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剑寂九州》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秦如墨司徒,讲述了,熹微尚藏,秦如墨早已醒转。,只因隔院那阵刺耳的欢闹,硬生生刺破了黎明的寂静。司徒浩然与司徒明月执剑对练,剑气裂空的锐响,混着少女娇软的嗔笑,穿透两道厚重院墙,字字句句,都扎在他心上。,目光空洞地凝望着头顶腐朽的木梁,指节死死攥紧身下粗糙的草席,指骨泛白。,是青云宗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最后一次机会。,他是青云宗百年不遇的惊世奇才,十五岁筑基破境,被掌门青云真人亲纳为关门弟子,满门皆叹,他定是宗门...
,熹微尚藏,秦如墨早已醒转。,只因隔院那阵刺耳的欢闹,硬生生刺破了黎明的寂静。司徒浩然与司徒明月执剑对练,剑气裂空的锐响,混着少女娇软的嗔笑,穿透两道厚重院墙,字字句句,都扎在他心上。,目光空洞地凝望着头顶腐朽的木梁,指节死死攥紧身下粗糙的草席,指骨泛白。,是青云宗十年一度的宗门大比。,最后一次机会。,他是青云宗百年不遇的惊世奇才,十五岁筑基破境,被掌门青云真人亲纳为关门弟子,满门皆叹,他定是宗门最年轻的金丹尊者。那时的司徒浩然,见他需垂首躬身;司徒明月,会红着耳根,将亲手绣制的剑穗,轻轻系在他的剑柄上。,他的修为如死水一潭,钉死在筑基中期,任凭昼夜苦修、丹药灌顶,再无半分进益。反观司徒浩然,早已踏足筑基巅峰,距金丹大道,仅差一步之遥。“如墨,起身吧。”
门外传来一声温厚轻叹,是他的师尊,青云真人。
秦如墨翻身下床,推门而出。晨光熹微中,白发白须的老者静立阶前,眉眼间裹着化不开的心疼,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愧疚。
“师尊。”秦如墨垂首行礼,声音淡得像一片落叶。
青云真人虚扶他一把,长叹一声:“今日大比,你……尽力便好,不必强求。”
话里的委婉,他听得透彻。
师尊,早已不指望他能赢了。
“弟子知晓。”
他怎会不知。
这三年,丹田深处那股诡异的滞涩感,一日重过一日。每一次运功,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扼住他的经脉,绞碎他的灵力。他寻遍灵丹妙药,求遍宗门医师,无人能解此症,只得出一个残酷结论——他的灵根,正在一点点消散。
像是秋天里枯萎的树木,枝头的叶子早已脱落,只剩下突兀的枝干向天空延伸,仿佛在寻求生命的希望。
青云大殿前的演武场,早已人山人海,人声鼎沸。
秦如墨立在参赛弟子的末列,周遭全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昔日追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大师兄”的师弟们,此刻尽数簇拥在司徒浩然身侧,谄媚的笑语,听得人齿寒。
“司徒师兄此番,定然稳夺魁首!”
“那是自然!筑基巅峰之境,年轻一代谁能匹敌?”
“听说白云宗的长老都来了,要挑顶尖苗子带去核心进修呢!”
秦如墨垂着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如墨哥哥。”
一声软糯的呼唤,自身后飘来。
秦如墨缓缓回身,司徒明月正站在三步之外。水蓝色长裙曳地,腰悬玲珑玉剑,眉眼依旧是三年前的温婉,可那温柔里,却裹着一层冰冷的疏离,刺得他眼疼。
“明月。”他开口,嗓音干涩得像是磨过砂石。
司徒明月上前两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好意:“今日大比,若你抽到浩然……便认输吧。他下手会留三分,不会让你太难看。”
秦如墨望着她,忽然扯出一抹极淡的笑,笑意未达眼底,带着一丝冷意:“你认定,我必输无疑?”
