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猎物,原是旧相识

第1章

顶级猎物,原是旧相识 浅浅汉堡包 2026-02-27 11:33:06 现代言情

,1997,暴雨夜。,枪声如爆豆般炸响。、部下中弹的闷哼、对手疯狂的叫嚣……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却都在他看见角落那个身影时,骤然褪去。。、本该在瑞士滑雪的女儿,顾晚晚。此刻却穿着不合身的防弹衣,小脸惨白,被对头黑仔明用枪抵着太阳穴,像一件被展示的破碎战利品。“顾爷!惊喜唔惊喜啊?”黑仔明咧嘴,露出金牙,枪口恶劣地碾了碾女孩的额角,“你摞命来换佢咯!爸爸……走啊!”顾朗朗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嘶喊着。。他一生心狠手辣,树敌无数,唯独将女儿护在真空罩里,不让她沾染半分污浊。此刻,那罩子被血淋淋地捅破。
他抬手,示意身后的人放下枪,声音冷静得可怕:“放了她。我嘅命,你拎去。”

他向前迈步。

一步,两步。

晚晚眼中的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黑仔明得意狞笑的刹那,被挟持的女孩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决绝——那不是十七岁少女该有的眼神。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头猛地后撞,同时脚下狠狠一踩!

黑仔明吃痛,枪口一偏。

“砰——!”

枪声再响。

顾明朗只觉得胸口被重锤击中,温热的血迅速弥漫。而朗朗……晚晚挣脱了束缚,却像一只折翼的鸟,不管不顾地扑向他倒下的方向。

视线最后定格的,是她额角蜿蜒的血痕,和她嘴唇无声开合的口型。

她说:“……等我。”

黑暗吞没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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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今时,“云巅”会所。

“陆总,人带来了。”

截然不同的、带着京腔的恭敬男声,将陆枭从永恒的冰冷与血腥中猛地拽回。

他睁开眼。

没有腐锈的仓库气味,没有血腥,没有雨水的潮湿。入目是流光溢彩的水晶灯,空气里弥漫着清冽的雪松香与昂贵的酒液气息。身下是触感顶级的天鹅绒沙发,而不是港城码头冰冷潮湿的水泥地。

心脏的位置,残留着子弹贯穿的幻痛,真实得令他指尖微麻。

三年了。

从港城只手遮天却不得善终的“顾爷”,到京城根正苗红、权势煊赫的陆家太子爷“陆枭”,他用了三年适应这具更年轻、更“干净”的身体,以及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没有枪林弹雨,只有觥筹交错下的暗流。没有需要时刻警惕的背叛,只有绵延不绝的奉承。乏味得令人窒息。

他唯独没变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挑剔,和对“鲜活感”近乎偏执的渴望。他不喜欢那些训练有素、眼神空洞的美人。他想要看见恐惧,真实的恐惧,以及恐惧之下……那点不甘的、试图挠人的生机。

经理察言观色,见这位以难伺候著称的太子爷眉宇间似有倦怠,连忙使了个眼色。

厚重的雕花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被轻轻推进来。她低着头,长发几乎遮住整张脸,身姿在略显宽大的裙装里显得过分纤细,甚至有些瑟缩。与这包厢里流淌的奢靡与欲望,格格不入。

“陆少,这是清禾,刚来不久,性子静,您多包涵。”经理赔笑,暗中推了女孩一把。

女孩像是受惊,踉跄半步,终于抬起了头。

灯光流泻在她脸上。

很普通的一张脸。皮肤白皙,五官清秀,但绝对算不上惊艳。杏眼,此刻因为惶恐睁得很大,像林间受惊的小鹿。嘴唇抿得发白,透着强撑的镇定。

又一个试图以“清纯”为卖点的。

陆枭意兴阑珊,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那是顾明朗思考时的小动作。就在他准备挥手让人离开的瞬间——

女孩的目光,怯生生地,对上了他的。

嗡——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陆枭的心脏,像是被前世那颗子弹再次击中,猛地一缩!尖锐的幻痛席卷而来。

不是因为她有多美。

而是因为……那双眼睛!

