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女帝:我用科技重建宗门
第1章
,是铁锈混着甜腥。,死死捂住四岁弟弟陈毅的嘴。她的掌心能感受到弟弟急促的喘息,热热的,带着孩童特有的奶气。石缝外,惨叫和兵器碰撞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一波比一波更近。“爹……娘……”陈毅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细细的,带着哭腔。“嘘。”陈馨把弟弟往怀里按了按,自已的声音也在发抖,“别出声。”。月光被染成了红色——不是晚霞那种温柔的橙红,而是粘稠的、泼洒开的血红色。狼魂谷的庭院里,平日里种着灵草的花坛被踩得稀烂,假山塌了一半,水榭的栏杆断了好几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不动了。。白衣上绣着银色的剑纹,在血泊里格外刺眼。他们手里的剑闪着寒光,每一剑下去,就有一个狼魂谷的弟子倒下。。昨天她还教陈馨认药草,笑着说等陈馨再大一点,就教她基因解锁的第一层。现在那个姐姐躺在地上,胸口一个血洞,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被血染红的月亮。“找到了!”远处有人喊,“陈峰夫妇在这里!”
陈馨的心脏猛地一缩。爹和娘。
她再也顾不上隐藏,扒着石缝边缘往外爬。陈毅抓住她的衣角,小脸上全是泪:“姐姐,别……”
“你待在这里。”陈馨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她自已都害怕,“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答应我。”
陈毅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但还是点了点头。
陈馨从石缝里钻出来,猫着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她的心跳得像要炸开,耳朵里嗡嗡作响,但脚步却异常轻盈——爹教过她狼魂谷的潜行步法,用最小的动作换最远的距离。
穿过倒塌的回廊,绕过燃烧的藏书阁,她终于看到了爹娘。
爹陈峰靠在一棵被劈断的灵树下,左肩到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剑伤,血把深青色的长老袍浸成了黑色。娘林婉跪在他身边,手里握着一柄短剑,剑尖指着围上来的三个凌霄剑宗弟子。她的右臂软软地垂着,显然已经断了,但握剑的手稳得像石头。
“陈峰,交出基因锁的核心图谱,饶你们不死。”为首的剑修是个中年人,面容冷峻,剑尖上还在滴血。
爹咳嗽了一声,血沫从嘴角溢出来:“狼魂谷的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给你们垄断……咳咳……”
“冥顽不灵。”另一个年轻些的剑修冷笑,“师兄,别跟他们废话了。杀了他们,谷里的东西慢慢找就是。”
娘突然转过头,看到了躲在假山阴影里的陈馨。她的眼睛瞬间睁大,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陈馨读懂了那个口型:
跑。
陈馨没有跑。她冲了出去,扑到爹娘身边。
“馨儿!”爹的声音又急又怒,“你来做什么!”
“一家人……要在一起。”陈馨跪下来,用袖子去擦爹嘴角的血。她的袖子很快就被染红了,血还是止不住。
那三个剑修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正好,一家人整整齐齐。”年轻的剑修举起了剑。
娘突然动了。她把短剑交到左手——那只手居然还能动——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进陈馨手里。玉佩是温的,上面刻着一个狼头的图案,眼睛的位置嵌着两颗小小的、发着微光的石头。
“拿着这个……去找你赵伯伯……”娘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陈馨心里,“狼魂谷的秘密……都在里面……保护好弟弟……”
“娘……”
“走!”娘猛地推了她一把,同时左手短剑划出一道弧光,逼退了最近的剑修。
陈馨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几步,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玉佩。她看到爹挣扎着站起来,和娘背靠背站在一起。爹的伤口还在冒血,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要把这血液烧穿。
“婉婉,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爹突然说,声音里居然带着笑意。
娘也笑了:“记得。你在河边救了一个落水的小孩,衣服全湿了,狼狈得要命。”
“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真好看。”
“油嘴滑舌。”
三个剑修围了上来。爹娘同时动了。
陈馨转过身,开始跑。她不能回头,不能停下,因为弟弟还在石缝里等她。她穿过燃烧的庭院,跳过倒在地上的尸体,耳边是爹娘最后的喊声:
“馨儿,活下去!”
然后是剑刃刺入身体的声音。
很闷,很钝,像砍在厚厚的木头上。
陈馨没有哭。她的眼泪好像流干了,眼睛干涩得发痛。她跑回石缝边,把蜷缩在里面的弟弟拉出来。
“爹娘呢?”陈毅小声问。
陈馨没有回答。她拉起弟弟的手,往谷底深处跑。那里有一个山洞,爹说过,如果有一天狼魂谷出事了,就去那里。
路上他们遇到了更多凌霄剑宗的人,还有天火丹阁的、玄冰符门的、金岩器宗的。四大宗门都来了,像闻到血腥味的狼群。陈馨拉着弟弟躲进草丛,躲进废墟,躲进任何能藏身的地方。弟弟的通魂眼这时候发挥了作用——他能“看到”那些人身上的恶意,是黑色的雾气,浓得化不开。
“左边那个……很黑很黑……”陈毅指着远处一个玄冰符门的女修。
陈馨就带着他往右边绕。
他们终于跑到了谷底。山洞的入口被藤蔓遮着,很隐蔽。陈馨拨开藤蔓钻进去,里面黑漆漆的,只有洞顶的缝隙漏下一点点月光。
洞的深处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东西,像个青铜铸的圆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圆盘的中心凹陷下去,形状正好和娘给她的玉佩一样。
这就是爹说过的“时空赞颂仪”。上古留下来的东西,谁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陈馨走到石台前,手里的玉佩突然开始发烫。玉佩上的狼头图案亮了起来,两只眼睛发出刺目的红光。石台上的圆盘也开始共鸣,上面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从中心向外扩散,像水面的涟漪。
“姐姐……那是什么……”陈毅害怕地抓住她的衣角。
陈馨不知道。但她记得娘把玉佩交给她时的眼神——那里面有决绝,有托付,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期待。
她咬了咬牙,把玉佩按进了圆盘中心的凹陷里。
严丝合缝。
整个世界开始旋转。
不,不是世界在旋转,是圆盘上的符文在疯狂转动。那些光从蓝色变成紫色,又变成刺眼的白金色。洞里的空气开始扭曲,像夏天被晒得发烫的路面上升起的热浪。石台周围的时空出现了裂纹——黑色的、蛛网一样的裂纹,里面是更深邃的黑暗,还有星星点点的光。
陈馨听到了声音。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是直接在她脑子里响起的,像无数人在同时吟唱,语言古老而晦涩,但奇异地让她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赞美时空。赞美裂隙。赞美归途。
圆盘炸开了。
不,不是炸开,是像花朵一样绽放。青铜的碎片没有飞溅,而是融化成光的流质,缠绕着、编织着,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扇门。
一扇通往未知的门。
门的另一边,陈馨看到了奇怪的东西:高高的、方方正正的房子,比狼魂谷最高的楼阁还要高;路上跑着铁盒子,没有马拉着,自已就会动;天空中没有月亮,但到处都是光,五颜六色的,闪得人眼花。
“姐姐……”陈毅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害怕……”
陈馨也害怕。但她没有选择。
因为洞外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凌霄剑宗弟子交谈的声音:
“血迹往这边来了……”
“两个小孩跑不远。”
陈馨抱起弟弟,闭上眼睛,跳进了那扇光门。
坠落。
没有尽头地坠落。
她不知道,这次穿越将彻底改变两个世界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