司徒明月目光闪躲,没有应声,只垂首丢下一句“我是为你好”,便转身离去,裙摆扫过青石地面,再无半分回头。
秦如墨僵在原地,望着那道决绝的背影,心口骤然燃起一团烈火。不是为了输赢,而是为了那句轻飘飘的“为你好”——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女,如今却劝他,俯首认输。
抽签结果,很快公示。
第一轮,秦如墨胜外门弟子;
第二轮,胜内门长老之子。
两场厮杀,他胜得狼狈,却终究赢了。台下顿时响起窃窃私语,那个被众人踩在脚下的“废物天才”,似乎还有一丝余烬?
第三轮,半决赛。
秦如墨执剑立于高台之上,抬眼望去,对面缓步而来的身影,白衣胜雪,意气风发。
是司徒浩然。
一尘不染的白衣,削铁如泥的青锋,他站在阳光下,笑容温煦如春风,对着秦如墨拱手行礼,姿态谦和:“如墨师弟,久未切磋,今日你我师兄弟,点到为止。”
台下喝彩声震天,人人都赞司徒师兄风度高华,胸襟宽广。
唯有秦如墨,看清了他眼底深处的东西。
那是强者俯瞰蝼蚁的怜悯,是猎人看向困兽的,志在必得。
剑光破空的刹那,秦如墨便知,自已挡不住。
太快了。
司徒浩然的剑,比三年前迅猛何止数倍,每一剑都裹挟着摧枯拉朽的剑气,逼得他节节败退,狼狈不堪。台下惊呼四起,有人喊着“司徒师兄留情”,有人叹着“秦如墨终究是废了”。
秦如墨咬牙死撑,剑身狂颤,拼命格挡。
不对。
从不是修为不敌那么简单。
丹田深处那股沉寂三年的滞涩感,骤然炸开!像是一枚凶煞符箓在体内引爆,经脉中的灵力疯狂乱窜,彻底失控,寸寸经脉都在剧痛中颤抖。
他猛地单膝跪地,以剑撑地,鲜血顺着嘴角滑落,大口喘息。
司徒浩然收剑而立,站在三步之外,依旧是那副温善模样:“如墨师弟,认输吧。你我同门一场,我不会伤你性命。”
秦如墨抬眼,死死盯着那张虚伪的脸,一段尘封的记忆,骤然炸开——
三年前,他最后一次冲击筑基后期失败,正是饮下了一杯,司徒浩然亲手送来的“安神茶”。
三年来,每一次闭关之后,他的灵根便枯萎一分;
而司徒浩然,每隔一段时日,修为便暴涨一截。
“是你……”秦如墨声音嘶哑,带着彻骨的恨意,“是你,一直在害我!”
司徒浩然眉头微蹙,露出恰到好处的错愕与不解:“如墨师弟,你伤势过重,莫要胡言乱语。”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输不起就污蔑人?太可笑了!”
“司徒师兄何等人品,会害他这个废物?”
秦如墨撑着剑,缓缓站起身。鲜血染红了衣襟,可他的眼神,却亮得骇人,所有谜团,在这一刻尽数通透:
“你夺了我的灵根!”
一语落,全场死寂,随即哗然一片。
司徒浩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转瞬又恢复温和,轻叹一声,满是“失望”:“师弟,你太让我心寒了。”
他转身面向裁判席,拱手高声道:“弟子请掌门、诸位长老做主!秦如墨输阵污蔑同门,按门规处置!”
长老席上,众人面面相觑。青云真人站起身,刚要开口——
轰——!
天边骤然炸响一声惊雷,一道血色剑光自九霄坠落,硬生生劈开青云大殿的鎏金屋顶,瓦砾飞溅!
“敌袭!”
“有刺客!”