恐惧的底色之下,那深褐色的瞳仁深处,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浪潮——难以置信的震惊,穿越生死的狂喜,深埋骨髓的悲伤,以及一种……一种他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的熟悉!

这眼神……

这绝不是第一次见他的陌生女孩该有的眼神!

这眼神,像极了……仓库暴雨夜,晚晚最后看向他时,那绝望中带着决绝与承诺的眼神!

沈清禾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

爸爸……

是爸爸!

虽然容貌完全不同。前世的顾明朗,轮廓深刻,眉眼带着凌厉和常年居于人上的煞气。而眼前的男人,是典型的东方俊美,肤色冷白,鼻梁高挺,气质更偏向清贵疏离,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模样。

可是……那眼睛!那双看人时习惯性带着三分打量、七分淡漠,深处却藏着漩涡的眼睛!还有他右手无意识摩挲左手虎口的小动作……

灵魂在尖叫,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确认。

可她死死咬住了口腔内侧的软肉,铁锈味弥漫。痛楚让她维持住最后一丝清明。

不能认。

现在绝不能。

她是沈清禾,一个为生计挣扎、误入此地的小职员。他是陆枭,云端上的京圈太子爷。

她如果此刻失控,只会被当成疯子,再次失去靠近他的机会。

于是,在陆枭深海般沉寂又暗藏审视的目光下,沈清禾极其艰难地,缓缓垂下了眼睫。她甚至刻意让身体微微颤抖,表演着一个普通女孩面对权贵时应有的恐惧。

但她的背脊,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挺直了。

那是顾朗朗刻入骨髓的习惯——顾家的女儿,可以怕,但不能弯下脊梁。

这细微到极致的矛盾,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陆枭心底漾开一圈异样的涟漪。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打破了几乎凝滞的空气。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在这落针可闻的包厢里清晰响起:

“沈、清、禾?”

他念她的名字,字正腔圆,仿佛在品味某种生涩的果实。

“过来。”

沈清禾指尖掐进掌心,用疼痛对抗着扑过去的冲动。她迈开脚步,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又像踏过刀山。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陆枭眯了眯眼,似乎不满这个距离。他抬了抬下巴,命令道:“近点。”

她又挪了一小步。

陆枭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他倏然伸手,冰凉的指尖毫无预兆地触上她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再次与他四目相对。

“怕我?”他问,语气近乎温柔,眼神却锐利如刀,试图剖开她所有伪装。

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清禾闻到了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盖过了前世的硝烟与血腥。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不是因为此刻的处境,而是因为那跨越生死、汹涌而来的思念与酸楚。但她死死忍着,用力眨了下眼,将翻涌的泪意狠狠逼退。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怕。

怎么会不怕。

怕这又是一场梦,怕重逢只是幻影,怕这一世……依旧来不及。

那强忍泪光、下颌却试图挣脱他钳制的细微力道,那明明恐惧到指尖发白却挺直的背脊……

像一根羽毛,不轻不重,恰恰挠在了陆枭心上最隐秘、也最干涸荒芜的那一处。

他缓缓松开了手,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目光却依旧如影随形地锁着她,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已都未察觉的、被勾起的兴味。

“就你了。”他淡淡宣布,如同决定一件物品的归属。

“以后,跟着我。”

经理大喜过望,连忙躬身:“是是是!清禾,还不快谢谢陆少!”

沈清禾垂下头,浓密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她依言,缓缓地、极其标准地鞠了一躬。

“谢谢……陆少。”

声音细弱,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只有她自已知道,弯腰的刹那,一滴滚烫的泪,终于失控地砸落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悄无声息地洇开,消失不见。

爸爸。

这一枪,换我来挡。

这一世,换我走向你。

而沙发上,陆枭端起一杯澄澈的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他透过琥珀色的液体,看着那个纤细沉默、仿佛承受不住任何重量的背影,眼底深处的迷雾,却越来越浓。

这个叫沈清禾的女孩……

到底是谁?