓缓旋转,其中一团最为明亮,里面隐约有兽影翻腾。
“终于……醒了……”
空灵的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谁?!”我厉声问,手摸向腰间——空的,我没有带武器。
“第九十九代血脉传人,云昭。”那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沧桑,“吾乃御神族护族圣兽,九尾天狐璃月。”
九尾天狐?
传说中上古时期就灭绝的神兽?
“御神族是什么?你为什么在我玉佩里?”我强迫自已冷静。
“御神族,上古时期统御万兽之神族。万年前遭劫,近乎灭族。”光晕中的兽影逐渐清晰,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身后九条尾巴如孔雀开屏,“吾以残魂藏于血脉玉佩,代代相传,等待血脉觉醒者。”
“血脉觉醒?”
“你白日滴血现金芒,便是御神血脉初醒之兆。”璃月的声音严肃起来,“云昭,你身负混沌御神体,乃我族万年不遇之奇才。但血脉未彻底觉醒前,你与凡人无异,甚至更易招祸。”
我想起前世被挖灵根时,那个“仙师”狂喜的表情:“纯血!竟是纯血!”
原来,他要的不是灵根,是我的血脉。
“我该如何觉醒血脉?”我握紧拳头。
“修炼《御神诀》,以魂力温养血脉,每突破一重,可解锁一种御兽之能。”璃月道,“你现在是通灵境初期,只能与兽类简单沟通。待突破至驭兽境,便可正式契约灵兽。”
话音落,一道金光从光晕中射出,没入我的眉心。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御神诀·通灵篇》的修炼法门、魂力运转路线、血脉温养之术……
“玉佩空间内有九重封印,对应御神九境。每突破一重,可解开一层封印,获得相应传承与资源。”璃月的身影开始淡去,“记住,在你足够强大前,绝不可暴露血脉。天刑宫……还在找你。”
“天刑宫是什么?”
“灭我族的……仇人。”
最后三个字说完,璃月的身影彻底消散。
白光褪去,我重新站在自已的房间里,窗外夕阳西沉,竟已过去了一个下午。
掌心的玉佩微微发烫,兽纹上多了一丝极淡的金线。
我握紧玉佩,看向铜镜中的自已。
十四岁的少女,脸色苍白,眉眼间还带着稚气,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前世如蛆附骨的恐惧和绝望,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那是从地狱爬回来后,淬炼出的冰冷杀意。
“白灵儿,柳氏,三皇子……”我轻声念着这些名字,每一个字都裹着血,“这一世,我要你们——”
“血债血偿。”
窗外,那只乌鸦停在玉兰枝头,血红的眼睛映着夕阳,像两簇燃烧的鬼火。
它张开翅膀,对我点了点头。
仿佛在说:
好。
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