惨叫凄厉四起,血色剑光横扫人群,所过之处,血肉横飞。数十道黑衣身影从天而降,手持利刃,见人就杀,演武场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秦如墨僵在高台之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见,传授他基础剑法的张长老,被一剑枭首,头颅滚落在地;
他看见,平日总给他多盛饭菜的食堂张婶,抱着年幼的孙子,倒在血泊之中;
他看见,他最敬爱的师尊——
青云真人执剑挡在大殿前,以身躯护住身后弟子,三柄长剑,同时穿透了他的胸膛。白发染尽猩红,老人最后的目光,死死锁定秦如墨,嘴唇微动,只来得及吐出一个模糊的“走”字。
秦如墨目眦欲裂,疯了一般要冲过去,手腕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是司徒明月。
她脸上没有半分惊恐,只有一种诡异的平静,轻声道:“别过去,跟我走。”
秦如墨猛地甩开她的手,身后传来司徒浩然戏谑的笑声:
“明月,办妥了?”
司徒明月垂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成了。”
秦如墨缓缓回身,瞳孔骤缩。
司徒浩然立在血泊之中,白衣溅满鲜血,笑容依旧温润如玉。而他的丹田处,一道诡异的金光冲天而起,与秦如墨体内那股枯寂的滞涩感,遥遥呼应。
那是他的灵根。
天生雷灵根,千年难遇。
此刻,正在司徒浩然的体内,熠熠生辉。
秦如墨被人像拖死狗一般,拖上了悬崖。
浑身经脉被彻底封印,嘴里塞着破布,连嘶吼都做不到。悬崖之下,万丈深渊,云雾翻涌,深不见底,落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司徒浩然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沾满血污的脸,笑容温和,却字字诛心:
“如墨师弟,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生了一副千年难遇的雷灵根,可惜,你配不上,只有我,才配拥有。”
他站起身,负手俯视深渊,语气得意张狂:
“这三年,我以秘法一点点抽走你的灵根,炼化归已。今日,便是最后一步。你一死,你的灵根,便彻底属于我。而我——”
他转头,望向身后烈火熊熊的青云宗,笑声残忍:“今日我带领白云宗道友,剿灭魔窟邪修,立下大功。明日,我便是白云宗核心弟子,前途无量!”
秦如墨死死盯着他,双目赤红如血,泪水混着鲜血滑落,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司徒浩然看着他这副模样,笑意更浓,又抛出一记致命重击:
“对了,你还记得你娘是怎么死的吗?”
秦如墨浑身剧烈一颤,如遭雷击。
十二岁那年,家乡突来修仙者,强征有灵根的孩童。母亲护着他,跪地哀求,却被那人一掌击碎天灵盖,死在他面前。
“那几个人,是我花钱雇的。”司徒浩然舔了舔唇角,语气残忍,“你灵根太好,我绝不能让你被其他宗门抢走。唯有让你无依无靠,才会乖乖留在青云宗,任我宰割。”
他轻叹一声,回味着当年的场景:“你娘跪在地上哭着求我的样子,可真可怜啊……”
滔天恨意瞬间炸开,撕碎了秦如墨的理智,他全身剧烈抽搐,喉咙里爆发出绝望而疯狂的嘶吼。
司徒浩然后退一步,对着黑衣人冷冷下令:“扔下去。”
黑衣人一把抓起秦如墨,狠狠甩向深渊。
失重感瞬间席卷全身,狂风呼啸着刮过脸颊,云雾扑面而来。
秦如墨望着悬崖上的身影越来越小,望着燃烧的青云宗化作一团火光,望着司徒浩然那身白衣,变成刺目的白点。
恨!
恨入骨髓!
恨得五脏俱裂,魂飞魄散!
他想吼,吼不出声;想哭,流不出泪。只能任由身体不断下坠,坠入无边黑暗——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刹那,他看见了一双眼睛。
深渊最底,万古黑暗之中,一双苍老而深邃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他。
那目光,看穿了岁月洪荒,看穿了生死轮回。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直接响彻在他的魂海之中:
“小子,想活吗?”
秦如墨无法回应,可那道声音却自顾自地继续,带着几分讶异与玩味:
“三万年了,又有倒霉蛋下来了……嗯?雷灵根被人抽干了?有意思,这种歹毒的手法,倒是让老头子,想起了一些老熟人啊……”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唯有那股焚尽一切的恨意,在魂灵深处,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